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的古堡
迷霧籠罩的小城
仿佛連月光都背棄了這片區域,不願将自己純淨的光輝撒下,就真的隻有被世人排擠的怪物才能夠在這裏邊生存。
盡管抱着富麗堂皇的宮宇殿廳,他們也隻懂得像野獸一樣分食腐骨生肉,筷子與刀叉對他們來說唯一的用途就是被拿來當做武器,像這樣的景象,除了絕望,我給不出其他的評價..
..
撲鼻的香息充盈了大廳殿堂
喧嚣浮躁萦繞耳畔。
周逸寒與小月被那名綠發官員引導着往二樓走的時候,不經意的轉頭才發現,前來參與這場恐怖宴會的鬼怪居民,遠比他們之前看到的還要多的更多。
他們從本館的門口進來,看到的隻有擺放在樓梯兩邊的餐桌與打扮成鬼怪的居民,但到底大廳有多大,餐桌的擺放往裏有多深,他們卻是在走上樓梯以後,居高臨低才能夠真正看的清的。
就這大廳,少說也得有3~400米。
位在最裏邊的地方,有八位似乎廚師的怪物在那裏緊鑼密鼓的忙乎着,他們做的是什麽,離的太遠了看不太清,但做出來的食物的味道卻是沒話說,很有自己獨到的一種風味兒。
早些年,周逸寒也能說得上是走南闖北,見過不少的世面,但像這種濃而不渾、膩而清新的味道卻是确實沒有聽說過。
所以,他就非常好奇這裏的廚師到底是用的食材,才能夠做出如此獨特的味道,故意放慢了腳步,在往盡頭那邊瞟。
“ 嗯? ”
在專注于美食的同時,細緻的觀察也讓他發現了更多的旁的問題,就好比如說:舉辦恐怖宴會,化妝成附有恐怖靈異色彩的角色前來參加沒有問題,以前自己也有幸受邀參與過,類似吸血鬼、木乃伊、僵屍喪屍、這類的扮演都是熾手可熱的存在,有時候放眼望過去,看見哪桌坐了六個喪屍、八個僵屍的也不是多稀罕的事情。
可天熄城居民們扮演的形象卻似乎不是這樣。
他們的形象扮演,大多都跟那些在末世前曾經風靡過,讓無數人整夜整夜睡不着覺的人氣角色形象們無關,是似乎源于他們自己對【恐怖】的一種更深層次的理解,憑空創造出來的新興角色。
而剩餘的那一小部分,周逸寒倒是能夠認識,都是以前曾經風靡過網絡的一些人氣恐怖角色。
盡管他本身并不是多愛看恐怖題材電影的粉絲,但看網上的影評、聽朋友說的多了,對一些人氣角色的形象也就多少有了一些概念。
但奇怪的是,他們這些扮演周逸寒認識的形象的人,似乎地位都不算太高。
就好比如說是:他剛剛看到的一位化妝似乎是扮演【鍾樓怪人】的哥們,腦袋頂上插的那幾根針之類的玩應,都被旁邊坐着的長舌頭給拔出來,嗦螺了好幾遍以後又給插回去,他也僅僅隻是木讷的剛剛轉頭過去看人家一眼,行爲邏輯非常的呆闆。
要說他是看人家塊頭大,打不過,周逸寒可能不會感覺到有什麽奇怪之處,但就他那體格子,都能并排裝下三個長舌頭了,能不跟他發火真的是脾氣夠好的了。
“ 看什麽呢,快走啊 ”
路程有限,就算他在刻意去放慢腳步也總有走完的時候。
到了二樓
陰森狹窄的走廊裝飾,配的還是個鬼氣森森的綠光。
不過對于掌控風元素的周逸寒與小月二人來說,鬼氣森森反而還要感覺到更加的親近,心底裏對在這個宴會的現場看到的諸多見聞,感覺也沒有像剛才那麽怕了。
“ 特使大人,你們的房間到了,如果有需要的話,左右兩邊的房間也可任憑你們使用,格局都是一樣的。 ”
綠發官員帶着他們往上了樓梯後的左手邊的通道轉了進去,大約走了三個門後停止,打開了第四間房間的門,并且主動先行進屋打開了電燈的開關。
周逸寒快走幾步過來一看,房間裏被收拾的非常整潔,能達到四星級酒店的套房标準,還沒有什麽特别過分的恐怖裝飾,便就對着他說道:“ 房間沒什麽問題,現在就隻差你什麽時候能把你家城主給請出來,與我見個面了。 ”
盡管過程遭遇到了太多的變數與波折,該做的事情也是總要做的,他們又不是來這裏度假的,再說度假也不會選擇來這種鬼地方啊!
