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蘇？”，宇文修問。
程蘇微微點頭，“嗯”
“聽說你考了全市第一，恭喜啊”，宇文修很禮貌地伸出手。
程蘇跟他握了握手，沒什麽記憶，“也還行，謝了”
在一邊坐着的顧時易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程蘇身後，手臂攬過程蘇的肩膀，跟宇文修握了握手，“你隻記得她考了全市第一，怎麽不問問我啊？”
程蘇：“......”
宇文修也是受過教養的，禮貌而又毫不違和地問：“你是？”
顧時易很吊地開口：“全市第一，并列！”
一點都沒有要收斂的張揚，狂的不行。
宇文修“哦”了聲，“原來是你啊”
顧時易輕嗤一聲，皮笑肉不笑的，嘴角動了動。
“你們繼續，我是來叫我的學生的”，宇文修看向呆呆地站在一旁的林果，“你隻請了半個小時的假，現在已經超時了”
林果抿着唇，緊張兮兮的，“宇文老師，這是我同學...”
“我知道，但是這并不妨礙你訓練”，宇文修直截了當，斷了林果的後話，上揚着的眼眉不講一分情分。
話也不多說，宇文修背過了身，“你還有三分鍾的時間，我在訓練室等你”
“噢~”，林果慘聲慘氣地應着，耷拉着腦袋，沒有生氣地看程蘇一眼，“...蘇蘇，我先走了...你們自己慢慢轉吧”
程蘇：“嗯”
看着林果離開的背影，某人心裏樂開了花，攬着程蘇的手臂松開，換做去拉程蘇的手指，十指相扣，等到程蘇反應過來，隻能無言地看某人一眼。
某人微微一笑，拉着程蘇往前面走。
轉了許久，見程蘇也是心不在焉的，顧時易拉着程蘇在一處涼亭坐了下來。
“還在想剛才的庭樓？”，顧時易問。
程蘇看他，有點詫異，然後又點點頭，“感覺很奇怪”
“真巧，我也是這種感覺”
程蘇：“......”
“要去看看嗎？”，顧時易淺笑。
程蘇知道他這是早就有主意了，勾着唇角，露出一抹壞笑，很淺，“怎麽進去？”
剛才的圍欄他們可都是看到的了，圍得很高，還帶着鋼刺，雖然裏面的建築年老失修，但是這圍欄卻像是新的一樣，除了那把老鎖。
想說什麽，顧時易還是忍住了，手拉起程蘇的手，四周看了一眼，往背向庭樓的方向跑去。
程蘇不明白，跟在顧時易身後。
兩人氣喘噓噓地到了一處暗林中，停下，程蘇仰起頭看了一眼，又低下頭看着四周，這裏應該是沒有人來過，沒有路。
顧時易還要往前走，程蘇反拉住，“這是哪？”
“庭樓的另一面”，顧時易說，手指指了指不遠處上方的塔尖，“那就是庭樓的頂，從正面看上去是一座鍾的形狀，但是從背面看過去就是現在的這樣了”
光秃秃的圓壁，程蘇看着，“你怎麽知道這裏的？”
“想知道啊？”，顧時易扯着一臉笑，“小的時候跟我媽來過，偶然間發現的”
見程蘇沒有說什麽，顧時易帶着她往前面走，“庭樓建築宏偉，格調新奇，人們隻驚羨于它所展現的外表，很少有人會全面地來看它，尤其是再轉到這背後看一看，更是少之甚少了”
“它的确是一座成功的建築，至少從表面上是這樣，背面之所以不展示，也是因爲這裏的敗筆吧”，手指又指向樹林深處隐隐的一條白色直杆，很粗很寬。
往裏面走，層層半人高的草被撥開，牆角的一個黑色洞口顯現出來。
程蘇眼角抽搐了下，有點難爲情，“竄進去啊？”
“你要是能飛也不是不可以”，顧時易說。
程蘇：“......”
......
拍了拍身上蹭上的灰色塵土，程蘇臉色不大好，顧時易早就站在一旁，手邊拿着一條毛巾遞了過去。
程蘇接過，擦了擦臉上的污漬，這才看清楚了自己的位置，四周都是黑黢黢的，地上泛着潮濕，長滿了一層暗綠色的苔藓，牆角處還長了多多少少的蘑菇，一棵大樹直立在一旁，遮住了大半的光線。
程蘇擡了擡腳步，地上的土有點黏，很軟。
這裏的确是庭樓的背面，緊閉着的窗口近在眼前，蒙了一層灰塵，灰乎乎的，偌大的蜘蛛網滿布。
程蘇不自覺地咽了口口水，有點後悔來這個地方了。
但是既然來了，不解開心裏的疑團，程蘇心裏惦着的石塊沉不下去，一直冒着，牽引着自己的思緒。
“走嗎？”，顧時易問，見程蘇有點退縮的意思，唇角勾着。
“走吧”，程蘇往前面走，帶着路。
雖然心裏有點忐忑，但是程蘇腳下的步子卻一點也不小，她腿很長，邁開步子着走，不像是畏懼什麽。
突然，腳下踩到了什麽東西，一打滑，程蘇整個人都驚了，瞳孔瞬間放大，眼眶圓睜，身子往後仰去手裏想要抓住什麽可以扶住的東西......沒有！
“啊——”
下一秒，程蘇隻感覺腰上用力一頂，手掌厚實有力而又準确無誤地握住了她的腰。
驚魂未定，程蘇就看到了顧時易垂瀉下來的幾縷碎發，幾秒鍾的僵滞，程蘇眼睫毛扇動了幾下才緩過了氣息，大口地喘着，一張煞白的臉慢慢染了血色。
他臉上有點生氣，“你怎麽走路都走不穩了？”
很明顯的質問卻帶着滿滿的關心。
程蘇站直了身子，沒有說什麽，閉了下眼眸，轉過身子繼續往前走。
顧時易卻不讓，手掌扯過程蘇的手腕，自己帶着她往前走，“你跟着我”
“我沒仔細看”，程蘇解釋剛才顧時易的問題，覺得他有點大驚小怪了。
“......”
顧時易不想搭理她了，也懶得理會程蘇的那一點不情願了，手上攥得緊緊地，生怕程蘇再摔倒一次。
從背面繞過去，顧時易打了個響指，隐去了兩人的行蹤。
厚重的大門被推開，艱難地擠出“吱呀”一聲，綿延悠長，很難聽。
顧時易和程蘇走了進去，關好門。
很快，眼前就是暗沉的一片了，光線很差。
顧時易從身後的背包裏拿出一根蠟燭，兜裏掏出打火機，點燃，昏黃的燭火很快就照亮了眼前的景象。
程蘇狐疑地看顧時易一眼，“你知道要用到蠟燭？”
程蘇：“不知道，以前備着的”，他挑了下眉，“這不就用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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