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空氣中突然蔓延上來的,暧昧的情緒讓面前的李全和李洵面面相觑,最後還是李洵忍不住輕輕的咳嗽了兩聲,這兩個人才如夢初醒,回過神來。
紅蓮的臉還是有點紅的,那是每次和青折對視的時候留下的痕迹,不論多少次對視,她覺得自己的心還是一驚一乍的,就像是懷春的少女一般。
這暧昧的情愫突如其來,弄得在場的人皆是一愣,青折的面頰上面向來是八方不動,一點端倪也看不出來的,但是紅蓮就不一樣了,她到底還是一個小姑娘,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有些東西是忍不住的。
“抱歉,我有點出神。”紅蓮輕輕咳嗽了一聲,表示了一下自己的抱歉,視線和李全的稍稍錯開,有點尴尬的感覺,“我們繼續剛才的話題吧,不要扯遠了。”
自己怎麽就不注意…氣氛稍稍有一點變化,自己冰雪的那一面就繃不住了呢…
每次和熟人在一起的時候,自己好不容易調整起來的面容,隻是别人稍稍的轉移一下,自己那冰雪的一面就立刻煙消雲散了,就好像之前所有的東西都是僞裝的一樣。
剛才就像是一個小小的插曲一樣,将有些沉悶的氛圍驅散的幹幹淨淨,好像先前紅蓮身上的陰霾隻是虛晃一下,他們的錯覺而已,小姑娘微微咳嗽了一聲,将所有的思維凝固了回來,“所以你後面就按照他們所說的輸送了人力,是嗎?”
“是的,”李全點點頭,目光和紅蓮對上,要是說以前紅蓮對視的時候總是在害怕紅蓮會看清他心裏面所想的東西,現在就是無所畏懼,将所有的包袱和負擔都卸了,和紅蓮對視的時候再也不需要遮遮掩掩自己的心思,隻需要把自己心裏面最真實的那一部分展示出來就可以了,“從那個時候到前段時間,我都是在往他們那裏秘密的輸送人,交易的地點就是在那個閣樓裏面,由我們幾個山營的頭領帶着人進去,我們進去的時候是要帶着面具的,但是在進去之前,我們還是需要将面具下下來的,他們要确定你是不是本人。”
“在确定你是本人之後,他們還要核對,每一次進去的時候都有人檢查我們帶過去的人力的,就是擔心出現什麽差錯,或者是混進去什麽人,他們好像很擔心我們帶去的人裏面混着人,他們所做的事情,好像很擔心人知道。”
當然擔心人知道了,那裏面估計有不少朝廷命臣呢!這要是暴露出來,可不僅僅是頭上的烏紗帽不保了,自己的小命能不能留下還是一個問題了。
“所以說,所有的交易都是你本人去的是嗎?”紅蓮的眉頭微微的擰起,有什麽在她的耳邊不斷地叫嚣着,她和那邊的青折不動聲色的交換了一個眼神,兩個人的意識在那一刹那達成了共同,“你沒有增派别的人手嗎?或者說是帶着别的人進去?他們不給你帶人手進去嗎?”
“人手是有帶的,但是最後的那一步交易,是必須我自己本人去的,其他的人都會被關在門外面,進不來的,可以說,進去的是一堆人,但是最後出來的,隻有四個人和一堆物資,你們要是想要進去搬物資的話,也可以,但是要等裏面所有的人離開,這裏隻剩下四山營的人才可以,這夥人的機敏真的是無話可說,有的時候我想進去尋找一些蛛絲馬迹什麽的,但是什麽痕迹也留不下來。”
說道這裏的時候,李全很是無奈的聳了聳肩,“我向來是喜歡留下一些後手的,但是這些人的謹慎,我是真的無話可說的那種,每一次都是幹幹淨淨,一點他們來過的痕迹也沒有。”
這個是她先前不曾想到的,不過現在看看,能在食人坊的事情裏面把自己摘得幹幹淨淨,不僅可以從裏面獲利,拉攏好古澈,還可以将自己所有存在的痕迹抹的幹幹淨淨,青流的手段肯定不隻是他們想象中的那般簡單。
就這麽說吧,能夠能鎮壓的住食人坊那樣窮兇惡極的存在,青流的鐵血手段是不比青折差到那裏去的,甚至可以說,比青折還要狠厲,青流手底下的人,一個個都是不好看管的存在,他沒有青折的博愛,那就隻有拿鐵血來管制,讓對方不得不屈服在自己的手下,掌握住對方的命脈,使得對方沒有辦法離開。
兩個截然相反的性子,兩個截然相反的人。
等到真正的對峙的時候,那會是一個怎樣的場景呢…應該是很壯大的,不過等到那個時候,自己也應該培養好自己應該有的實力了,就不會安安靜靜的站在那邊,沖上去的時候隻能依靠自己了。
自己的實力固然是強的,但是自己還是需要一些别的勢力的依附的,誰沖鋒上陣的時候是孤軍奮戰呢?
這樣來看的話,他們的先前讨論的那些方案都要全部打消,所有的定位和方法都要重新來了,沒有一點是戳中對手的,對手思維的奇奇怪怪,和自己是有的一拼的。
她很喜歡和這樣的對手相搏,但是前提是,這一切不能超過自己的預計,要是超過自己的預計了,那就很難在鎮得住對方。
“沒有想到,他們的機敏性這麽高,這樣的防範意識就是确保了,做交易的人隻有你們是嗎?但是既然都能确定是誰了,爲什麽還要你們戴面具呢?這一點我好奇很久了,可以說是這個事情裏面,我唯一不明晰的地方了,你們戴面具是有什麽原因嗎?是要求你們必須帶的嗎?”
這就是這環環相扣的事件之中最不明晰的一點,所有的事情紅蓮自己多多少少能夠推測的出來,但是,就是這個面具的事情她是一點頭緒也沒有,完全不知道該從哪裏下手,這就是一團亂七八糟的線糾纏在一起,她怎麽尋找源頭?
難道真的要她下水一個個的看嗎?以她的性子,大概會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