鑒于兩人的實力對于林陽自己幫助,加上怎麽說兩人都不走,林陽隻能決定帶上了這兩女,但相應的這兩個丫頭要女扮男裝,扮成林陽的親兵,要穿上铠甲,否則就容易暴露這件事情。
作爲将領若是将女人帶進軍營,這會造成極爲不良的影響,甚至于連自己的兵都會鄙視你,一旦作爲将帥的人失了軍心,那麽這個将領也就沒有任何存在的必要了。
這時候可不是地球上東西晉的時候,那時候的男子喜歡狎妓同遊,就算是一些人上戰場,都會帶上自己的美姬,而現在卻是不準的。
盡管這時候大多數人去當兵,都是苦于生計問題,可這些人也都是極有血性的一幫人。
若是讓人誤會了林陽是狎妓同遊,就是來軍隊之中混吃混喝鍍金的纨绔富二代的話,林陽将會被所有人都看不起,那麽他這剛剛積累起來的聲望将一朝盡散。
浙江和江蘇接壤的一處邊境重鎮,對面是江蘇的一個四百人的駐軍規模的營地。
而這些蘇軍現在還不知道,早在他們對面的鎮子上,此時的浙軍已經超過了兩千,浙軍一支神秘的軍隊在很久前便已經秘密移動到了這裏駐紮,可笑的是,對面的蘇軍還是認爲,對面的小鎮上依舊是浙江的百姓。
殊不知,這些百姓,早已經被浙江千戶徐從龍親自帶兵替換了下去,隻留下這個鎮子上的一些熟面孔,并且承諾會保護好這些人。
這些人願意留下來的前提,便是因爲軍隊的承諾。
而且,的确他們這邊的士兵要比江蘇那邊的多得多啊。
人數上,徐從龍已經盯上這一支蘇軍很久了,而且經過他這一段時間的到來,他逐漸發現了一些端倪。
之前大哥把他安排到這邊來的時候,他還抱怨過這又打不起來,至于這麽興師動衆麽,可大哥的回答卻是堅定得很。
原本他是帶着怨氣來到這邊的,但随着對對方的了解,他感覺自己好像發現了一個極爲了不得的消息,也終于明白這件事的嚴重性。
若是真如他所想的那樣,那麽這一次怕還真有大危機了,江蘇軍隊的苗頭有些不對啊。
而果不其然,就在他多次請命要對對面發動攻擊的時候,龐譽死亡的消息宛若潮水一般襲來的時候,徐從龍瞬間便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巨大壓力。
可還沒等他把自己了解到的消息傳遞給自家大哥多久,還沒等來大哥的回信,卻不知他這時候隻能等來一個噩耗了。
随着自己的大哥徐從鎏遇刺身亡的消息傳來,整個浙江都有一瞬間震動了,好在古清河和按察使兩人同時發力,這才将這件事給徹徹底底的遮掩了下來。
并且他收到了嫂子和小侄女的來信,同時也接到了布政使古清河傳來的消息,嚴令他必須按兵不動,絕對不許他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來。
若非事布政使古清河和嫂子及時寄來的的信件,這家夥早就帶兵去殺人了,給自己的大哥報這個仇。
她的大嫂乃是名将之後,在家中徐從龍這家夥最怕的是她的大哥,其次便是這個嫂子了,這位可是當初大哥在西域抗擊番外蠻夷的時候,擔任過大哥的軍事的角色的強大的人。
他是打心眼裏佩服自己的這位嫂子的,乃是賢内助之中的典範。
這一段時間,他有啊沒的也滅掉了一些老鼠,但他卻是沒有絲毫的滿足,一直都想着直接帶兵打過去,把隐藏在對面那一座重鎮之中的魑魅魍魉全部一網打盡。
可他沒想到的是,這時候卻是忽然穿出浙江新一任都指揮使到任了,剛得知這個消息是林陽開始動手的時候,随後幾天的便是雷霆手段,整個浙江都動了起來,就好像牽一發而動全身一樣,竟然全部對倭人出手了。
甚至于就是他都收到了由浙江都指揮使的大印的命令,讓他派人直接殲滅了這一塊土地上的任何倭人和魑魅魍魉。
他手下帶人直接殲滅了一夥最靠近他們這邊的縣城的倭人之後哦,那戰果簡直讓他都是觸怒驚心。
他身後的縣城之中,居然潛藏了上百倭人和許多夏奸,若是不知道的話,一旦開戰,他這一股跟在他身邊力量都不足以殲滅這一夥人。
若非事得到了具體的情報,又是秘密出動,四百對上一百,還是在使用了弓弩的情況下,他這邊都還損失了二十多人,死在了這一夥人的反撲之中。
他都不敢想,若是這一夥人,一直都沒給他發現,最糟糕的情況到來的的時候,他腹背受敵的情況之下,那時候鹿死誰手将變成一種奢望。
好在這一切,都因爲那一封及時的情報得到了逆轉,損失二十幾人換來身後的安穩,讓人前所未有的安心。
這一天接到消息的徐從龍早早出現在小鎮之外等着那個讓他都驚訝無比的人的出現,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居然能做出這種讓他都自歎不如的事情。
而當林陽一馬當先來到小鎮之外的時候,看到徐從龍的時候,兩人都是因爲對方的年紀狠狠地被驚了。
林陽下馬來到徐從龍的身邊,但徐從龍卻是沒有立刻就對林陽行禮,還以爲林陽隻是一個普通人。
他的目光一直都落在身後的人群之中,見除了林陽三人,竟然都是熟面孔,都是浙江駐軍大營人,這就奇怪了,做出那般驚天動地的事情,難不成是眼前這三人之中的一人。
“不可能,不可能,怎麽可能是一個年輕人?”徐從龍依舊不願意相信林陽就是那個新來的都指揮使,便拉着一邊的姚遠問:“這是怎麽回事?老姚,你不是說新來的都指揮使大人也在嗎,這是怎麽回事,這三位不可能是新任都指揮使的吧?”