聞言,綠發官員抱起手來回道:“ 今天就請您在這裏休息一夜,待到明天一早,我便來邀請您與我家城主會面。 ”
他以此刻的時間已晚來将會面推辭到明天,确實也沒有哪家使臣是在大夜裏面見他國國王的,反正也沒有什麽必須得要着急解決的理由,周逸寒便也就沒有再多說什麽,與他道了聲謝後,便打發他離開了。
待到他走以後
兩人關門進屋
小月才剛剛走到他旁邊的沙發落坐,就忍不住的在向他吐槽道:“ 這是什麽破地方啊,到處都是神經病和怪咖,我看他們的城主多半也不是什麽正常的家夥,西蒙是不是眼睛瞎了啊,才會選擇收這樣的一座都城到自己的麾下? ”
論起抱怨,小月絕對有如滔滔江水一般連綿不絕的話語,等着在往外吐。
“ 那誰知道呢.. ”
周逸寒能夠理解她現在的心情,坐了一天的車也累了,他便把外衣脫下來挂在牆角的衣架上,邊往卧室裏的衛生間走,邊回應她道:“ 不過這座都城确實不太尋常,我們行事得要萬分小心.. ”
“ 怎麽個不尋常法? ”
說着話,小月自己在偌大個客廳裏邊也坐不住,便也就幹脆起身,跟着他來到卧房,倚在門框那裏問他道:“ 你是又發現什麽東西了,說出來聽聽.. ”
周逸寒在卧房的櫃子裏邊好一通翻找,也不知道是想要找什麽,聽她問起,便就将剛剛自己的發現全都一字不拉的告訴了她。
而小月在聽完後也跟他一樣感覺到了困惑與不解,抱起手來,昂頭喃道:“ 如果按照你說的,那确實很奇怪,像在末世前就很火爆的一些恐怖角色不應該是很招他們這些熱衷恐怖元素的人的喜愛麽,怎麽會沒有幾個人扮演呢? ”
在卧室翻找完沒有找到,周逸寒轉身便進了衛生間,在洗手台底端的櫥櫃裏總算找到了他想要找的便攜式醫療箱,他把箱子提出來放在台子上,邊打開,邊繼續回答小月的問題道:“ 不光是沒有幾個人扮演那麽簡單,你沒有注意到他們化妝的那些怪物基本都是我們在末世以前沒有聽過跟見過的麽?
他們熱衷恐怖文化沒什麽問題。
但要完全摒棄掉已經被小說、電影拍寫出來,爛大街的角色固有的形象,再完全從無之中創造出新的恐怖角色來,就不是那麽容易做的到的了。
僅是爲了喜愛,他們沒理由這麽大費周章的。
除非是他們見識過真正的恐懼本身,像那些被人爲創造出來的半吊子的恐怖角色對他們而言,已經再沒有半點吸引力了。 ”
卧房裏的衛生間恰好就在入口的旁邊,小月倚靠在門框的位置,剛好就能夠看清楚他從櫃子裏拿藥箱的動作,心裏邊覺得奇怪,便就走過來離得他更近了些,對話不變的道:“ 真正的恐懼本身? ”
周逸寒【嗯哼】了一聲,打開箱子,從裏邊拿出創可貼來,貼在自己左手掌心的一條細小傷口處。
“ 你受傷了? ”
看到這裏,小月驚詫不已,腦子裏邊飛速的回想剛剛發生的種種,有一副畫面便自然的躍入了腦海。
“ 是那個女人.. ”
從打來到這裏周逸寒就始終把自己的雙手都揣在兜裏,要說唯一有拿出來過的時候,就是在跟剛剛那個鬼怪小姐交手的時候。
“ 可你不是用過元靈了嗎? ”
同樣身爲風元素掌控者,周逸寒的微小舉動能夠騙得過當時在場的所有人,卻不可能騙的過她!
周逸寒把創可貼貼好以後,撕掉的紙片丢進垃圾桶裏,轉過身來道:“ 是我一開始擋住她攻擊的時候,好像是被她腳上的鱗片劃傷了,她滑的就像條魚一樣。 ”
“ 有沒有什麽問題? ”
小月的臉色在得知他居然受傷了以後,變得更加沉重了。
“ 放心吧,我已經檢查過了,沒事。 ”
周逸寒倒還是保持着基本的輕松,伸出被劃傷的手來握了握,感覺體内的力量依舊充盈。
衛生間絕對不會是一個适合聊天的地方,所以兩人稍後又一起回了客廳,踏過暖洋洋的毛皮地毯,在軟的好像能陷進去的長排沙發重新就坐。
“ 我們好像說回剛才我跟你提過的那個鍾樓怪人的話題吧,我細心留意過他,他給我的反應,就好像一個智力有殘缺障礙的人,說白了就是一個弱智,但在我的觀察裏,我發現所有咱們以前認識的恐怖角色扮演形象,或多或少都存在着這麽點問題,你總不能跟我說他們全都是弱智吧?
我覺得還是【等級分明】制度的可能性更大些。
他們在這座天熄城裏的地位都沒有那些我們沒見識過的怪物高。
我現在也不知道這能夠說明什麽。
但至少可以确定他們是我們用常理無法去推測的存在.. ”
談話間,房間裏突然響起了【咚咚咚】的敲門聲,兩人立刻收起剛剛在聊的話題,周逸寒沖着外面喊道:“ 誰? ”
而房間外面之人也是老實,聽他問起就直接回了一句..
“ 我! ”
就這麽一個字
搞得跟鬧着玩一樣
不過卻也足夠讓周逸寒與小月通過聲音分辨出來者的身份了.
因爲這個聲音,他們剛剛還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