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林陽醒來之後,便感覺自己的手臂好像有些麻了,這才察覺到自己的身邊多了一個身影,似乎是察覺到林陽的動作,也是睜開了眼睛。
“怎麽到我這邊來睡了!”林陽伸手摸了摸蘇菡萏的臉頰,蘇菡萏嫣然一笑,說:“習慣了,這一段時間,都一起睡,突然間你不在身邊了,有點睡不踏實!”
蘇菡萏都從來都不是一個矜持的人,有什麽說什麽,也不怎麽會害羞,而這件事她已經當成理所當然,畢竟兩人除了沒有突破最後一步,所有的,親密的事情,都已經做過了。
蘇菡萏緩緩起身,輕輕給林陽揉搓着林陽的左手臂:“我壓着一整夜,手麻了吧!”
“是有點麻了!”
林陽也沒有矯情,血脈不通的确會讓人的手麻痹,就像是一個人趴在桌子上睡覺一樣,醒來的時候雙腿會麻痹是一個道理,這種麻痹需要進行适當的舒緩。
而就在兩人準備穿衣服的時候,門外忽然傳來了侍女的聲音:“姑爺,姑爺,起床了嗎?老夫人讓我叫你去用早餐!”
“已經起了,馬上過去!”
林陽回了一句,那侍女聞言,也回了一句:“那我在這裏等你吧,我已經給姑爺端來了熱水,快些起來洗漱吧!”
“不用了,你去忙吧!”
蘇菡萏還在這裏呢,林陽可不敢讓這些人知道,昨天晚上他們兩個是一起睡的,雖然相信蘇家人不會嚼舌根子,但就怕一些人嘴巴多,随便亂說一兩句,被有心人聽了去,到時候影響蘇菡萏的名聲。
這時候的女子,在沒有嫁人之前,若是與男人發生了超前的關系,會被罵不知檢點,甚至于有些家族,會把這些女人直接浸豬籠,覺得給家裏人丢臉了。
蘇家人比較開明,但并不代表蘇家的下人,也不會嚼舌根子。
林陽不怕自己被人說三道四,反正他自己臉皮厚,但他就擔心蘇下人,到時候隻要讓蘇菡萏瘦了一點委屈,他都會自責的。
這時候并不是二十一世紀,并沒有那時候的那麽開明。
女子的貞潔重若性命,否則也不會有貞節牌坊這種東西了。
對于那些貞烈的女子,皇帝知道了之後,禦賜一塊貞節牌坊,說是彰顯女子的堅貞忠烈,但實際上,卻是鎖死了女子的一輩子。
獲得了貞節牌坊的女子,若是想要再嫁,那已經絕對是不可能了。
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會成爲一些人眼中的尖刺,林陽可以不在乎自己的面皮,但是蘇菡萏幾女的事情他不得不在乎。
“小月,你去吧,再給我準備一盆水!”
倒是蘇菡萏,根本不在意這件事,她的聲音響起的時候,門外的小月也是冷了一瞬,随後露出了一抹驚愕的表情,之後便直接離開了,去準備熱水。
“傻丫頭,你就不怕被人嚼舌根子啊!”
林陽摸着蘇菡萏的臉,蘇菡萏卻是一點都不在乎的說:“我是你的妻,做什麽都與他們無關,就算我們有了更親密的事情,隻要你不嫌棄我,其他人的話語,就對我沒有任何的傷害!”
而小月對于這件事,也是立馬将其禀告給蘇家兩位夫人。
得知自家女兒昨夜竟然跑到林陽的房間去了,秦香蘭也沒有預料之中的憤怒,隻是說:“去吧小月,去照顧小姐洗漱,這件事很正常,不用驚訝!”
“夫人,這……”
“小月,身爲侍女,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老夫人可是還盼着小姐給她生一個曾孫兒呢,這件事與你們無關,小姐和姑爺的事情,他們自己怎麽做,都與你們無關,不要瞎嚼舌根子,知道嗎?”
“是,夫人!”
小月對于自家夫人如此大度也是有些驚訝,但很快她就明白了,連忙給夫人道歉:“對不起夫人,我不應該如此多嘴的!”
“不怪你,你們這些丫頭,都是當初那些教坊教出來的,知道維護主家的臉面,但小姐和姑爺的事情,别說是其他人無法置喙,就算是我們這些做長輩也也不會輕易多嘴的!”秦香蘭是一個很随和的人,對于家中的下人,一向都是頗具耐心的,小月這一次來告狀,自然是擔心出一些事情,但秦香蘭卻是不擔心這些。
小月離開之後,顧橫波蹙了蹙眉說:“大姐,這件事的确需要提醒兩個孩子一下,畢竟有些人看不慣我們的,難免會造謠中傷我們!”
“妹妹不用擔心,是非輕重,菡萏比我們清楚!”
