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往前面走，是一條很寬大的走廊，燭火湊過去，上面挂着的是一些壁畫，上了年代的，也落滿了一層灰塵。
“去二樓？”，走到了盡頭，兩排直角樓梯擺在眼前。
擔心會漏掉什麽有用的信息，程蘇又回頭看了一眼，顧時易的燭火幫她打着，确認沒有什麽可以看的了，程蘇點頭，“嗯”
直角樓梯是木質的，踩上去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在空蕩蕩的空間裏顯得很詭異。
程蘇心裏的一根弦一直繃着，一步一步踩在台階上。
轉過樓梯拐角，蠟燭的光一晃，“等一下！”
程蘇下意識上前握住了顧時易的手腕，将蠟燭往斜上方照去，一張人形畫像被照亮在眼前，程蘇眸子眯起，底下的腳步往前邁了過去。
顧時易低頭看一眼緊緊抓着自己手腕的細指，微微一笑，也跟在程蘇身後走過去。
走近了，這才看清楚眼前的畫像，程蘇揚着脖子，将手裏的蠟燭再湊近照亮一些，想要看的清楚真切一些，緊抿着的唇瓣有些緊了。
畫像上的人長相俊朗，輪廓分明，粗眉如濃墨，一雙銳利的暗色瞳仁即使是沒有親眼看到卻也讓人不寒而栗，可就是這樣，程蘇從其中還看到了幾分的散漫，他鼻梁高挺着，帶了幾分異國風采，唇形姣好。
不知不覺中，程蘇的手臂已經伸了過去，指尖與畫像的距離微乎其微，顧時易拉住了程蘇的手臂，朝她搖了搖頭，程蘇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神，收回了手臂，又仔細端詳着畫上的人，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走吧，再去别處看看”，程蘇說。
相對于一樓的空曠，二樓多了很多的房間，但是奇怪的是，這些房間都是開着的，絲毫沒有要隐瞞什麽的意思。
程蘇和顧時易一間間轉着。
“這裏面什麽都沒有，還是走吧”
“哎，等等”，顧時易拉着程蘇的衣角，“最危險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我們再找找，也許眼前的這些都是用來掩人耳目的”
程蘇想了想，沒有反對，兩個人一齊翻着屋子的找，找到最後一間......
“嗯...這些地方的确是最安全的地方”，程蘇淡淡地說了一句。
顧時易：“......”
“三樓？”
“不然呢？走吧”
“......”
一如既往的沒有任何收獲，程蘇有點喪了，眼神流離，似有似無的焦距漫無目的地掃視着四周。
又疲又累，有點說不上來的無奈，爲什要好奇來這裏呢？！！！
“再看看？”，顧時易問。
程蘇斜他一眼，“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裏什麽都沒有？”
所以才能這麽有耐心！
“沒有”，顧時易也歎了口氣，“蘇蘇，你要相信我”
程蘇微挑眉，眼底的懷疑明顯。
顧時易：“......”
*****
出了庭樓，程蘇站在後窗口處，皺着眉，臉色一臉嚴肅，總感覺自己發現了點什麽，但是又沒有發現點什麽，好像漏掉了最重要的一個......
“你如果不放心的話，我們可以再去轉一圈”
程蘇：“你去？”
“呵呵”一聲，顧時易開口：“蘇蘇，你可是真的一點良心都沒有啊”
“......”
灰頭土臉地鑽了出去，程蘇坐在車上，顧時易遞過來一瓶水，“我怎麽覺得你在耍我？”，程蘇說。
顧時易一臉懵逼，“蘇蘇，天地良心啊！你......你也不能這麽平白無故就冤枉我吧？你......你男人我可是真心實意啊！”
程蘇看他一眼，視線收回，“你怎麽戲那麽多？”
“我...蘇蘇，你冤枉我，不信任我...”
感覺顧時易都要委屈死了。
程蘇：“......”
“我也隻是随便一說，你就...随便...一聽就好，就是憑感覺了”·
“蘇蘇，你這一個感覺就把我打到十八層地獄了，你這...”
“你閉嘴！”，程蘇閉上眼眸。
顧時易：“？！”
“我餓了，要吃飯了，走吧”，程蘇很快速地說完了幾句話，閉着眼，沒有再說話，也沒有再看顧時易的方向。
顧時易：“......”
黑色的布加迪很快地發動，駛離成大的校園，天空中時而發出幾聲悶雷的響動，天色有些陰沉，前方不遠處的上方已經布滿了黑雲，看來是要下雨了。
京城的雨季已經到來。
*****
“要吃什麽？”，顧時易還是忍不住問了下。
“面吧”，程蘇說。
本來以爲是要在外面吃，沒想到顧時易開車直接去了公寓那邊。
張媽就像是一個随時待命的機器，顧時易有需要就出現，沒有需要的時候就很識相地走開。
門打開，面香的味道很快充斥着鼻腔，濃郁的湯汁，清淡的面香在此刻交彙，最後再撒上一點點香菜，兩碗鮮蝦面被擺在桌上，張媽站在一邊等着收拾殘局。
窗外已經是陰沉沉的了，烏雲壓着形成一張黑色的密網，罩在天空上，幾道閃電劃過天空，發出刹那間的光火。
室内，燈光亮堂。
“走完二樓，沒有任何的發現，三樓也就不難猜到了，應該也不會有什麽收獲，畢竟這麽一座樓就這樣廢棄了，之前的人走的時候也應該是搬空了。但是你想走，想看看，我也就陪着你了”，顧時易淡淡地開口，回答程蘇之前的問題。
城郊外，此刻已經是瓢潑大雨。
一排黑色的路虎整齊地停在路邊，很有秩序的樣子。
謝深站在最前面，一身黑色風衣垂到膝蓋上方，臉色陰沉着，沒有一絲溫度。
沐霆風緊随其後，幾頂黑色雨傘遮擋着上方的雨水，在強烈的暴雨沖刷下似乎并沒有起到什麽作用。
眼前綁着一個男人，頭已經被頭套蒙住了，半跪在地上，身上有幾處傷口，地上泥水滾着，可以看得出打鬥過的痕迹。
男人并沒有要放棄掙紮的意思，扭動着身子，想要掙脫開眼下的束縛，身後兩個黑衣保镖死死地按着，腳踩在男人的小腿上，不讓他站起身來。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這是幹什麽啊！我告訴你們，你們這是違法的！”，不遠處，三四個保镖手上拎着另外一個男人朝這邊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