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武的離開,讓楊宏露出了一抹笑意,手中的弓弦也是越發的繃緊,而這一次的目标,變成了林陽,盡管是面對數十位高手的圍攻,但他手中的弓箭依舊沒有任何的顫抖的感覺。
“看來你的目标應該是我?”面對楊宏的弓箭,林陽絲毫不在乎淡淡的說。
“你不怕我?”楊宏對于林陽的狀态也有些詫異。
“貌似現在是你比較危險吧,我爲何要怕呢?”林陽有些好笑,就算是宗師高手,也不用這麽自負吧?
“我比較危險?你該不會以爲,這些人能擋住我吧?”由始至終,楊宏都不認爲這些的能擋住他,而他身邊的那些死士,也都露出一副視死如歸的神情。
“又是一個沒有自知之明的人!”
林陽和柳如是對視一眼,笑了笑:“如是,對上他,你有多大勝算?”
“十步以外,他勝算大,十步一内,他必敗!”柳如是手中長劍輕輕舞出一個劍花,語氣自信而強大。
“哦?大言不慚?”
楊宏對于柳如是的話,除了不屑就隻剩下鄙夷了,他四十歲突破宗師,就已經被譽爲武道天才了,眼前這個女子,看起來比他年輕至少二十歲以上。
現在,柳如是居然說十步一内他必敗,這在楊宏看來,就是一個笑話。
楊宏的弓,對大宗師高手都有一定的威脅,若是在對方猝不及防的情況下,他有自信能對大宗師一擊必殺。
“公子,請讓我試試他的弓!”
對于這家夥的自負,沒等柳如是回應,林陽身後的某人便忍不住了:“這一段時間,多虧夫人指點,屬下的箭術突飛猛進,屬下想要試試!”
“張弓,你和他有差距!”柳如是很清楚張弓的水平,雖然他是爲數不多的幾人,林陽從江蘇帶過來的高手。
如今張弓已經也觸碰到一品高手的境界,在柳如是和虞妃這一段不遺餘力的指導,加上許多珍貴的藥材的幫助,他才和其他幾人達到了現在的程度。
盡管當初是幫着龐譽對付他們的人,但因爲他的及時“叛變”,爲教頭隊的不少人博取了一個很好的機會,所以林陽給了他不少的機會。
尤其是得知了林陽的身份,以及和上将軍韓老将軍等人的密切關系之後,他越發感覺自己賭對了。
他們這些教頭隊的人,每個人身上都有一些不光彩的事情,就算是他張弓,都也是因爲當初失手殺人,這才被官府通緝到現在。
雖然也想着找個機會參軍,去前方建功立業之後重新洗心革面。
但在被龐譽抓到把柄之後,這個想法就已經改變了,因爲龐譽雖然庇護了他們,但卻已經用各種手段,把他們所有人都牢牢的掌控在手中,所以他們就算是想要反抗,可能性也不大了。
而現在龐譽沒了,束縛他們的把柄也都消失不見,至于是選擇新生還是選擇繼續行走在黑暗之中,上将軍給了他們充分的選擇,雖然上将軍沒有給他們從軍的機會,但能跟着林陽一起,也算得上變相的改變的生活。
張弓是少數人之中,能看到前景的人,所以他義無反顧的投身于正确的方向,良禽擇木而栖,在張弓身上體現的淋漓盡緻,也有人提醒過林陽,張弓的性格太過于喜歡反複橫跳,讓他小心。
可林陽不認爲張弓是一個不值得用的人,畢竟一個在面對龐譽的肆意濫殺的時候,還能保持着自己的真性情的人,不會是什麽窮兇極惡的人。
至于爲什麽不讓他受到法律懲處,人都是有私心的,上将軍都默認了這件事,林陽自然也是樂見其成,與其讓其進入大牢,不如讓他們廢物利用。
再說了,雖然他們都被通緝,出了極少數那種殺人潛逃的人,大部分人都不是什麽窮兇極惡之人。
“可是……”
“有你大展身手的地方,但死在這裏就不合算了!”
柳如是還是沒讓張弓出手,手中長劍輕輕揮動,便往前走了幾步:“現在在十步一内了,你若是沒做好死亡的準備,最好拿出你全力!”
“少廢話……”
楊宏臉上挂滿了不屑的時候,下一刻便感覺一股恐怖的氣勢撲面而來,十步一内,他的确感受到了緻命的威脅,手中的弓箭下意識的便松了開來。
那根被繃緊的弓弦瞬間綻放,箭矢如疾風一般飛出。
铛!
