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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城北,攝山(栖霞山)之畔,明鏡湖水波光粼粼,九曲橋蜿蜒回轉,滿山楓葉随風獵獵作響。
攝山盛産野山參,當歸,茯苓等藥材,具有滋養攝生(養生)之效,故而得名攝山。
這是林陽第二次來到栖霞山,當然,許是夏朝和當初所在世界的曆史,太過于相似,以至于金陵城,栖霞山等名字似乎隔着時空重合在一起。
栖霞山和他記憶中的栖霞山,雖有所差别,卻大緻是一緻的,許多景緻雖還未如後世那般景緻,卻多了幾分雲霧缭繞的仙境之感。
攝山有三座主峰,以龍虎鳳爲名,龍山居東北,虎山居于西北,攝山,又名鳳翔峰居中而立。
其山勢便由此三山夾着兩澗落就。
攝山之上,有寺院寶刹名爲栖霞,立于中峰西麓,故而攝山又名栖霞山。
在當初的世界,栖霞山的由來,因南齊人明僧紹将其庭院“栖霞精舍”贈與高僧法度禅師,經其改建爲寺院,法度禅師念及明僧紹之情,并未修改栖霞之名,以其作爲寺院之名。
至此,鳳翔峰便逐漸以栖霞之名傳揚開來。
在此間,栖霞之名和林陽所在世界雖有偏差,大緻卻是相似,隻不過并未有人贈與,而是源自一位德高望重的老禅師,老禅師居于鳳翔峰西麓,可其年輕之時,卻是遠近聞名的大法師。
晚年之後,因身體腿腳不便,便不再進行行腳講經,于鳳翔峰西麓辟開一院子,居于山峰之中。
禅師常年行走在外,身體難免多些病症,在主修誦經講傳的同時,亦兼修一些醫術,栖霞山盛産藥材,居于此處修養,竟是讓老禅師身體疾病盡數消退,年逾八十,居然還能獨自登山采藥。
這裏栖霞山的由來,也算是機緣巧合,有一天,一位富商從攝山之下經過,忽然被攝山紅葉吸引,便停留駐足觀賞,哪知道錯過打尖時刻,幸得老禅師收留,暫且歇息在簡易寺院之中。
誠心向佛者心地善良,老禅師精于醫術,看出此人身患頑疾,便主動提出爲其診治,最後商人感恩于老禅師,便主動出錢爲其修繕居所。
當問及老禅師,寺院以何命名,老禅師說道:“此地紅葉缤紛,居于西麓,常年與金陵霞光爲伴,便以栖霞爲名吧!”
至此,栖霞寺方才成立。
當然,此乃前朝之事了,老禅師本就聲名在外,加之富商不願見老禅師獨守栖霞,故而廣爲散播,許多因爲老禅師得到救贖之人,紛紛慕名前來還願、許多仰慕老禅師品德的行腳僧,也紛紛趕至,至此栖霞香火盛矣。
栖霞寺在夏朝,已然成爲了南方佛教聖地,栖霞寺的香火,乃是整個金陵最爲鼎盛之地。
就算是在林陽所在的世界,被譽爲南朝四百八十寺之首的“雞鳴寺”都略顯不及,當然在這個世界,雞鳴寺已經并非記憶中那個雞鳴寺,而是以其他爲名。
在林陽所在的世界,南京三大明寺,栖霞寺居首,雞鳴寺和靈谷寺緊随其後。
盡管在夏朝,三大寺院依舊存續,除了栖霞寺于記憶中相似,雞鳴寺和靈谷寺皆不同于後世。
栖霞寺三面環山,一面臨水,乃是良好的風水寶地。
再次走進這古刹之中,行過明鏡湖,跨越九曲橋,終于再次來到栖霞寺正殿,看着那端莊而立的金身大佛,雖然不信佛,可林陽依舊雙手合十,默默拜了一拜。
當然,此行他們乃是“階下之囚”,盡管于林陽身上,有些名不副實。
可,于李家主仆二人,卻是實實在在的,因爲被打暈的緣故,馬車從栖霞寺之下走過,大當家似乎信佛,故而帶人上來還願禮佛。
還原之後,便再度啓程。
栖霞寺過後,度過山明水秀的長江,便逐漸進入六合縣境内,六合縣在這個時代,依舊被稱之爲六合,具體緣由,林陽并非金陵本地人,自然不甚清楚。
可就在他以爲,要進入六合縣的時候,劉芒等人卻是再度調頭,帶着三人竟是在栖霞山附近轉悠了幾圈,最後又繼續往東行去。
三天之後,林陽一行已然回到了金陵城東的一處山清水秀的山林之中。
而此時,他才發現,之前分散開來的清風寨人,竟然盡數彙聚于此。
這是一個臨時的營地,四周山林茂密,而且有着清澈溪流流淌而過,水源問題得到解決,一切都變得容易些許。
當夜,林陽和李幼薇主仆,依舊被安置在一個足以躺下四人的帳篷之中,因爲帳篷不足的緣故。
但此時,李幼薇,已經不像在第一次遇見時,那種拒人于千裏之外的表情,反而對于林陽和自己歇息在一起,隐隐感覺心安。
這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李幼薇發現,她其實越來越依賴這個萍水相逢,但此時卻是知心好友的林公子,故而并沒有對于林陽和自己二人寝于一個帳篷感到抗拒,心中是竊喜的。
也不知是否因爲,林公子給自己帶來的安全感,還是自己單純的自私作祟,隻是想要單純的借助林公子在匪徒這邊的吃香,保護自己二人免受傷害。
李幼薇面色複雜,凝視着那安靜坐在角落的林公子,心想:“或許兩者都有吧,亦或者後者更多些,前者隻是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畢竟我們可是享受着林公子的庇護呢!”