“你好,徐千戶,我是林陽,抱歉讓你失望了,我就是這一次的浙江都指揮使,雖然是臨時的,但确是如假包換的。”林陽主動對徐從龍伸出了手,臉上滿是濃郁的笑容。
徐從龍也是愣住,包括他身後的人都是徹底愣了?這家夥難不成是姚千戶請來給他們緩解疲勞的雜技演員不成。
徐從龍笑着擺擺手,也沒有和林陽握手的的意思,隻是哈哈一笑說:“姚遠,現在可不是玩笑的時候,快點把真正的都指揮使大人請出來,我并不是一個有耐心的人,一旦讓我等得煩了,管他是什麽都指揮使,三下五除二紛紛撂倒。”
“徐千戶,不瞞你說,你何時見過我老姚和你開過玩笑?”
姚遠指着林陽說:“這位便是新來的都指揮使林大人,也是都指揮使大人最近一段時間帶着我們拔出了大量的倭人的據點,是他給徐指揮報了仇,所以從龍你還是收起你的狗眼看人低的态度吧。”
“真的?你沒有騙我們?”
“你覺得我有必要騙你嗎?”
見姚遠如此笃定,徐從龍眼神這才微微一凝,看着林陽的眼神頓時多了一些東西,而此時他身後的一衆士兵,也在瘋狂的給姚遠等人擠眉弄眼眉來眼去,似乎是想要這些人給他們确認。
确認開之後就算是徐從龍也徹底慌了,連忙帶着身後一衆兄弟給林陽行禮,這家夥倒是一個能屈能伸的人,竟然毫不吝惜自己的處境:“對不住了,林指揮使大人,是我招待不周了,招待不周。”
“沒必要,不知者不怪,我也不至于用這麽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跟你斤斤計較,當然我自己也是有着我自己的一定的自知之明的,我給人的第一眼,應該不會是那種合适的人選。”林陽主動伸手給他握了一下。
“快快進鎮裏,我已經給諸位準備好接風洗塵的酒宴了。”徐從龍讓身後的士兵都讓開,說“遠道而來,想來諸位也已經疲乏難了,酒足飯飽之後,還有着溫暖的熱水可以給你們解解乏,諸位就請盡情享用,盡情的放松一下。”
“徐千戶有心了。”
對于徐千戶的熱情,林陽雖然也有些摸不着頭腦,但也不好意思推拒,誰讓盛情難卻呢。
按理說這種用公家的錢用來做種接風洗塵的事情,是有些不對且不道德的。
可是看到這些人那激動的模樣,尤其是徐從龍那你們不去我就開心的神色,讓林陽真的沒理由推拒。
一頓晚宴之後,酒足飯飽之餘,徐從龍借着酒精讓自己麻醉了不少,便旁敲側擊的詢問了一些問題,這不問不知道,一問吓一跳。
原本他覺得姚遠等人對林陽應該隻是陽奉陰違,但打聽了之後,發現根本不是這樣,按照他原來的想法,若是姚遠礙于一些事配合林陽的話,他也就配合姚遠等人演一場戲。
但可惜,他的咬牙切齒,卻是從一開頭便已經錯了,最後聽着姚遠講訴了這件事情的始末,他居然感覺自己的心中也升起了一股子佩服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