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尤哥哥!”
不知何時少年忽然出現用身體擋住那朝她們刺來的劍,劍抽走後噴出來的血略有些星星點點灑在她們的臉上,禾薇朝着他驚呼出聲。
林袖舒看着眼前因爲疼痛皺眉的少年有一瞬間的失神。
隻見少年轉身一把奪過那人的劍一招緻命,那人滿是驚恐的看着眼前神情狠戾暴虐的少年,還沒反應過來自己是怎麽被奪過的劍,他就失去了氣息,隻餘下令人膽寒的神情。
李尤怕他的神情吓到她們伸手拂過那人瞪着的雙眼,調整了自己的神情他才轉身看着她們。
“别怕,現在外面應該差不多結束了,已經安全了。”
李尤話音剛落,何昶就提着劍沖進來。
“小姐受驚了,刺客已經斬殺幹淨,你們可有受傷?”
她們搖搖頭,這時皇帝他們解決掉他們那裏的刺客來到林袖舒這裏。
一進屋子就聞到濃重的血腥味,又看見兩個姑娘身上的血迹,他們心中一緊。
“哪裏受傷了?”
“不是我們,是李公子,他替我們擋住了刺客的劍。”
他們這才注意到面色蒼白的李尤,因着他身上衣服色深,血迹并不明顯,他們才沒有注意到他。
“二弟,我現在就去叫大夫!”
大夫來的時候看見這一大群人,有的身上還有點血,腿都軟了。
李尤是整個肩胛骨都被刺穿了,外敷内服的藥大夫都開了,聽到動靜跑來的管家帶着大夫去賬房結賬。
“我現在已經上好藥,天色也這麽晚了,大家都讀回去休息吧,大哥送我回我那兒就好。”
李尤一說話,林袖舒便皺眉。
“李公子,你現在有傷在身,不可随意走動,還是在床上休息的好。”
李尤搖搖頭,非要回去,說這是女眷居住的屋子,他睡這裏于理不合。
他在這一方面的固執是他們怎麽也勸不了的,他們最後還是同意李尤回自己的屋子。
“虞郎,何昶首領他們怎麽會在我們這裏?你們早就知道夜裏會有刺客嗎?”
“咳咳!”
這個時候詹無言忽然幹咳了兩聲,轉頭望去,見他一副傲然的模樣,整張臉都寫着“快誇我”三個字,林袖舒跟禾薇便懂了。
“無言占蔔出來後我便讓何昶帶着所有的暗衛到你這裏來,隻是沒想到這個王貴派來的刺客訓練有素,武功高強,能殺了幾個暗衛纏住何昶,幸好方才羨陽讓李尤過來,否則你跟禾薇現在……”
皇帝說着有些哽咽,将林袖舒攬在懷裏,禾薇見此看着林奕昀心中有些酸意,她也想有人抱她,安慰她,可惜林奕昀就是個木頭,從來不會這麽主動,那麽她主動就好,朝着他就是一撲。
林奕昀察覺到她的動作,連忙伸手一接,生怕小丫頭撲過來沒站穩摔了。
“喂喂喂!這裏還有人呢!”
聶風坐在椅子上翹着二郎腿忽然出聲,他本來看着皇帝跟林袖舒還是一臉欣慰,但是禾薇朝着林奕昀一撲他就變了臉,滿臉恨鐵不成鋼,心道自家小孫女怎麽就死盯着這個男人不放,這個年紀的小丫頭不是應該玩嗎,小小年紀盯着男人看成何體統。
林奕昀聽到聶風的話扶穩禾薇之後便放開了她,他再愚鈍也能感覺出聶風不贊成禾薇纏着他,想着聶風畢竟是長輩,他還是收斂點的好。
皇帝也清楚聶風的意思,但是小姑娘不懂,連忙紅着臉從他懷裏退出來。
“爹,人家小兩口一對對的多甜蜜呀,你沒有也别拆呀,你要想就去找一個,我不介意的。”
聶風瞪了江月一眼,他這便宜兒子就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好了好了,大半夜的,回去睡覺!”
兩個姑娘家經曆了這一遭自然是不敢單獨睡,林袖舒的屋子都是血,禾薇的屋子床不夠大,在李尤的同意下兩個人去了正房休息。
林奕昀送李尤去了他的住處才回了自己那裏,回來的時候皇帝他們都睡了,但是聶風屋子不僅亮着還大開門戶,一看就是在等着自己。
進到屋内,聶風正倒着茶,将倒好的茶杯放在他的下首,擡頭示意林奕昀坐下。
“你對禾薇是什麽感覺?不用回答我,自己想想就好。”
聶風是個武人,他也做不來那些彎彎繞繞,在林奕昀坐下後直接就問了這麽一句。
林奕昀被他弄得愣了愣,他對禾薇是什麽感覺?
他想起第一次見到禾薇的時候是在宮宴上,她偷偷跟着自己還被抓包了,那時候她的神情還曆曆在目,不禁笑出了聲。
那個每天都來自己府上等他的小丫頭,總是會給他帶來溫暖,身在他鄉身邊沒有親人,卻有人能給他做上一碗生辰面,因爲不了解面食的特性,送來的時候都坨了,但這卻是他吃過最好吃的面。
他還記得那個不顧規矩禮法陪着他跪在林家祠堂小丫頭,有着同齡姑娘沒有的成熟……
林奕昀忽然發現禾薇在自己心裏的位置漸漸重要,已經等同于家人,不知從何時起他不想叫她“郡主”,而是想要喚她的閨名,甚至……想要有個獨特的稱呼,就像林袖舒喚皇帝虞郎一樣。
他還能記得在知道小丫頭被江月擄走的時候,自己是怎樣的無助,若不是皇帝跟林袖舒在,他覺得自己會崩潰,因爲那時候的他滿心都是小丫頭不見了,沒有人喊他羨陽哥哥,沒有人會給他繡荷包,給他剪紙。
沒有人知道那一晚他抓着小丫頭送的荷包一晚沒睡,在看到小丫頭的那一刻他覺得自己的靈魂回來的,聶禾薇是他的靈魂啊!
他對她早已不僅是有了心悅她的感情,還把她當做家人,想她成爲和自己攜手一生的人,想要她可以光明正大的跪在林家祠堂裏,朝着自己的爹娘喊公婆。
回過神來,他的眼裏不再是迷惑,而是清明,擡頭看着眼前的聶風。
“我想娶她。”
其實從林奕昀方才的神情中聶風就能看出他的答案,但是他還是想要聽他親口說出來,不爲什麽,隻是方才回來的路上江月對他說的一些話,讓他有了新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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