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滴答~ ”
漆黑的地底空間内,有滴水泉掉落岩壁,發出的音波悶沉綿長,似乎四周的空間很大。
“ 隆隆!~ ”
聽聞有纜繩牽引的聲音似乎從堅實的岩壁裏來,随着【咕噜咕噜】的兩聲顫動後,發出了【叮】的一響讓我們所有人類聽起來都感覺司空見慣的提示音。
“ 逛吃逛吃!~ ”
先是電梯外用作防護的鐵栅欄門,再是電梯自己的薄鐵質門,兩扇門打開後,有名穿着不起眼的黑色禮服的少年郎從裏面走了出來,放眼環顧四周。
“ 這裏就是西蒙用來研究星魔神的秘密研究所麽? ”
此少年說起話來,有着相較其他少年郎遠遠模仿不出來的老氣,恍然來到如此漆黑空曠的一個陌生地方,态度也似乎并沒有任何的慌張,非常的淡定從容。
“ 應該是走這邊進去吧.. ”
經過短暫對四周環境的觀察,他辨清了研究所外用作崗哨的初層鐵壁,以及鐵壁後,通往研究所一号主樓的道路,便就此朝那裏走了過去。
“ 哒哒.. ”
以往的這間研究所雖然也不算透亮,但起碼也有兩個固定的燈光站爲來者照亮前路。
現如今,卻顯得死氣沉沉、漆黑幽暗、唯有自己走路時發出的腳步聲,能夠聊以陪伴。
“ 滋啦!~ ”
衆所周知,研究所的主樓門口,原本是有兩盞照明燈懸挂在牆壁間的,就好似兩個發着光的黃燈籠。
但現在,連那兩個燈籠也好像是被誰給強行拆了。
塑料制的外殼掉在地面,裏邊的電線因爲短路,往外不時迸發出【啪啪】的火花。
“ 嗯.. ”
如此場景,看起來實在是有些駭人,但對那名少年郎來說,卻似乎更加享受,猶如試膽遊戲,場景越恐怖,反而玩起來才會更加的有趣。
“ 咚哒咚哒.. ”
進到樓裏,走樓梯前往三層,走廊頂端的燈也不知道爲何的全都黑着,爲這場煉膽遊戲提供了非常可觀的氣氛渲染。
“ 到達三層以後,走右邊.. ”
看樣子,少年郎玩的很愉快,邊前行,邊在嘴裏喃喃自語着什麽。
“ 咚咚~ ”
行至三層的走廊以後,自己的腳步聲聽起來就更加明顯了,不但每走一步都有回音,而且聽起來還非常的空。
“ 第三扇門——應該就是這裏了.. ”
似乎是按照着某種提示,少年郎來到了三樓往右手邊走的第三扇房門口,興奮與沉浸感也是簇然飙升!
“ 咔咔!~ ”
他先是試着擰動門把手,可是門被上了鎖,打不開。
“ 打不開啊——難道還得要去找鑰匙嗎? ”
少年郎喃喃自語着問自己。
繼而,再轉頭望望走廊兩端,相對兩面的許多扇房門,很快便放棄了要去尋找鑰匙的想法。
“ 還是算了吧.. ”
說着話,他突然猛地揮出自己的右手拳頭,打向房門!
“ 砰! ”
劇烈的響音過後,就見堅固的門闆竟也能被打出一個洞開!
“ 呀! ”
跟着,少年再同時用手按住裏面的門闆與外面的門把手,猛地用力向後拉,直接便是将整扇門,從門的門框間,給硬生生的抻了出來!