箭矢的威力雖然大,但卻還不足以達到火槍的威力,柳如是如今也已經是宗師強者,手中一把劍便足以掃平一切障礙。
看到自己的箭矢被一劍撣開,楊宏終于徹底意識到了自己的自大。
但好在他的實力沒有防水,的确是一個貨真價實的高手,幾乎在危險迫近的瞬間,便迅速往後退去,右手也順勢摸向了身後的箭袋。
可是,柳如是說了,十步一内他必敗,可不是說說而已。
他的手摸到箭矢的瞬間,柳如是的劍已經迫近了他的喉嚨,此時若是他再繼續拔箭,那麽他的喉嚨便會直接被洞穿,高手過招往往隻要一着不慎,就會滿盤皆輸。
這時候逇武功,可不是二十一世紀的武術,武術雖然也能起到打死人的地步,但那也是需要一定的技巧的,而這時候的武藝,大都是爲了殺人而創造出來的。
每一招每一式都是爲了殺人而生,而不是爲了強身健體做出的招式,就好像是脫胎于八極拳的軍體拳,普通人用起來充其量就是一個花架子,但若是在士兵的手中,那就是殺人的利器。
這時候的武功都是以一擊必殺爲目的,許多拳法看似剛猛霸道,但實際上往往追求一力降十會,有時候少了那些花裏胡哨的招式,效果才是最大的。
有高手曾經說過,任何招式的存在,主要就是爲了掩飾那脫胎于各種招式之後的唯一的殺招。
劍術有那種招式紛繁的劍法,但也有柳如是這般的簡單明了,每一次刺出之後的劍鋒都是直奔要害而去,就像眼前這樣,虞妃追求的是極緻的速度。
因此,傳授給柳如是的戰鬥經驗也是如此。
柳如是的劍,和一些劍客的那種花裏胡哨的劍招不同,柳如是的劍招也是奔着一擊必殺而去的。
楊宏雖然處于劣勢,但好在他也不是水貨。
左手起手瞬間用長弓撣開柳如是的劍身,與此同時那摸向箭袋的右手猛然抽出一根箭矢,而且他竟然直接放棄了用弓的優勢,握緊箭矢便往柳如是心口捅了過來。
這種反應速度,不愧爲一位宗師強者。
而且他修煉的步法也十分玄妙,雖然盡管達不到武俠那種一飛就好幾十丈的地步,但實際上卻十分的靈活,避開了柳如是回轉的劍刃。
“如是小心!”林陽看着這一幕,也是有些爲其感到緊張。
“哼!”
對于楊宏的應對,柳如是絲毫不懼,居然毫不在意那箭矢戳中自己的心口,同時卻已經一劍斜斬而下,這一劍若是斬中,楊宏不出意外會當場斃命。
攻敵必所救,這在一定程度上,是生與死的抉擇。
以箭矢不一定能殺了柳如是,但是柳如是這一劍卻是能殺了他,最重要的是,楊宏發現了柳如是的身法,居然要比他快得多,而且劍身之上那隐隐飄動的勁氣,也讓他頭皮發麻。
宗師境界的最大不同就是,可以做到勁氣外放,内力透過自己的經脈延伸到劍身之上。
“等等,我們可以談談,沒必要搏命!”
楊宏迅速後撤,但柳如是卻根本不給他脫離的機會,兩人短短的時間内,便交手了數十招,楊宏已經被從原地逼退到十丈之外,這時候楊宏的自負終于徹底從他的臉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恐懼。
楊宏慫了,雖然在此之前,他都很硬氣。
而就在他被柳如是壓制的時候,那剩下的數名高手也在反抗的過程之中死的死傷的傷,林陽現在還記挂着上将軍的安危,他沒有多少時間和這些家夥在這裏消耗。
“談,來殺人之前,你們怎麽不選擇住手,現在打不過了,就想要談?”
柳如是嘴角掀起一抹不屑的弧度,手中的長劍越發刁鑽,而此時張弓終于明白,爲何柳如是說他不是對手了,這位宗師的實力是真的很強。
“欺人太甚,那就看看誰先死吧!”
楊宏也不是個沒有火氣的人,感受到了柳如是的實力之後,他的确打起了退堂鼓,他本以爲隻要将周武逼走,那麽自己想要逃離就會很簡單,可他是在有些想當然了。
“玩弓箭的跟我近戰,你也配殺我?”
柳如是直接無視了楊宏的威脅,似乎也失去了耐心,就在她的劍斬向楊宏脖子的時候,楊宏手中握着的那根箭也已經再度捅向了柳如是的心口。
唰!
柳如是的劍從楊宏的脖子上劃過,那根特制的箭矢也已經命中了柳如是的心口。
“你……”
楊宏怎麽也沒想到,自己就這麽沒了,他的箭根本沒能刺穿柳如是的心口,被什麽東西個擋住了,而柳如是卻直接要了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