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陽來到港口,找到瘋子,此時這家夥正帶着數百人在戰船上适應海上航行的不适,留在駐地的隻有幽若幽夢兩女,見到林陽趕到,兩女也是連忙迎了上來。
這時候的幽若幽夢,沒有再穿着女裝,而是女扮男裝,穿上了親兵的服裝,她們兩人是作爲林陽的親兵跟着的,盡管許多士兵都知道她們女孩子的身份。
但卻沒有人敢輕視這兩個女人,因爲這兩個女人,居然是他們這些男人都戰勝不了,也是他們在殺人技方面的劍技的教官。
盡管在戰場上,大部分的士兵,都是用刀的,畢竟刀對于男子而言,在兇狠搏殺之中更加占據優勢,相比于輕薄的劍,能跟有效的發揮出一個人的力量。
在正面對戰的時候,雙手刀總是比雙手劍更要占優勢,盡管劍的優勢更爲靈動,但本身重量輕,若非是實力實在存在碾壓,和刀客正面搏殺的時候,會被力量壓制。
雖然有着這樣一句話:“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但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你出一劍殺不死敵人,敵人隻要接住這一劍,就會轉變成必殺局。
兩女就是作爲這些人應對劍客的例子,盡管除了劉關張幾個千戶,根本沒人能赢得了這兩個女子。
達者爲師,幽若幽夢兩人十分厲害,教他們一些必殺技,也讓他們的實力得到了一定的增長。
劍作爲武器,在一定程度上,一般都是行走江湖的俠客,或者一些比如龍虎山武當山等道教門派才會使用的兵器,軍中近身格鬥兵器,一般都是以各種制式刀具爲主。
尤其是重型的大砍刀,能充分将刀法和力量完全發揮出來,加上刀身一般要比劍身更寬,刀身也會比劍身更厚的緣故,刀或許在戰場上會砍豁口,但卻輕易不會折斷,劍就不一樣了。
劍一旦損壞,基本上都會出現折斷等難以修複和應付的創傷,這也是劍爲何不會作爲尋常士兵的兵器使用的其中一個原因。
而且,在這時候,一般都是說,君子劍,君子劍,用劍的一般都是一些儒将或者将領,士兵也是主要以刀作爲兵器,而這也一度成爲了戰場上,士兵想要快捷建立戰功的主要識别渠道。
因爲佩劍之人一般都是大官,或者一些被派來鍍金的貴族,殺了這些人看了腦袋或者割下耳朵,絕地是能記下大功的。
林陽在兩女的帶領下,來到海邊碼頭,此時因爲已經臨近午飯時間,所以三艘戰船都已經開了回來正停在碼頭上,這種足以容納上百人的木質戰船,走近了看雖然沒有後世軍艦那般威嚴,但也算得上是龐然大物了。
看到林陽回來,瘋子和曹軍等五六名百戶也都連忙圍攏了上來,劉峰之将手中剛剛打到的飯菜遞給林陽,說:“将軍,來,先用用餐再說!”
“好,那就先用餐!”
現在已經是晚上了,用了餐之後正好休息一下:“一會兒都用晚餐之後,所有人都到議事大廳來集合,我有事情給你們商讨!”
“是!”
“都速戰速決吧!半刻鍾之内解決問題!”劉峰之對在場的衆人說,所有人也都有些怕這個千戶大人,所以便紛紛點了點頭。
當然就算是不是攝于劉峰之的淫威,他們也會準時到達的,因爲這一段時間的作訓,已經然他們徹底将時間觀念刻在了心底,隻是林陽比他們都還要早得多!
“都來了,坐吧!”
林陽示意所有人坐下之後,這才将從宋萬那裏得到的消息跟所有人都說了一下,這些人聞言之後也是猛然一驚,得知這可能是倭人給他們的圈套,所有人的面色便都變得無比嚴肅起來。
劉峰之這家夥能動手的時候是絕對不會動腦子的,他也懶得去想,倒是曹軍,這家夥讀過書,雖然是因爲屢試不中,最後不得不花錢買*官的地步,但這家夥腦子還是挺好用的,就是不會寫文章,所以便屢試不中而已。
曹軍說:“若這真是倭人的拳套的話,對方必然做好的完全準備,我們不得不防備啊,在出發之前,若是能搞到确切的消息那就好了!”
“對,沒錯,我趕過來的主要原因,就是因爲這個,我希望你們盡快熟悉海船和内陸戰船的差别,适應下來海浪的感覺!同時,瘋子你帶上曹軍,從當地招一名熟悉海域的漁民,悄悄化妝成漁夫,千萬這一片海域看看,我将最小的一首戰船交給你們僞裝成漁船,一定要将那邊具體的情況給我探聽回來!”林陽直接将這個重任交給了瘋子和曹軍。
“是,保證完成任務!”兩人異口同聲的敬了一個禮,随後曹軍說:“我們兩個都離開,這邊的訓練該怎麽辦?”