“ 嗯——這樣子就簡單多了.. ”
少年以完全不符合他身體的暴力美學,徒手撕裂制式的房門,模樣看起來實在有夠彪悍。
但看他随後的反應,還依然是啼笑皆非的樣子。
便知,他小小的身體裏隐藏的真正力量,要遠比【此】恐怖的多,扯掉一扇房門根本不算什麽。
“ 讓我看看——開關在哪呢? ”
門被硬生扯掉後,房間瞬間就變成了個能任人随便進出的毛坯房,裏面并沒有人,看布置好像是間宿舍,或是私人工作室,同樣也是沒有亮燈的,少年郎在走進去以後,首先想的肯定就是要點燈。
“ 啊——找到了。 ”
按照常理來說,房間的電燈開關基本都會在門的附近,不是左邊就是右邊,反正肯定不會離得門太遠,所以少年很輕易的就找到了開關閉火,将其給打了開來。
“ 噗! ”
房間裏亮起了明晃晃的燈光,恐懼的氛圍沒有了,卻能看清楚事物了。
屋内的布置,就跟周逸寒的房間差不了多少。
一桌
一榻
一櫃子
再外加些很已經明顯有人使用過的生活用品。
“ 找到了——就是那個吧? ”
而少年郎特地趕到此地來,想找的肯定不會是這些東西,而是擺在桌案的,某個外形四四方方的方塊。
“ 輕松得手!~ ”
盡管不知道此物的真面目到底是什麽,但就沖少年看到它以後露出的興奮樣子,便是猜也能猜到絕不會是什麽簡單的玩應。
“ 趕緊拿了走人!~ ”
少年原本站在門口,發現并确定那東西就是自己所需要的物品後,便就準備要走進屋内去取。
“ 你來晚了.. ”
正在這時,忽聽外面自己剛剛經過的,本應無人的走廊間,傳來了有名男子悶沉的語調。
“ 嗯? ”
聞言,少年便暫停了腳步,往語音傳來的方向望去,隐約可以看到,從自己面前房間裏照出的燈光與幽暗走廊的交界處,有着一雙很明顯屬于男人的,很大的腳。
“ 哦——是你啊,我半路抽空去聽了會周逸寒的演講,所以才來晚了,不可以麽? ”
盡管,燈光照亮的隻有男人的腳,少年的眼睛卻似乎能貫穿黑暗,看到被陰影層層掩埋着的他的身體與面容。
“ 當然可以.. ”
從他們的對話方式不難看出來,少年的身份地位其實是要比男人高的。
所以男人在回答他問題的時候,始終都保持着非常客氣的态度。
但聽他所說的話,卻也不似那種特别恭敬的樣子。
“ 隻不過,我還是想要提醒校尉大人,城主給我們下達的命令是:在保證不被影魔九号發現的情況下,盡量去想辦法搞到星都能夠制衡元素掌控者的核心機密。
保證在前。
盜取機密在後。
可校尉大人此舉,卻似乎有違城主大人先前訂下的規定吧? ”
不論學習還是工作,總會有跟自己關系好的同事與關系不好的同事。
顯然,他們就正好是屬于互相關系并不太對付的那種。
“ 你有資格說我? ”
而且從少年郎對他的态度來說,盡管關系不好也是他這邊占據着主導權,所以講起話來絲毫沒有将對方放在眼裏的意思,說道:“ 自從末世開始有流傳星都擁有着能夠制衡元素掌控者的機器,你用了兩年的時間蟄伏在此,卻始終都一事無成,要不是我最近剛好有事到這邊來,你還不知道要再蹲多久才能完成城主交給你的任務,是我幫你了的忙,你不感激我也就罷了,反倒還要來懷疑我? ”
“ 豈敢.. ”
話落,男人發覺少年已經被自己給惹得有些不太高興,便就邁着沉重的步伐,從幽暗深邃的走廊陰影裏走出,略表歉意的對着他說道:“ 能請來校尉大人前來幫忙,王某不勝感激,隻是食君之祿、擔君之憂,我這也是爲大王盡職,言語間,若是沖撞了您,還請校尉大人原諒王某的過失,不要怪罪我.. ”
待其走出暗影,圓滾滾的身影遠比他的面容,要更加附有辨識度。
此人正是星魔神研究所的負責人,西蒙的心腹——王所長!
千算萬算,我是萬萬也沒有想到,負責星都最隐秘科研項目的負責人,居然會是其他都城派來的卧底?
相信,西蒙就算沒有被周逸寒殺死,知道真相以後也肯定會被氣死的吧..
