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求我們帶着的,不僅是我們,連我們跟的人都要帶着,而我們都帶着面具的原因…”李全閉上眼睛思索了一下,随後腦海裏面靈光一閃,就像是一種點醒一般,猛地擡頭看向紅蓮,因爲動作的幅度太大,空氣中傳來骨骼交錯的清脆的聲響,聽得紅蓮頭皮一麻,下意識的瑟縮了一下,不過當事人好像沒有注意到這些,他的眼睛裏面依舊亮着光,自顧自的說着。
“好像是因爲那個帶麒麟面具的管家有的時候是不一樣的,面具還是那個面具,但是面具下面明顯不是原先的那個人。”
明面上面的調虎離山,偷天換日嗎?這個家夥的思想還真的是…很奇特啊…
但是這樣的處理方式還是有點熟悉的,就像是先前在食人坊裏面,他們對買家身份的保護一樣,除了選人的那步,基本上客人是不會出房間的,不僅保護好了裏面的人的隐私,外面的也保護的很好。
紅蓮微微的抿了抿嘴,眸光稍稍流轉,腦海裏面噴湧而出的是思緒和可能性,她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就像是在那些繁雜的東西裏面找到了他們忽視已久的閃光點一樣。
“會不會面具下面的那個人,就是想要你們手中人力的那個人?誰想找你們買人,誰就帶上這樣的面具,誰就是買家,反正你們也不知道面具下面的人是誰。”
這個想法太過于大膽,可以說,是因爲上次食人坊的事情給予紅蓮的啓發,因爲那次的事情,她很多的思維被打開,原先一些想不到的東西現在都能顧及的到,可以說,思考的方面是更加的全面了。
以前可能還是大大咧咧的,現在考慮問題的時候,一些細微的,小的點她都不會放過了,經過那次的事情之後,她明白了,很多的事情的決勝點,就是在那個小小的,别人忽視的東西上面。
一般的人的思維是固化的,一種模式可以沿用很久,不知道青流是不是這樣,還是他也是和自己一般,一件事情對應一個思維,這也就是最不好的選擇,沒出現一個新的事情,她就要努力的調動自己的腦筋,思考對方是什麽手段。
一次兩次還好,但要是每次都是這樣的話,她估計也會抓狂的吧…
“那個人,就是你們手中人力的買家,你們有沒有人和面具下面的人溝通過,或者是說過話什麽的?或者說,這個人在說話的時候,有沒有什麽可疑的地方?”
空氣稍稍停頓了一下,紅蓮認真思索了一下問題,組織好語言之後,才将自己心中的問題問出了口,問完之後,目光落在那邊陷入沉思的李全的身上。
既然現在有一個好的想法,她就将這個想法問到底,直到沒有路可以走了再說,之後是不是柳暗花明還不知道呢。
“有的,”李全首肯,細細的回憶了一下先前的事情,将那些小小的蛛絲馬迹一個個的挖掘了出來,現在那些埋藏歲月塵埃之中的,隐晦的事情,“小殿下這樣一說,我還真注意到了一些與衆不同的地方,就是有的時候我們會帶相同的人過去,給的定金是相同的,但是出來的嘉獎是不一樣的,而且有的時候能夠明顯的感覺到那個說話的人是在壓低嗓音,好像是不想要别人聽出來他的真正聲音是什麽樣的,他好像很擔心别人會通過他的聲音,判斷出他是誰。”
“你說的很對,他确實很擔心别人會認出來他是誰,這樣來看的話…”
紅蓮覺得自己的下颚要給自己摸平了,這一想不到事情就下意識的摸自己的下颚,之前是想不出問題就拽頭發,但是青折很不喜歡她的這個小毛病,所以在青折的逼迫下,她把這個毛病給改了,結果倒是來了這麽一個新的小動作,“說明這個人的聲音很有辨識度,隻要是有點學識,或者是在江湖上面稍稍有涉及的人,都能聽的出來這個人的身份。”
誰帶上那個面具,誰就可以成爲面具下面的惡鬼,隻要有了面具掩護,誰也不知道僞裝的那個人是什麽樣的底細,查無所知,隻要帶上麒麟面具,他就是做交易的那個人。
但是離開了這個惡鬼,這個人依舊是光鮮亮麗的,他不能要自己有一星半點的損失。
在黑夜裏面做交易的人就是這樣的,既不肯完完全全的投入黑暗之中,還想在光明之中保持光鮮亮麗的狀态,自身的矛盾就是他心裏面最糾結的地方,但是即使是糾結,他還是選擇兩條路一起前行。
他會小心而又謹慎,這樣的人往往是會留下痕迹的,他們會因爲太擔心疑神疑鬼,而露出一絲破綻來。
隻是在場的人又是注重交易本身的,所以對于這個面具下面是誰,他們也無所謂,隻要能夠得到相應的報酬就可以了,對于這個人露出來的破綻,就算是看見了,估計也不會放在心上。
但是要是當時的他們是在現場呢…是不是就不會錯過這些蛛絲馬迹了…紅蓮的視線飄飄灑灑,已經不知道飄到哪裏去了,直到青折接下來的開口,才将她飛散的思緒收了回來。
“這麽來看的話,其實我們漏了一個很重要的事情,一件我們一直忽視掉,但是可以逆轉乾坤的事情。”
在旁邊安靜了很久的青折忽然開口說話,所有人的視線瞬間集中在了青折的身上,尤其是紅蓮的視線,那是最先來到青折身上的,就像是被磁石吸引的那般,根本不需要導向的那種,漂亮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本來還是迷茫的,現在一下子聚焦起來。
“哥哥,你說我們忽視了什麽?”
青折用的詞很重,他用的是逆轉乾坤,說明他現在發現的這件事情是真的很重要,重到可以影響他們接下來的分析方向。
“在我看來,這樣也是一種拉攏人心的方式,一種很隐晦的,拉人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