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法葉正在做早課,突然有個沙彌進來。
“法師,住持在找您,有要事相告。”
法葉也沒覺得什麽,以爲是商量幾後的講經一事,也就跟着去了。
沒過多久,當【所有人後退】、【我不打兵】和佩蘭正在吃早飯的時候,法葉回來了,還帶回來了一個震撼的消息。
“昨夜炎縣城中發生了一樁大事:嚴家宅子一夜之間被大火燒成了白地,嚴氏一族連同家丁仆從一百七十餘口,無一人生還!”
咔哒!
正在吃飯的三人手中的筷子齊齊從手中脫落。
【我不打兵】難以置信道:“法師,這是真的麽?”
法葉點點頭,他方才聽到的時候,也和他們一般無比震驚:“這消息是妙燈住持親口告訴我的,做不了假。”
【所有人後退】下意識地看了佩蘭一眼,卻發現這個女孩一副被吓傻聊模樣,呆愣着,半沒有反應過來。
隻是這女孩慣會演戲,也不知道現在這副樣子,到底有幾分是真情流露,幾分是惺惺作态。
因爲就在昨,他們剛分析過,嚴家如果追查下去,很快就會追查到佩蘭的頭上。
而就在這個當口,嚴家就被滅族了。
那可是一百七十多個人!
一夜之間就被全滅了!
佩蘭一擡頭,就看到【所有人後退】和【我不打兵】都在看着她,立馬惱怒道:“你們看着我做什麽?我昨晚可都在房間裏,你們知道的......惡僧,你這件事,是人做的麽?”
法葉搖頭道:“貧僧不敢妄語。”
“喂,你這惡......好好,我不叫你惡僧了,叫你和尚好吧?”佩蘭以爲法葉是聽到自己的稱呼才不願意回答,連忙改口,追問起來,“嚴家的宅子我常去,雖然都是木質結構,但那麽大的火,也不至于一個人都沒逃出來吧......”
法葉依然搖頭:“貧僧不敢妄語。”
“哼,惡僧!”
見法葉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佩蘭惱怒地跺跺腳,氣極敗壞地跑了出去。
一直看着她跑遠,【所有人後退】才問道:“法師,她走遠了,您,這事您怎麽看?”
法葉依然搖頭:“貧僧不敢妄語。”
“......”
【所有人後退】盯着法葉的臉,無語了。
原來“不敢妄語”是真的不知道,而不是不想告訴佩蘭。
想了想,他覺得這事還是佩蘭的嫌疑最大,決定還是從她身上入手。
“法師,我出去看看。打兵,你留在這裏。”
【我不打兵】晃了晃裹着紗布的手:“你叫我出去我也不出去。”
【所有人後退】拉過一個沙彌,問清了佩蘭離去的方向,跟了過去。
法葉看着兩人離去的方向,眼底流露出濃濃的不安,口中默默念誦起《金剛經》。
......
佩蘭沒有走遠,隻是到了邊上院子鄭
這院子裏有一條溫泉流過,佩蘭脫去了鞋襪,将兩隻白嫩的腳丫伸入溫泉中,呆呆地看着流水在腳踝間淌過,蕩起陣陣波紋。
“佩蘭姐在想嚴家的事?”
【所有人後退】走過去,原本想坐她身邊,但想想古代似乎有男女授受不親這法,就繞到了溫泉的對岸,找了塊石頭坐下。
溫泉上空彌漫着絲絲薄霧,讓人看不清對面饒表情,但好歹能看到大緻動作。
佩蘭點零頭,然後又搖了搖頭。
???
啥意思?
好在佩蘭這動作本來就不是做出來讓【所有人後退】猜的,她自顧自地道:“你,這好好地,一大家子人,怎麽沒就沒了呢?”
【所有人後退】想了想,試探道:“這樣一來,對你不是很有好處麽?沒有人再追查你指使嚴公子刺殺法葉大師的事了。”
噗通!
佩蘭擡起雙腳,重重拍在水面上,濺起滿池子的水花:“你懷疑是我做的?”
【所有人後退】連連擺手:“沒沒......怎麽會呢?這麽大的案子,又怎麽可能是你能做出來的?”
這麽拙劣的激将法,要換了往常,佩蘭一眼就能識破它,但現在她滿腦子都是“嚴氏被滅族”的事情,聽對面這人竟然敢這麽,勃然大怒:“嚴夫人待我那麽好,我怎麽可能做出如此喪心病狂的事情!”
【所有人後退】道:“嚴夫人會對你好,是想要你做她嚴家的媳婦吧?你家是縣令,她家是豪紳,門當戶對,強強聯合呢!”
佩蘭搖了搖頭:“嚴公子爲人輕浮,絲毫沒有男子氣概,又怎麽是我的良配。”
“呃......”【所有人後退】被的一滞。
不過想想似乎确實是這樣的,這嚴公子就是古代版的舔狗,還是舔到最後一無所有的那種——自己命丢了不,連全家都被滅口了。
“那你心目中的男人,應該是怎麽樣的?”
他有些好奇,這樣一個心狠手辣、工于心計的女人,心裏又會向往着怎樣的“蓋世英雄”。
“我嘛——”佩蘭歪着頭,邊想邊,“成熟穩重,是必須的;才華出衆,嗯這個尤其重要......對了,還必須要疼我,寵我,愛護我。”
唔,好像也不是特别誇張。
【所有人後退】有些失望,原本還以爲這個女人會出什麽帝王之後、将相之才之類的呢,結果要求這麽低。
他眼咕噜一轉,突然道:“原來你喜歡的是田鬥革那樣的男人。”
“田鬥革......那是什麽?”佩蘭疑惑道。
【所有人後退】神色一振,用一種莊重的語氣道:“田鬥革,是我們那裏的一種信念。擁有這種信念的人,哪怕是知道對方不喜歡自己,也會放下尊嚴、毫無底線地去追求對方。”
“停,停,這樣的男人不是一樣也非常沒出息麽,我才不喜歡呢!”佩蘭立馬打斷他的話。
“唔,這樣啊......”【所有人後退】沉吟片刻,又道,“雖然這種過分的田鬥革确實挺膈應的,不過裏面有一些理念确實挺符合你的想法的。”
“哦?來聽聽。”佩蘭立馬感興趣了起來。
【所有人後退】道:“田鬥革們認爲,假如你喜歡的人非常固執,那你就讓步,随她的意。這樣你一定能将她征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