這一夜,首次安寝在山野林間,兩女都被四周的蟲鳴給襲擾着,加之之前被打暈,已經算是得到充足的休息,故而兩女一直都睡不着,便拉着林陽一個勁的聊天。
尤其花芽這丫頭,當初在林陽這裏聽了一個《梁山泊與祝英台》的故事之後,便迷上了林這個凄美的故事,顫着林陽講了一遍又一遍,借此緩解内心的緊張情緒。
“若我是祝英台,我定然要嫁給馬文才!”花芽顯然極爲不滿,祝英台選擇了梁山伯。
“小花芽,你怎麽那麽喜歡馬文才啊?我們那裏的好多女子,可都喜歡化蝶雙飛的梁山伯呢!”林陽不解道。花芽雙手叉腰,說:“那時候的梁山伯,哪裏能和馬文才相比,就好比林公子,和我家表少爺一樣,嫁給梁山伯需要時時刻刻爲财迷油鹽醬醋茶操心,嫁給馬文才則是雙手不沾陽春水,孰強孰弱,一目了然。”
“你這丫頭,說故事就說故事,非得扯上我作甚!”林陽虎目一瞪:“你家表少爺是好,但也沒見如今有人來救你二人,反倒是我這個在你眼中看來,和梁山伯一樣的家夥,好吃好喝伺候着你們。”
“林公子,你也太自信了些,梁山伯在你所叙述的故事中,可算是個美男子,你又不算!”
被花芽這麽“诋毀”林陽心中頓時不滿,氣鼓鼓的說:“我……你這丫頭,以後别想再聽我說故事了!”他雖然自覺比不過宋玉潘安,嵇康衛階之流,可比一般人還是英俊潇灑一些的。
李幼薇看二人如此争辯,輕掩朱唇笑了一笑,說道:“花芽不可對林公子無禮。”
“我說的就是事實,他長得是不算英俊,頭發雖說被大火焚毀,可其皮膚黝黑,哪裏比得上表少爺英俊潇灑,風度翩翩!”花芽嘟着小嘴不滿道。
李幼薇和林陽對視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無奈。
李幼薇心想:“這丫頭還真是被表哥給收買了,如此不遺餘力的給表哥撮合了!”
至于林陽,則是想到:“老子哪裏比不上那個小白臉了,手無縛雞之力,某方面怕是宛若豆芽菜一般,哪裏能給女人真正的“幸”福?”
但三人皆不知,在他們三人相談正歡之時,營地中最大的軍帳,一場異常周密的計劃正在上演。
“山中情況摸清楚了嗎?”大當家開口問道。
回答的人,是一個高高瘦瘦的男子,他可是這一行人當中的智囊:“已經摸清楚了,人數和我們差不多,應該足以偷梁換柱!”
“甚好!可想好對策,讓對方的人在察覺不到我們的狀況下,成爲那些老家夥手中的棋子?”
“早已經準備妥當,但還需要兄弟們再好好演一場戲。”
“隊伍你全權調動就是了,老黑你來協助!”
“是!”
“這一場戲,一定要做足了,這一次我們損失了不少兄弟,等一切結束之後,我請大家到金陵秦淮河畔去喝花酒去!”大當家的爲了鼓舞士氣,不惜搬出了重磅的籌碼,而這些兄弟雙眸之中,亦是冒出一抹難言的光芒。
他們當中,大多還極爲年輕,許多人還未成家,喝花酒這種事平時他們也花銷不起,可現在有了劉芒的話,一切都不再是夢了。
這些家夥就像是打了雞血一般,登時變得神采奕奕,一幫老處男,終于要擺脫這個身份了,自然欣喜異常。
在夏朝,青樓生意可并不犯法,其次還能提供大量稅收,許多有腦子的官員,可是早早就将主意打在這生意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