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琴女士把劉冰當成是,從未放在心上的一個小插曲,想着過去了全當沒發生過,便可不了了之了。
可她怎麽也想不到,劉冰與葉子喬之間的緣分竟然如此深厚,冥冥之中的主旋律。
“您不是問我,我是怎麽知道這一切的嗎?您以爲逼着她改了名字,我自然沒有辦法查詢她的任何下落。起初,我也以爲我與她此生都不會再相見了,就在我回國後的當天,剛下飛機我便先回了一趟i,當天我則意外的在公司裏遇見了,幾年間找尋未果的她。她就在……我爲她打造的集團裏任職。原本在美國我們約好一起讀博的,想着畢業後回國……我再給她這個驚喜,所以她根本就是不知情的。天意如此,她應聘的公司就是我事先安排好的,差點兒就因爲您的介入而錯過一生。”
葉子喬的話一說出,汪琴女士立即驚呆了,她看着葉子喬嚴峻和懊悔的神情,不知道要如何爲自己當初的所作所爲開脫。
她也感歎造化弄人的意外事态,再執拗的她也無法改變他們再次相遇的事實。
“她現在在集團裏是什麽職務?”在一旁的葉開董事長突然問。
“工作三年從一個部門經理,晉升到集團的執行總監。她是我表哥親自招上來的,她的一步步的升職過程……我表哥再清楚不過。”
葉子喬很自豪的告訴他的父母,他葉子喬選擇的女人能力一點不差。
“是她把真相告訴你的,還說什麽愛你,她是明擺着要看你與我反目,我果然沒有看過她,就是有心機。”
汪琴女士不想在丈夫和兒子面前承認自己的所作所爲,依然做着最後的掙紮。
“她若想說,她不必見到我之後……還要隐忍兩年,她一開始便遞過辭呈,結果被我拒了。她并不知道,我知道當初的實情。經過證實……當年的事她也并沒有告訴過任何人。破綻就在小夢涵滿月家宴當天的監控顯示,她當天乘車已前去祝賀了,可當看見您出來迎接親友時,她立即上車離開了,隻是這一幕不經意間還是被我發現了。”
葉子喬詳實的說着一切,汪琴女士不再狡辯和力争。
“您說……她爲什麽要千方百計的見到您就躲!我從未安排你們見過面,難道就是因爲我們早已毫無瓜葛,您是我的母親,她不想見我的家裏人?您覺得說的通嗎?事實是,就在您來美國時稱要見她,結果您自編自導自演了一出好戲,她很不幸……在您的威脅下成了您的棋子……任由您擺布。話我說完了,今天我很累了。我深愛的女子每天就在我身邊,而我卻不能直言說愛她,更無法靠近她。因爲我心裏慚愧!一個弱女子扛着一個真相,獨自承擔下所有誤解和屈辱,而我卻毫不知情,多麽諷刺!今天我才發現我葉子喬……真的很失敗。”
說完葉子喬立即轉身準備離開,汪琴女士立即上前叫住他,擔心他會情緒失控。
“子喬……”她急切的喊着。
葉子喬頭也不回的奪門而出。
“你先讓他一個人靜靜吧!”葉開董事長說。
汪琴女士再也沒有胃口吃晚餐了,直接行屍走肉般的上了樓,留下葉開董事長獨自唉聲歎氣。
妻子的所作所謂他很意外。
兒子感情上的痛苦和遭遇,自然他也可以體會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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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轲看見葉子喬從家裏走出來,車子立即啓動。
葉子喬直接坐在車後排的車坐上。
葉子喬氣憤的覺得空氣都是窒息的,他松了松襯衫的領帶。
“大哥,我們去哪兒。”孟轲看出葉子喬比走進葉家時的情緒還要不佳。
“回我那兒!”葉子喬說着他新别墅的名字。
車子立即啓動,掉頭離開葉家别墅。
……
幾十分鍾後,車子開到葉子喬的别墅門口。
“珂,現在我想一個人呆着,你先回去陪林婉吧!别叫她一個人在家等太久了。”葉子喬對着孟轲有氣無力的說。
“你現在這樣,真的不需要我陪嗎?”孟轲不放心他自己一個人呆着,關切的詢問着。
“車子你開走,明天我沒有什麽事,用不到。也不用忙着給我送回來。我想一個人冷靜幾天。你放心,回去後我不會再喝酒了。”
葉子喬知道自從那次在美國,因爲酗酒而住進醫院,孟轲從此便在心裏有了心結。
爲了能夠讓孟轲放心離開,他承諾着他不會獨自喝酒。
“行,大哥,現在我也幫不到你什麽忙,你先一個人靜靜,有事随時叫我。”孟轲認真的說。
“回去吧!”
說完,葉子喬便獨自走下車,走進了他的别墅。
孟轲看着葉子喬走進去,随即見别墅大門關閉,他才放心的開車離開了。
……
葉子喬走進别墅内,直接走進洗手間裏洗澡,把自己鎖在裏面。
他閉着眼睛想着剛回國時,再次遇見劉冰的諸多場景。
每一天,每一幕……在此刻全部瞬間迸發出來。
他記得她閃躲的眼神,記得她絕望地眼淚,記得她吞下的那些諷刺和挖苦。
記得,他讓她加班加到疲憊不堪。
記得,他逼着她給顧客敬酒。
記得,他親眼看着他的兄弟們對她的冤枉和找茬兒。
記得,别的女人因爲吃醋而針對她的龌龊算計。
記得很多很多……
每一件都刺痛着他的心。
他恨自己爲什麽沒有早一點發現不對勁,爲什麽沒有相信她對自己的一往情深。
她爲了維護他的感受,心甘情願往自己身上攬下所有的過錯,原本不屬于她的過錯,因爲她愛他,她選擇一個人獨自面對。
他難以想象,倘若他們之間未曾相遇,那他們現在一定都過着不一樣的生活。
幻想着……或許多年以後,他們有了各自的家庭,在同學會上會見到彼此,他們很可能連聲招呼也不打。
也或許他還會去逼問當年的真相,她一定還是那句話“都過去了,不要再提了,一切都是我辜負的你,我們各自珍重!”
他不敢再想下去……
這是他第二次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