秦香蘭優雅的走着顧橫波輕輕的跟着:“菡萏昨夜跟我談了很久,她已經決定直接和小林交換婚書,以後她會長期住在林府那邊了,所以你我不必要擔心這些!”
“可是……”
“沒事的,橫波,我知道你擔心有人會造謠中傷兩個小家夥,但整個大夏又有幾個人能做到呢!”秦香蘭說:“不說别的,就單單是林陽的伯爵爵位,就足以讓許多人都閉嘴了!”
“更遑論,還有一些人,是小觑了我們家菡萏的身份了,還有,小林和上将軍和韓老将軍的關系,整個大夏就沒幾個人能對她們的事情置喙,而且小林和菡萏給大夏做了這麽多事,有人若是敢重傷他們,别說是我們,金銮殿上那位怕是都不會同意吧!”
顧橫波看着這位安靜雅緻的姐姐,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随後便明白了秦香蘭話語之中的事情,說:“是我考慮狹隘了,菡萏年紀也該結婚生子了,也真是苦了她了!”
“苦于不苦,菡萏自己清楚!”
秦香蘭面色含笑:“想當初,我和夫君,乃是青梅竹馬,感情很好,可是我在得知,他與妹妹你有牽扯的時候,其實有一段時間,我是很生氣的,但很快我就想通了!”
“我們比這個世界上絕大多數女子都要幸福得多,至少我們是彼此傾心,傾心于我們的夫君,而絕大多數我們這樣的女人,卻是隻能當成家族聯姻的工具嫁出去,與她們相比,我們是幸福的!”
“這就是當初姐姐決定接納我的原因嗎?”顧橫波其實心中一直是有這個疑問的,秦香蘭爲何會突然接受自己,自己是一個風塵女子。
如今聽秦香蘭自己說出來,顧橫波心中就更感動了。
“不是,我是覺得,妹妹這樣的奇女子,好不容得到一個真心相愛的男子,你的礙于身份,比我過得苦得多,若是我不接納你,你應該比一般的那些女子的命運更加不如吧,我于心不忍同時,也感同身受!”秦香蘭如實說。
“姐姐,我……”
“都怪我,沒事說這個做什麽,把你都惹哭了!”
秦香蘭抹了一把自己的眼角,卻是發現顧橫波早已經潸然淚下,顧橫波輕輕握住秦香蘭的手,一切盡在不言中。
“好了,走吧,一會兒菡萏他們還要去拜訪上将軍,我們早點去,讓他們多些時間準備!”秦香蘭和顧橫波聯袂而來,蘇倫已經早起,不知道去幹什麽去了。
用過早餐之後,林陽和蘇菡萏便和祖母告辭,跟先一步來到的李幼薇一起,乘坐馬車直奔上将軍府而去。
和凳蘇府的門一樣,在距離上将軍府百步之外,幾人便已經下車步行了,因爲上将軍府的匾額,乃是太祖皇帝禦筆,文官下轎武官下馬,平常百姓不得随意逗留。
林陽和蘇菡萏李幼薇三人來到上将軍門口,因爲是上将軍的府邸,護衛基本上都是内衛,其中不少人都是認得林陽幾人的。
“林将軍,你何時到了京城的?”這名内衛是當初在對蒲甘王朝前線的時候,楚雲的部下。
“張将軍,上将軍可在府中?勞煩通報一下,小子剛到京城,冒昧登門拜訪!”林陽微笑着說。
“不必通報,林将軍,郡主還有這位姑娘,請跟我來吧!”
張将軍主動給三人引路,而車上的禮物,也吩咐了一名家丁将馬車從側門引入府中,剛走入将軍府的正門,跨入第一進院落的時候,林陽便看到上将軍正抱着一個白胖胖的小子滿是開懷的笑着。
在上将軍的身邊,自然便是劉芒和一名長相出衆的女子,想來就是劉芒的妻子花娘了。
“上将軍,你看看誰來了!”
張将軍的大嗓門一喊,似乎是吓到那白胖胖的小家夥了,小家夥竟是張開嘴巴哇哇的哭了起來,頓時惹來上将軍和劉芒夫婦的一個大白眼。
剛想開口責怪一番的時候,擡頭看來,喉嚨之中的話語卻是戛然而止。
“上将軍,别來無恙啊!”
林陽笑呵呵的走了上去,劉芒和上将軍聽着林陽的話,這才反應過來,随後便大喜過望,上将軍将孩子遞給花娘,緩步走了過來:“哈哈哈,小子,你小子終于還是來京城了,快來,進來坐!”
“娘子,你讓下人準備茶水!”劉芒側過身對自家夫人說,花娘雖然不認識林陽幾人,但還是輕輕點頭,便抱着孩子走了。
現在的花娘,在京城的地位高得離譜,誰都知道,她這真的是飛上枝頭變鳳凰了,上将軍家的門牆可不是誰都能進的,爺爺回家這麽久,除了見到孩子的時候,還是第一次這麽開心。
這來客自然是重要的,花娘并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