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意爲莫寒準備的暴亂,就是爲了這位殿下在回去的時候更加的方便,黑祭司的人沒有辦法對他們進行太多的阻撓,隻要黑祭司那裏沒有太多的動靜,他們這裏的行動就可以順利的展開,這樣,很多的事情便可以順理成章的開始了。
隻一句話,青折就猜透了他們的意圖,嘴角噙着的笑依舊沒有放下去,“看來,白祭司一族對莫公子還算是上心啊,這樣的主意都可以拿上來,還真是厲害。”
“殿下是我等的恩人,我等勢必要以命相報的。”宋卿的眼睛微微的眯起,笑的很是随性,他不是沒有注意到那邊随風審視的眼神,對于他這樣和别人打交道慣了的存在,随風的審視其實已經不算什麽了。
恩人?
這個詞出現在這個時刻真的是很奇怪的,青折的心裏面雖有疑問,但是也是很好的隐藏着自己的思慮,視線稍稍偏移,看上去實在思索,其實是和自己身邊的随風交換了一個眼神。
這麽多年的默契,随風頓時就明白了青折想要的是什麽。
有些疑問縱使他們再好奇,他們也是不會主動問出口的,他們隻會用自己的方式來尋找自己想要的答案。
現在問出口,得到的答案絕對是敷衍的,如果是他們自己主動去尋找的,那才算是真正的,完整的。
“對于殿下的回歸,我等在很多年前就開始了策劃,隻是現在并不會将所有的權利全部交予殿下罷了。”即使莫寒現在在這裏,宋卿也沒有任何遮掩的意思,“但是我們整體的實力和黑祭司的人相比,還是差了很多的,我們現在占優勢的,就是我們的人比較的靈活,所以才會給别人一種我們有着千軍萬馬的感覺。”
看起來,白祭司一族的人對于策略是看的比較重的…青折心下明白,有的話,他也不必要說出口的。
“現在殿下已經回歸,那麽在外面的事情就是全全交予殿下處理了,我等隻需要安安靜靜的跟随便好。”
宋卿的話語很是恭敬,一點冒犯的意思也沒有,他的視線很是坦蕩的和那邊審視的随風對上,大有一種随便你怎麽看的意思,反正他該表現出來的都表現出來了,不該表現出來的,現在全部都是好好的收着。
現在輪到随風的眼睛微微的眯起來了。
看來青折的想法是正确的,這個叫宋卿的人,絕對不是他們表面上看見的這般,他真正的性子,怕是隻有莫寒知道。
要是說莫寒對宋卿一點都不了解,他是絕對不會相信的,宋卿看莫寒的眼神不僅僅隻是君臣之間的眼神,他們之間的關系應該是自己和青折這般,私下裏表現出來的,和他們感受到的,絕對不是一個風格。
他的直覺向來是準确的,不需要太多的證據。
“那這有什麽需要我的嗎?”
對方将這樣的事情拎出來,絕對不可能隻是爲了說明他們現在的狀況的,那麽就一定是有需求的,有什麽東西,是他們自己解決不了,一定需要自己出面才可以做到的。
很多的事情基本上是不會超過青折預料的範圍,果然,下一秒宋卿說的話就印證了他的猜測。
“太子殿下的聰慧實在是令人佩服。”宋卿稍稍擡頭,視線卻是和那邊的随風對上,就像是在挑釁一般,“據我等調查,黑祭司一族先前借東狄太子之手想要除掉您,結果沒有成功,現在他們看似風風光光,其實已經是内外受困,不假時日,必定會暗派使臣來找太子殿下的,那個時候,希望太子殿下可以将這個使臣交給我們,我們要從他的口中得到一些确切的消息。”
這段話說的很是含糊,但是裏面的消息是不少的,對于青折過去被襲擊的事情,其實是很少有人知道的,現在從一個外人的口中聽見了這樣的消息,少年眼睛裏面的光稍稍的發生了一些變化,周身的氣場也有了一絲微妙的變遷,但是很快他就收斂住了,“若是真的有使臣過來,我必會将這個人帶給你們的。”
即使對方觸碰到了自己的痛處,青折也明白,這對方試探的手段,隻是這樣被對方狠狠的敲擊痛處,實在不是什麽順心的事情,但是這樣的帳,他會在後面找别的方式讓對方償還的。
有仇必報,隻是時間的問題罷了,遲早有一天他會在别的上面找這些人讨回來的。
“那先在此謝過太子殿下了。”
即使很是草率,現在的局勢就是這般,青折和對方算是建立了一定的合作關系,若是他的賭注順利的話,将來就會很順利的衍變成兩國的關系。
“隻是小事情罷了。”青折笑的依舊是溫和,擡頭看了看天,心裏面的倩影閃過,他的眼神愈發的柔和起來,“現在也不晚了,我們先去用餐吧,有什麽事情,我們可以下午在細細的商量。”
現在他的小姑娘估計已經醒了,不知道在那裏玩鬧呢,和邵安在一起的時候,她總是能迸發出更多的活力,身上散發出來的暖意總是令人震驚的。
就像是陽光附和在她的身上面一樣,帶着暖烘烘的,舒适的氣質,總是讓人想要不由自主的去親近這個小姑娘。
莫寒的心裏面也落上了邵安的影子,少年又開始變得冰冷,輕輕的點了一下頭,表示自己是同意的。
隻是表面上面的冰冷罷了,但是心裏面已經是溫暖的一塌糊塗了,每次想到邵安的時候,莫寒眼睛裏面的光總是會不由自主的緩和下來,變得溫和,就像是撒滿了陽光的水一樣,帶着淋漓的光芒。
幾個人心裏面想的都是不一樣的東西,但是面色上面還是可以保持着奇妙的平衡,說着和心裏面一點關系也沒有的話。
隻是他們沒有想到,等待他們的,是被弄得亂七八糟的廚房,和兩個髒兮兮的小姑娘,還有兩雙濕漉漉的,看上去楚楚可憐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