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扣 —— ”
房間裏突然響起的敲門聲打斷了兩人間的對話,周逸寒把受傷的左手插回進口袋,并向着小月給出了一個眼神的示意。
她了然的點了點頭,走過去将門給打開,門外的來者,就是剛剛無端與周逸寒交手的怪物小姐,記得剛才聽那名綠頭發的官員喊過她的名字,好像是叫做【莎莉】吧。
她手裏邊端着餐盤,來意非常的明顯。
“ 送餐。 ”
見到前來開門的人不是周逸寒,她的表情明顯有些失望,囫囵的留了這麽句話後,便就完全忽視掉小月,端着餐盤在身前,頗爲自覺的就進了房間。
“ 哼! ”
小月沒說什麽,可心裏邊卻難免都會有些不爽,剛剛自己要是不躲開的話,她準會把裝滿食物的餐盤,整個扣在自己今天新換的幹淨衣服上。
套房裏邊的溫度還算暖和,她在坐沙發聊天的時候,也跟周逸寒一樣把元靈制成的外衣給脫了,現在穿的隻是一件普通的小衫。
“ 久等啦 —— ”
踏進門來,見到坐在沙發上的周逸寒,她的嘴角洋溢起了非常陽光的笑容,烏黑過頰的秀發在擺跨間輕忽飄蕩,曝露出來的右邊耳朵墜着一個圓圓的銀色飾環。
“ 餓了吧? ”
她倒是不把自己當外人,走過來非常自然的就在周逸寒左手邊的沙發落坐,把托盤放在與他之間分隔的茶幾上,頗有小女兒家風範的搓了搓手掌,貼在臉側,笑盈盈的說道:“ 知道你們不習慣我們天熄城宴會吃的那些東西,所以我就讓廚師給你重新做了一份牛柳炒飯,沒有做過任何的化妝,嘗嘗看味道怎麽樣? ”
說着話,她滿臉期待的望着周逸寒,變化之快實在是令人感到有些措手不及。
“ 很香.. ”
周逸寒别目瞅了一眼桌上的炒飯,确實量足色香味美,黑色的牛柳肉塊飄散着熱氣,米飯亮而不濁,再搭配金黃色的玉米、綠色的黃瓜片、白色的洋蔥絲與晶瑩剔透的蝦仁,營養風味兩相得,食欲瞬間被拉滿,就連周逸寒也不得不稱贊一句香氣旖旎,再擡起頭來,朝着她一點頭道謝道:“ 謝謝.. ”
說起話來簡潔是典型的防備心理過重的象征,倒見莎莉也沒有在意,笑嘻嘻的搖了搖頭後繼續盯着他看,仿佛是真看不出來他們隐藏的意思到底是什麽。
小姐
餐你送來了,我們謝也謝過了,還賴在這裏不走,是想要留下一起吃點嗎?
關好門走回來的小月因爲自己的位置被占,隻好坐到了周逸寒的旁邊,表情已然充分說明了她的不耐煩。
憑她的性子,她是不可能說出【你怎麽還不走】或類似這種趕人離開的話的,所以這副【壞人】的擔子還是得要落在周逸寒的肩上。
“ 還有什麽事情嗎? ”
畢竟人家是個女孩子,他也不好把話說的太絕,所以便就這麽潛移默化的點了她一下。
相信以她的古靈精怪,隻要聽這麽一說,便能夠明白是什麽意思了。
“ 幹嘛? ”
然而事實她也的确聽懂了,但卻瞬間把臉拉了下來,緊眉不滿的道:“ 我好心好意的給你送吃的來,才剛坐下你就要趕我走,未免也太絕情了吧! ”
她說着話把身子一挺,已經頗具規模的胸脯起伏波瀾,往下翹着的腿随身擺動,也不知道是無意還是故意,叫他們剛好可以從側面看到其姣好的腿型。
周逸寒是無所謂,收神一途見過的美人多了,也沒見他被哪個給迷得五迷三道過,看看也不吃虧,還是依然保持的住風度,豁然一笑道:“ 别那麽大得火氣,我剛才聽那個帶我們來的官員說過你的身份,像我就是一個來你們都城,跟你們老闆談合作的普通業務員,在還沒有見到他以前,觸黴頭的事我可不幹。 ”
他巧妙的把問題都推給了那個帶他們來的綠發官員,同時也在話裏埋下了一個伏筆,隐晦的提醒她,見到他們的城主以後,你想要的得到的東西還有希望。
“ 尤琦.. ”
聞後,鬼怪小姐眉梢一挑,很快便又舒展開來,身子連同膝蓋美腿往這邊一扭,倒是也毫不在意的說道:“ 你不要聽尤琦那個家夥瞎說,我隻是天熄城裏一個普普通通的居民,跟城主根本就沒有半點關系,尤琦就是剛剛帶你們過來的那個染了一頭綠毛的家夥,他說起話來項來都是沒有譜的。 ”
看來她是鐵了心不想走了。
就在周逸寒考慮要不要說兩句重話,或者直接付諸武力清場的時候,坐在自己身邊的小月,突然站了起來,道:“ 夠了,你一直賴在這裏不走,不就是想找茬打架麽,起來,我陪你打! ”