“這邊的訓練我會讓幽若幽夢和幾位百戶盯着,我這邊還有着重要的事情要做!”林陽還必須去見見這一次南下進駐松江府的禁軍将領,讓他在必要的時候提供協防。
“那我們何時出發?”曹軍沒有其他的意見了!
“越快越好,盡快摸透對方的實力,這邊港口有七艘戰船,除了最小的那一艘之外,這一次七艘戰船都會出動,适應以及從蘇州水師那裏學來的水戰要領,也要盡快熟悉,派人去監察軍備,尤其是戰船上的神機大炮,我會催促宋萬那邊盡快把炮彈送來,到時候他們先練習幾炮再說!”
林陽将所有的事情安排下去之後,便再度帶着幽若幽夢連夜啓程,趕往上海縣的禁軍駐地,這一段時間,駐紮在上海縣境内的駐軍四百人左右,全都被分到了全縣的各個鎮内幫助秋收去了。
駐紮在上海縣縣城的,隻有一隻五十多人的小隊,但好在這一支小隊現在是有着一名千戶領導着的,林陽和幽若幽夢星夜兼程趕到縣城的時候,已經是夜晚子時左右了。
正要入睡的禁軍将領忽然收到士兵的傳訊,便立刻穿上衣裳趕了出來迎接。
“末将何松,參見林将軍!”這些禁軍顯然都是知道林陽的真正身份的,而且自從得知林陽的身份之後,這些禁軍對于林陽就有着一種崇敬的精神。
他們其實本就是當初韓軒帶來救災的那一批人,隻是因爲後續的一些原因,在蘇倫的命令下,直接化整爲零,隐藏到尋常巷陌,成爲一個個普通老百姓。
前一段時間收到消息,這些人這才重新在山東省内聚集,然後裝作是南下的樣子,重新以正式的名義踏足江蘇這一片地域的時候,他們依舊受到了絕高的禮遇。
箪食壺漿以迎王師的景象,居然第一次用在了他們這些禁軍的身上,得知是禁軍南下,許多江蘇百姓攜帶着自家種植的瓜果前來迎接,這讓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種賓至如歸的心情,也讓這些禁軍真切感受到了被百姓擁戴的感覺是什麽感覺。
而這種方式,居然是因爲林陽提出來,蘇倫上書奏疏建議,然後得到皇帝的批準,才會有現在的地位,而這一切的起源都是眼前這個年輕的将軍。
這個年輕的将軍教會了他們這些京城的禁軍知道了什麽叫做同理心,也讓他們切身體會到了百姓的苦楚,也同時知道了最底層的百姓,往往被人稱之爲愚民的這一批人,是何等的值得尊敬。
他們這些士兵之中的很多人,在江蘇潛伏的這一段時間内,尤其是讀過書的那一批,都被蘇倫召喚着加入了由林記和李家以及沁雅閣牽頭的社會基礎教育的活動之中來。
近一年多以來,江蘇境内的小學堂已經增加了一倍,而且依舊在快速的增長着,這些人不僅僅教授識文斷字,有些士兵有手藝的,也會針對開設一些技巧課程,尤其是教授算術,這對于許多人而言都是最有效的方式。
唯有真正的參與進來,他們才知道原來百姓是這麽迫切希望自己的孩子能讀書,不求能金榜題名,隻求能做到識文斷字,能在一些地方擔任一些賬房文書,也總比大字不識一個的好得多。
“将軍清起,我隻是暫代浙江都指揮使,然後又被上将軍臨時抽調過來協助處理江蘇的事務而已,你們都知道,我是沒有任何官職和爵位的,或許不久以後,信任的都指揮使就會被指派而來,而我能做的,就隻有在短暫的時間内,做更多的一些事情!”林陽将那名千戶扶了起來。
“不,将軍永遠都是我們這些人的信仰,我們已經停不少凱旋的人說了,将軍可是對陣蒲甘王朝的大功臣,若非公子高風亮節,完全可以由上将軍和韓老将軍推舉入仕,但将軍沒有,末将十分敬仰,如今得見将軍,屬下圓夢了!”這名千戶顯然是真的極爲尊敬林陽的。
“還未請教,将軍尊姓大名!”林陽忽然問。
“失禮失禮,末将何松!”何松自我介紹說,林陽也沒有再怪挖抹角,直接說:“何将軍,這一次我來是有事情麻煩你們,我們能否進去詳談!”
“完全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