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林袖舒的屋子,江月特地拉着聶風單獨走。
“爹,你爲什麽不贊成禾薇跟林奕昀?”
聶風白了他一眼。
“她是我小孫女,才十一歲就整天圍着一個二十幾歲的男人轉像什麽樣子,我就怕過個兩年還沒及笄就當娘了,那時候被人指指點點再後悔可就來不及了。”
江月撇撇嘴看着聶風,淡淡的開了口。
“爹你好意思嗎?我娘生我的時候也才剛及笄,算算我娘懷我的時候才十四,要不是楓竹林裏頭隻有我娘住,她早就被人指指點點了。”
江月這一說,聶風的神情也變得尴尬,他忘記了自己跟江蓠的事情,林奕昀跟禾薇相差十一歲,但是自己跟江蓠相差十二歲。
“這個……這不一樣!我跟你娘是爲什麽才有的你,你也不是不知道。
我可是跟白錫可打聽過了,禾薇自小喜歡長相好的人,那個林奕昀武功不錯,但是長相太好,你爹我用經驗告訴你,長相好的男人麻煩多!
當年你爹我還是名動天下的風親王時,走在街上都有不少女子故意摔倒往我這裏靠,帕子不小心掉在我腳邊更是數不勝數。
不過這些都是小兒科,給老子下藥在我面前脫衣服的都能從王府排到皇宮門口了,但是最可怕的還是半夜爬床的,老子當時要是有個未婚妻,人家姑娘都能給這些女人氣死!
我雖然不在平京多年,但是那些女人什麽尿性我還是知道的,她們才不會管禾薇是郡主,該搶還得搶,我要是得不到那我就滅了你,不讓你得到。”
江月把手搭在聶風肩膀上,側頭看着他這個便宜老爹。
“爹,那你這樣想一下,因爲一些外因你跟娘被迫分開,她等了你十七年,那你要是真的把禾薇林奕昀拆散了,你覺得禾薇會不會終生不嫁。
和親王有多寵女兒我不信你沒聽過,禾薇要是真的不嫁,和親王一定會答應的,還能放話我的女兒我自己養,再以虞公子的性子,可能就幹脆讓她做個太君避免和親了。
再反過來,别看林奕昀對禾薇的回應不夠多,但是他對禾薇的細心是有目共睹的,他有沒有可能爲了禾薇終生不娶?
爹,甯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這話還是有道理的,你好好想想。”
聽他說完二人也到了自己的住處,他轉頭看着自己的便宜兒子,認真道:
“我會想想的。”
他深思了江月的話,想着還是給林奕昀一個機會,也許他就是禾薇命裏的人,江月說的不錯,甯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
看着眼前這個滿臉堅定的男子,聶風歎了一口氣,揮揮手。
“老夫勉強接受你拱我們聶家的白菜,但是要記得男女有别!
還有,别以爲老夫接受你了對你的态度就會好!”
看着聶風一副别扭的模樣,林奕昀忽然覺得如果自己有個女兒,将來女兒要談婚論嫁的時候也會是這個樣子,或許比聶風還别扭,笑了笑。
“好,多謝前輩指教。”
聶風看着恭謙有禮的林奕昀點點頭,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開口道。
“聽你的口音你是南方人?南方哪兒的?”
林奕昀沒想到聶風會忽然這麽問,但是他也不覺得有什麽不對,問問何地生人生辰八字什麽的都是正常的。
“羨陽是閩州岚島的。”
林奕昀沒有錯過聶風眼中掠過的一絲失望,正疑惑着就聽聶風讓他回去休息,他也隻好抱拳告辭。
聶風看着林奕昀的背影思緒漸起。
方才江月沒有問他爲什麽從沒見過禾薇,才相認就對她那麽緊張,但是他知道,江月想問,又怕其中的東西會勾起自己的憂思。
天下都隻知道風親王是大啓立幀帝的幼子,卻不知當時有一個一夜承寵的宮女生了一個小公主,隻比他晚了半個時辰,沒多久立幀帝就駕崩了。
長大後由于他跟小公主是同齡人,兩個人也都是沒有母親的,因此他們關系最好,很巧的是她叫聶薇,隻比禾薇少了一個字,禾薇跟她長的特别像。
後來宮裏來了一個雲貴妃,像母親一樣對他們好,還生下了小侄女,他們跟小侄女的關系可好了。
隻是後來發生了一些事,他們跟雲貴妃的姐姐帶着小侄女逃出了皇宮,不知怎麽就被皇後嫂子知道此事與他們有關,屢次派人暗殺,聶薇就是這樣死的,他也逼不得已假死脫身。
他會問林奕昀是哪裏人,是因爲林袖舒長的太像雲貴妃,他在想林袖舒跟林奕昀會不會是小侄女的後代。
可惜林奕昀說他是閩州岚島人,當年雲貴妃的姐姐說應該會去蜀州或者那附近的州府,他是閩州的那便不是了,林袖舒長得像……應該隻是巧合。
滅了燭火,一夜無眠。
翌日一早,禾薇跟林袖舒特地打扮的華麗些,尤其是林袖舒,面紗戴上後,那雙眼更加有亮點,比額間的天機墜珠還要透亮。
兩個姑娘家打扮好出來後才看到服裝統一的幾個男人,四個穿着天機閣弟子的服飾戴着面具,四個則是王府親兵的服飾,這麽一看還真挺有感覺。
雖然帶着面具,林袖舒還是一眼就認出了皇帝,兩個人對視着,不知爲何都笑了起來。
因着皇帝他們假扮護衛,演戲自然要真實一些,兩輛馬車林袖舒與禾薇一人一輛,他們這些假扮侍衛的人隻能在兩旁走路,一群人就這樣浩浩蕩蕩地朝着王府而去。
李尤站在李府門口撫着傷口,看着遠去的馬車眼帶清明。
“不告訴他們你們的計劃已是我最大的限度,隻能這樣幫你們了,剩下的你們隻能靠自己了。”
一轉身便看見院子裏頭的黑袍人,露出的嘴角微微揚起,李尤暗道糟糕,這才意識到他不說不代表這些人不會知道,林袖舒他們此行隻怕是兇多吉少。
“你……”
他正開口,隻見那個黑袍人朝着他一掌襲來,他躲避不及,昨夜的傷處破開,一身白衣染上了大片的猩紅。
“少爺!”
守門的人這才注意到黑袍人,正要拿着家夥朝他而去,可黑袍人一個閃身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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