奉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暴躁流小月上線了。
套房裏彌漫着炒飯的芬芳。
在她這邊都還餓着肚子的時候,如果非要有人不識趣的貼上來攪局,她也不介意用比較強硬一些的手段,來捍衛自己人生,正常的飲食權利。
得到了自己的真傳,她們又都是女人,小月如果願意出馬的話,當然是要比自己更加合适的,周逸寒看見後也就沒有制止。
而對從進屋起就一直把她當做空氣的鬼怪小姐【莎莉】來說,要不是她現在自己主動站起來的話,恐怕都不會把自己寶貴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一眼。
“ 跟你打? ”
她拿出很明顯審铎的目光在小月的身上打量而過,黑發烏瞳,身體經過很長一段時間與周逸寒的訓練也變得結實了不少,就算是論及起身材來也是能拿的出手。
細細品望了她許久後,鬼怪小姐還是搖了搖頭,把目光重新流連到周逸寒的身上,道:“ 算了吧,我隻跟帥氣的小哥哥打架,對像你這樣軟趴趴的小姑娘沒興趣。 ”
從她嘴裏聽到的【帥氣】好像跟【強壯】是一個意思,打小周逸寒就不怎麽出彩,尤其是在他交了自己這輩子的三個損友以後,帥氣這個詞就基本更與他無緣了。
除了在他作爲偵探解說案情的時候。
隻可惜這種短暫的虛榮現在也遠離他了..
就這麽一個唏噓感歎歲月已逝的晃神間,套房裏突然驟起強風烈烈!
“ 嗡! ”
習慣的空息震蕩聲貫穿耳際,再一個眨眼的看清時,小月已經走到了鬼怪小姐莎莉的身前,單腳踩着沙發,以一種非常霸道的姿勢按倒了她!
“ 我可不是你以爲的那種柔柔弱弱的小姑娘。 ”
蓦然間,她說起話來也是涼氣逼人,是跟在周逸寒身旁的時間久了的關系麽?
莎莉左邊的肩膀被她用單手牢牢的按着,後背緊貼着沙發的真皮靠背,黝黑的瞳孔裏映照出從小月眉心泛出的瑩然青光,能見到有一枚造型古老的威嚴印記,虛幻也真實的蕩漾開來!
“ 看起來你的确不是我以爲的那種弱不禁風的小姑娘.. ”
依然是動用自己如【水蛇】般滑溜的天賦,幾次嘗試,都未能掙脫開小月手掌的壓制,她知道自己不光錯看了這個年輕的小姑娘,真要動起手來也絕對不會是她的對手。
“ 好啦,你赢了,我認輸好了吧.. ”
既然打不過倒不如就直接投降,骨氣在命面前本來就一文不值,在她看來:自己生的那麽漂亮,美好的生活還沒享受夠呢,沒理由現在就跟另外一個女人拼命啊!
她都已經沒有鬥志了,再打下去也沒什麽意思,小月這才冷哼一聲,放開了手,還了她自由。
“ 真是的.. ”
鬼怪小姐揉了揉自己被小月按得生疼的肩膀,眼神頗有些忌憚的看了她一眼,扭過頭來便與旁邊的周逸寒控訴道:“ 你怎麽也不管管她,都把我給弄疼了。 ”
面對這種控訴,周逸寒也沒什麽辦法,把兩手攤開比了個架勢,便算是回答她了。
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一步,她知道自己要是再不走的話,也隻會變得更加的難堪,便就将翹着的腳重新踩回軟綿綿的毛皮地毯,腳尖稍微用力,輕松站了起來。
“ 我知道你爲什麽想要打我 ”
她轉頭看向已經重新坐回周逸寒旁邊的小月,提雙手從上到下,連着擺出了好幾個性感撩人的姿勢,編排她道:“ 你就是嫉妒我長得比你漂亮,身材比你好,胸比你大,腰比你細,臀比你挺,腿型也比你修長。 ”
就這小月是真的沒辦法說什麽。
她才不會無聊到要跟别的女人比這些東西呢,便就隻是冷哼了一聲,往旁邊别開了頭。
“ 呵 —— ”
莎莉看到如此,得意的笑了一聲,旋即便又躬身到周逸寒的面前,做做那種貼在他耳邊但又保持有一段很明顯距離的樣子,聲音不大也不小的說道:“ 我住在四樓往右邊數第五個房間,如果你晚上感覺到寂寞的話可以來找我,我會記得給你留門的.. ”
面對如此盛情的邀請,周逸寒也不知道是緣乎爲何的笑了笑,但卻并沒有開口說什麽。
“ 讨厭.. ”
這可能使她感覺到自己碰了一個并不算太硬的釘子,挑眉白了他一眼後,轉身再不回頭的離開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