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所以會裝成俘虜來到此地,便是雞冠亞龍人提出了一個讓陸羽覺得非常有價值的交易。
雞冠亞龍人想要用蘭斯洛特和格瑞塔兩人作爲報酬,委托陸羽完成一件刺殺行動。
而刺殺的目标,便是亞龍人祭司。
陸羽一開始當然是拒絕的,他可不清楚雞冠亞龍人有沒有欺騙自己,如果貿然聽信雞冠亞龍人的蠱惑而孤身潛入亞龍人祖地内部的話,很可能會落入陷阱之中。
但是雞冠亞龍人還是用他的言辭說服了陸羽。
内讧并非人類和其衍生物種所特有的矛盾,亞龍人一族的内部矛盾也十分的嚴重,與其說是爲了民族大義。
雞冠亞龍人将自己這個引進來的動機,大概率是想讓自己的地位和處境更加好一些。
亞龍人首領在位時,雞冠亞龍人在族内擁有極高的聲望和地位。
但是亞龍人首領一死,雞冠亞龍人的地位便遭到了亞龍人祭司的排擠。
正如亞龍人祭司不信任雞冠亞龍人這樣的其他派系成員一樣,雞冠亞龍人對亞龍人祭司也非常的不滿。
處于這樣的情緒,雞冠亞龍人理所當然将聖物丢失和感染者入侵的糟糕情況全部怪在了亞龍人祭司的頭上。
認爲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亞龍人祭司不明智的領導所導緻的。
人們大多會用美好的理想來裝飾自己的欲望,亞龍人也不例外。
雞冠亞龍人将一切自己不幸遭遇的根源全部歸結到了亞龍人祭司的頭上。
這才促成了這一次的合作。
“亞龍人祭司的危險程度是多少?”陸羽還未曾見到現階段亞龍人的領袖。
刺殺之前,陸羽肯定要先了解他的目标。
“我不知道。”雖然亞龍人祭司從未隐藏過自己的實力。
可是雞冠亞龍人對亞龍人祭司的實力卻始終沒有實感,哪怕亞龍人祭司就站在他的面前,他也隻能感受到一股光團。
仿佛亞龍人祭司的身體是由聖光構築的一般。
就像是亞龍人祭司發表的蠱惑言論中說的那般,他是來自亞龍人之父身邊的天使,從天堂降臨人間,前來教化他們。
“那如果亞龍人祭司是keter級邊境生物,那麽我不是去送死嗎?”陸羽有些氣憤,深入敵營取敵将首級本身就是非常困難的事情,對自己的目标一無所知,等于在這次行動中蒙上了他的雙眼。
“絕不可能,他如果是keter級邊境生物,那麽早就把你們殺光了。”雞冠亞龍人可不認爲亞龍人祭司有着keter級邊境生物的能力。
要不然亞龍人首領也不可能在族内和亞龍人祭司分庭抗禮。
“也是,但是我也不可能孤身沖入你們聖地之中殺掉他吧,你必須把他引出來,給我單獨面對他的機會。”想要殺掉亞龍人祭司可不簡單。
“這是自然,你雖然很厲害,但是想要沖入聖地裏殺人,無疑是癡人說夢。”
“蘭斯洛特他們呢?帶我去見他們。”
“那不如帶他們來見你,你不會喜歡他們居住的地方的。”爲了鞏固兩人之間的關系,雞冠亞龍人決定還是不讓陸羽去看蘭斯洛特他們的牢房了。
“你在虐待他們?”陸羽的冷聲道,眼露寒光。
“我們是敵人不是嗎?我有什麽理由好聲好氣的對待屠殺我同胞。”雞冠亞龍人沒有爲自己的做法感到有所不妥。
陸羽沉吟了片刻,雞冠亞龍人說的并不是沒有任何的道理,他們原本就是在對立面上,對待敵人自然不可能友好。
“之前你說我是人類的間諜,那是什麽意思?”陸羽并未忘記自己第一次見到雞冠亞龍人時,他說過的話。
“那個小矮子告訴我的,他說那個仿生人是人類派來的間諜,你多半不可能前來救她。”雞冠亞龍人目光閃爍,似乎對陸羽有所隐瞞。
“所以我故意對你提起這件事,想要刺探出什麽秘密,但是你什麽都沒說。”
陸羽狐疑地看着雞冠亞龍人,在那一刻,陸羽真的以爲雞冠亞龍人是否知道了什麽關于格瑞塔的事情。
“格瑞塔她還好嗎?”
“怎麽?她不是人類的間諜嗎?你怎麽還關心起她來了?”
“這是我的私事,你最好不要過問,快去把他們帶來吧。”陸羽跟着雞冠亞龍人進入了監獄中,左繞右繞下來到了監獄最深處的一處牢房中。
陸羽也不是第一次面臨牢獄之災了,所以也沒有表現得太過不适應,大大方方的盤坐在牢房之中,這裏十分的空蕩,并未關押任何的犯人,應當是雞冠亞龍人特意爲其選取的地點。
雞冠亞龍人見陸羽的語氣冰冷,也沒有表現的非常憤怒。
自他選擇和陸羽合作的那一瞬間起,他便與陸羽成爲了一條繩上的螞蚱。
兩人如果因爲一些小事而翻臉,将會将兩人一同置于險地。
這不是他所希望看到的。
蘭斯洛特還挂在水牢的牆壁上,隻不過現在的他,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身體上多出了一些已經潰爛的傷口。
想必上一次的拷問,沒有少使用嚴酷的手段,着實讓蘭斯洛特吃了很多的苦頭。
格瑞塔還是靜靜地躺在角落,仿佛潮濕的環境已經侵蝕了她的身軀,讓她進入宕機狀态。
“有人來見你們了。”雞冠亞龍人不聲不響地出現在上方,吓了蘭斯洛特一跳。
“是陸羽,陸羽來了嗎?”蘭斯洛特被吓得一哆嗦,雖然又興奮了起來。
第一反應其實是羅德裏戈,但是考慮到羅德裏戈的能力有限,蘭斯洛特還是改口成了陸羽。
隻有陸羽才能擁有深入亞龍人祖地前來拯救他們的實力。
“是的。”雞冠亞龍人打開了牢門,讓兩人出來。
蘭斯洛特并沒有直接離開,而是回到了格瑞塔身邊,将其搖醒。。
“醒醒,醒醒,姐姐,陸羽來救我們了。”蘭斯洛特眼中噙着淚水,因爲兩人隻能在此相依爲命,所以兩人的關系也變得非常要好。
即便兩人都不擅長言語,大部分情況下都是在沉默中度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