兩人移步到了柏拉圖學院旁的一家偏僻的咖啡館，法蘭克教授應該是這裏的常客，一進入咖啡店中便受到了店長的熱烈歡迎。
然後将兩人請到了一間裝修典雅的隔間之内，似乎是店長專門爲法蘭克教授在店中騰出來的地方。
陸羽打量着包廂裏的陳設，尋找有沒有攝像頭之類的監控設備。
法蘭克教授立刻取出了一枚如同印章般的物體放置在了桌子的一角，詢問道：“陸先生是否在擔心有人監視？”
“是的。”
“現在可以明言了，這個小物件可以隔絕任何的監控。”法蘭克教授用手指戳了戳桌上的印章。
“那我就直說了，我被一個擁有着高超虛拟幻象技術的惡徒給盯上了，我必須要抓住他，所以想要請問教授有什麽東西可以對抗虛拟幻象。”陸羽這才放心的坐了下來。
“對抗虛拟幻象的東西？不是隻要一個信号幹涉器就行了嗎？”法蘭克有些不解，這市面上有太多可以應對虛拟幻象的東西，陸羽隻要上網搜搜便能找到一大堆，何必要大老遠的過來找自己。
“這是個高手，哪怕不依仗信号發射器也能将人拖入幻象。”陸羽仍對夢想家對自己的第一次和第二次襲擊記憶猶新。
“外部幻象構築？”法蘭克教授提起了興趣，陸羽口中的罪犯應該在虛拟幻象上擁有很深的造詣。
能擁有如此技術的人，全世界也不會超過10個人，夢想家很有可能是唯一一個将虛拟幻象應用在犯罪上的人。
如果能了解陸羽口中的惡徒，或許多自己的研究也能擁有一定的幫助。
畢竟大多數高智商罪犯都是天才。
“是，非常的詭異，讓人防不勝防。”
“他觸發幻象的載體是什麽？”
“載體？”
“對。”
“任何有數據傳輸的東西好像都能成爲載體，甚至一根金屬線。”
“那便是網絡了？”法蘭克教授的癟了癟嘴，如今網絡遍布在世界的任何一個角落，想要完全切斷網絡的連接，屬實有些困難。
“的确有些麻煩。”法蘭克教授不會愚蠢到告訴陸羽不要出現在有網絡的地方就行了的地步。
這年頭躲避網絡的覆蓋的地方可要比才是找到沒有人類涉足過的地方都要難。
法蘭克教授抿了一口咖啡，不斷地磨轉這杯子，發出嗡嗡的聲音。
雖然聲音有些難聽，可陸羽并沒有打斷法蘭克教授。
知道這可能隻是法蘭克教授在思考時必須做出的一個習慣性動作。
果然片刻之後，法蘭克教授站了起來，鄭重地對着陸羽說道。
“看來從載體上入手是不可能了，現在隻能從幻境的本身入手了。”
“從幻境本身？”
“每一個幻境就像是眼前的這個杯子，有入口才能将人放進去，也就是說，每一個幻境都必須有出口。”
“出口？”陸羽還未曾聽說過虛拟幻象還有出口這一說法的。
這又不是迷宮，若是設計者不設計出口該怎麽辦？
“它當然不會像杯口這麽明顯，是類似于鑰匙一般的存在，通常會因爲設計者的喜好做成一個獨一無二的形狀，避免自己也困在幻境中出不來。”法蘭克教授從懷中取出了一個胸針，佩戴在了身上。
頓時周圍的環境發生了變換，從溫馨的咖啡廳變成了熱帶的草原，灼熱的陽光照射在陸羽的皮膚上，居然有微微的刺痛感。
陸羽還不曾見到法蘭克教授有任何啓動儀器的動作，便已經陷入了幻境。
看來陸羽原先設想的在夢想家發動虛拟幻象前殺死他是一件非常荒唐并且可笑的事情，若是陸羽真的這樣做了，恐怕死亡便會是他的歸宿。
“來試試看，找出這個虛拟幻象中的鑰匙。”
“是那枚胸針嗎？”陸羽指着法蘭克教授的胸口說道，法蘭克特地佩戴這枚胸針應該不會隻是裝飾吧。
“這隻是我釋放幻象的載體，鑰匙不會這麽明顯，不然就失去了它存在的價值。”法蘭克教授笑了笑。
陸羽重新打量起了這片幻境，因爲陸羽存活着的歲月中已經沒有了這樣的一片熱帶草原，這樣的風景陸羽隻能從紀錄片中看到。
所以一切在陸羽看來都是新奇的。
伸手觸摸着腳底的野草，看着因爲逃避獅子的追捕而在極速奔騰的斑馬和遠方坐在樹下打盹兒的雄獅，心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惬意。
雖然陸羽知道這隻是人爲構築出來的虛拟幻象，但仍非常喜愛這樣的環境。
這可比每日每夜鋼筋水泥的建築上閃爍着霓虹燈要好多了。
“會是什麽呢？”陸羽打量起了這一片遼闊的空間，有些顧慮地朝着法蘭克教授問道：“房間裏那麽狹小，我如果亂跑的話很可能會碰到牆壁吧。”
“你試試？”
陸羽可沒有因爲法蘭克教授的一句話就放開了速度狂奔，而是小步地向前挪去，免得一下從咖啡店裏直接飛出去。
大約行進了二十多米的距離，這遠超出了房間的尺寸，可是陸羽并沒有碰到任何桎梏。
“這是怎麽回事？”陸羽疑惑地問道，按理來說他應該已經碰到牆壁了才對。
可是伸出手去，摸到仍是空氣。
“你以爲你在走，實際上你沒有，不僅這片空間是虛構出來，你自己也是虛構出來的，事實上你正坐在我對面的椅子上至始至終都沒有動過。”
陸羽原以爲這是外部幻象構築，這麽看來，這還是通過信号發射器傳播的顱内虛拟幻象。
“教授，我需要應對的是外部幻象構築，而不是這種。”陸羽名言道，這樣的幻想通過信号幹擾器便可以解決。
“你怎麽知道這隻是内部幻象構築？還記得我之前放在桌子上的印章嗎？那就是類似信号幹擾器的東西。”法蘭克教授的臉上充滿了神秘的微笑。。
“那我爲何身體動不了？”陸羽非常困惑。
“因爲這是你以爲你動了，而你的眼睛和身體欺騙了你的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