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不敢發出一點聲音,他們不能确定敲門的是敵是友,李東拉着枯雨到床榻邊,讓她鑽到裏面去躲着,若是墨支的人,有孕之人是他們排查的重點。
見她費力的爬進去後,李東三番兩次确認不會看出什麽才轉身開了門。
“啊~誰啊?”
他裝作一副被吵醒的模樣揉着眼睛用餘光看着眼前的男人。
“墨禾?快進來。”
将墨禾拉進來後他朝着床榻走去。
“雨兒,是墨禾,李尤公子派人來接應我們了。”
枯雨從底下爬出來朝着墨禾行禮。
“枯雨姑娘不必多禮,李東,外面的墨支人手已經被誤導了方向,少爺讓我先把你們送到府上,就是要委屈你們住在地下的密室裏,每日會有人送食物給你們的。”
兩人搖頭,現在他們隻要能有地方安身就足夠。
街上,墨即謹正觀察着四周,許是六月的熱浪翻湧影響了他的心境,他莫名覺得有些煩躁,此時迎面走來幾個熟悉的面孔,是墨陽與墨支的其他人。
“大人,你可有看到一個可疑的人朝這裏來?”
墨即謹搖頭,他沒發現那就說明要麽人沒有朝這裏來,要麽是故意誤導他們朝這裏來,而現在四周沒有一個孕婦,明顯是有人誤導他們來的這裏。
“你們原先想往哪個方向去?現在去也許能碰上,墨陽,你帶三個人分别前往四個城門,确保城門嚴守的消息傳達到了。”
“是!”
他們依舊是慢了一步,墨即謹隻看見了枯雨落下的一隻金钗,但是至少可以知道的是他們出不了城。
“你們回自己位置去,我去城外找詹閣主他們。”
語罷墨即謹便施展輕功離開。
林袖舒有些困了,本是該吃午膳的時候她倒是睡着了,皇帝對此很是無奈,要不是他跟小姑娘沒有發生什麽實質性的,他都要以爲林袖舒懷孕了。
他還真想小姑娘懷孕,生一個像她的女兒,他就能看看小姑娘兒時的模樣,養大女兒就像是參與了小姑娘的兒時生活。
看着小姑娘的睡顔,皇帝走了出去,他心中藏着事,有些許煩躁,待在屋子裏頭有些憋屈,又怕自己吵到林袖舒。
“少……”
白錫正要喚他就見皇帝一擡手,他往裏頭瞟一眼,見林袖舒正睡着心下了然。
他沒有跟着皇帝,因爲何昶會跟着,他要做的是守在這裏,一來保護林袖舒,二來林袖舒醒了必然是要尋皇帝的。
隔壁,李尤聽見了皇帝離開的動靜,門口就一個白錫,他心念一動,白錫的武功不如他,隻要他有心,白錫必然發現不了他。
小心翼翼的開了窗向外望去,因着屋裏頭放了冰,隔壁的窗子是關着的,他使着輕功一躍,整個人趴在窗門上,想開一邊的窗戶卻發現打不開,從縫隙中看見了栓子。
拿出那根金簪插進去挑起栓子,再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開了窗門借住下墜的栓子,全程不發出半點聲響。
他輕輕躍了進去,看向熟睡的林袖舒,嘴角微揚。
跪坐在床榻邊上,貪婪的看着她,他真的許久沒有這樣近的看過她的面容,她長胖不少,但是卻美的剛剛好,嫉妒的種子在肆意生長,這是他的王後,現在甯可給聶書君做妾。
朝着她伸手卻頓住,他不能這樣,萬一驚醒了她便糟糕了,好不容易等到她跟皇帝分開的時機,不能浪費了,多呆一會是一會。
她的手上還戴着方才他送的貓眼石戒指,輕點了那枚戒指。
他心道:曦兒,再等等,等我拿到醉意歡,你就會忘記聶書君了,那時你就是我一個人的了。
你隻會愛我一個人,像愛他一樣愛着我,我也會像他一樣了解你,不,不是像他,你會比愛他更愛我,我會比他更了解你。
忽然門外傳來了腳步聲,李尤連忙出了窗戶,将栓子卡在一邊窗門的凹槽裏,躍出去将另一邊關上,藉由窗戶的輕微震動讓栓子倒下扣住另一邊的凹槽,再爬回了自己的窗口。
忽然看見自己窗口的腳印,心中一緊,隻怕隔壁也有,但是現在他擦不了,隻能擦了自己這邊的鞋印來降低嫌疑。
“白錫,這是方才我跟禾薇去小吃鋪子買的芝縣光餅,我記得阿妹喜歡吃,就多買了一些,你幫我轉角給阿妹,這一袋是給你的。”
白錫一聽說是給自己的有些意外,不過很快便調侃起了林奕昀。
“羨陽老弟,倒是不枉我們共事半年多,知道給你白老哥孝敬點好東西了。”
“那白老哥多給小弟傳授傳授您這三十年的經驗。”
調侃他也會,不過對他來說白錫能夠調侃的也就是年紀大,他們這一群人,除去聶風,年紀最大的就是白錫了,他三十歲,墨即謹還小他兩歲,不過他的臉看着比較稚嫩,不知道的還以爲他才二十出頭。
被調侃年齡也不是一天兩天的,白錫朝他一腿。
“一邊去啊,别在這兒影響我。”
語罷裏頭傳來細微的聲音,許是林袖舒醒了。
“少夫人可是醒了?”
“嗯,白錫進來吧,虞郎呢?”
白錫推開門走了進去,林奕昀雖然是親哥哥卻也不能随意進去,他便離開了,禾薇還在樓下等着他。
“少爺說出去走走,散散心,見少夫人還在休息便沒有叫您,這是大小姐跟林少爺送來的芝縣光餅,少夫人可要用些?”
林袖舒點頭,白錫便打水給她淨面漱口,吃了幾塊皇帝就回來了。
“吃過午膳了嗎?”
小姑娘吃的鼓着嘴搖搖頭,他一個眼神白錫連忙去喚午膳,手上的油紙包被男人抽走。
“沒吃午膳光吃餅,不健康,要葷素搭配身體才能好。”
看着被收走的餅,林袖舒撇撇嘴。
“好嘛~妾身乖乖吃飯,餅能不能還給我?”
皇帝忽然覺着自己似乎還不如這個餅來的地位高,不快的眯了眯眼,打開油紙包拿出一塊餅,恨惡惡的咬一口。
小姑娘見餅少了一塊,連忙伸手去抓男人手上的油紙包,可誰知這個男人将油紙包舉的高高的,她就是跳起來都夠不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