“ 哼! ”
既然,王所長的真實身份已經亮明了。
那,少年郎也就更加不用再隐藏了,正是魅影魔族的零号衛之影魔五号。
“ 現在你的那些同事們已經把星都拱手奉送給了周逸寒,再在這裏待下去對我們很不利,趕緊取了東西走人了! ”
盡管,他的外表看起來也就十五六歲,但作爲魅影魔族的一員,外表恰恰是他們最富有迷惑性的地方。
光說他在背地裏掌控局勢的心機與眼見勢頭不對,果斷放棄作爲同伴的九号的狠辣,就絕對不會,隻是十五六歲的少年,應該擁有的東西。
“ 這便是我們所需要的東西,我慫恿西蒙城主從九号那裏搶來轉靈機器的時候就順帶手的偷來了此物,隻要有了它,很快我們就能再做出一個新的轉靈機器來! ”
待兩人走進屋裏,王所長主動發言爲他介紹桌面擺着的那個方塊。
估計,真正的目的是要變相的告訴他:自己已經得手了,根本就不需要他特地前來幫助。
“ 你把此物從轉靈機器裏偷了出來? ”
而以影魔五号的心機與智慧,也是絕對能聽得懂他說這番話到底何意的,便就順嘴将鍋給扣了回去,道:“ 哼——難怪周逸寒會從九号的轉靈機器裏邊逃出來。 ”
“ 不然.. ”
然而,王所長聞後,卻笑眯眯的回道:“ 此核心雖然設計精巧,但制造起來卻并不費事,我隻用了兩天時間就搞懂了個中玄機,重新做了個新的出來,給換裝進了九号的轉靈機器裏,否則的話,西蒙城主也不可能能借機器之力,請小月姑娘爲星魔神充能了。 ”
此次交鋒,兩人顯然打成了個平手,誰都沒有抓到誰的把柄。
“ 哼——既然得手了就快走吧! ”
盡管影魔五号并不喜歡他,卻也沒有找到充足的借口能夠幹掉他,便就隻得就此作罷,先想辦法盡快逃出城去才是良策。
“ 我在這裏住的兩年,對這裏的一切都很熟悉,跟我來吧,校尉大人.. ”
而王所長也明白他的意圖,但明知道有人不喜歡自己,卻還不能幹掉自己的感覺,反而令他更加感覺到痛快,得意洋洋的就先自己的領導一步轉身出門,并大步流星的走在前方帶路。
“ 切.. ”
五号是真看不慣他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可是沒辦法,要帶着東西神不知鬼不覺的出城隻能跟着他走,便就隻能先暫時忍耐。
“ 嗯? ”
起跑時,感覺褲子口袋裏邊有裝東西,五号便将其給掏出來查看,發覺是一闆不知道治什麽藥片,覺得沒用,便給随手丢了出去。
“ 破玩應——現在已經不需要了! ”
完後,他便拔腿奔跑,以超乎常人的速度,朝着王所長離開時的方向追去。
然而,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真正的獵手永遠都是隐藏在獵物的背後的。
盡管,他們兩人是跑走了。
殊不知,其實走廊裏還另外有着一雙眼睛,始終在默默的注視着他們的離開。
“ 00:47分——确定他們離開研究所。 ”
那是一名身穿全覆式橘色長袍的男人,模樣就有些類似例競門實驗室裏的那些操作員們,兩手自然垂降,手裏邊空空如也,但卻似乎是正在和誰講電話。
“ 需要幹掉他們嗎? ”
身穿橘色長袍的男人通過應該是耳朵戴着的耳機問對面。
而很快,對面也回答他道:“ 不需要,放他們走便好。 ”
通話對面的聲音,聽起來是一個口氣有些冷清的女人。
“ 就這麽放他們走? ”
聞後,身穿橘色長袍的男子似乎是對她的指示感到有些不解,再次追問道:“ 可他們從這裏拿走了什麽東西,似乎是專門用來對付老師的,就這麽放跑他們,恐怕以後會變得很麻煩。 ”
當橘袍男子說出最後那句話的時候,周身似乎隐約閃過了很多顆火星的光影,仿佛馬上就要着起來了一樣!
毫無疑問,能造成此等詭異現象出現的力量,就隻有來自神都衆神殿的元靈奇術!
“ 現在還不能确定他就是我們要找的那個人.. ”
然而,對面的女子态度卻還依然冷靜,就跟她說話時的語調一樣,冷冷清清的道:“ 盡管你說東西已經到了他的手上,也難保會一直在他的手上,在它發揮出真正的功效以後,還是可能會有許多的變數的。
而且,我們也不能随意改變曆史的進程,真要是這麽做了,代價是什麽,我想你應該知道吧? ”
來自對面的這番話,讓他的情緒重新恢複了冷靜,隐約閃過周身的許多顆火星也都熄滅了,語調非常深沉的回答對方道:“ 是的——我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