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婆~”
小娃娃甜膩膩的聲音讓雲溪多少有些心軟,可是她一看南枝就很矛盾,一面她是聶可卿費了勁兒生下來的,一面她的出身并不幹淨,她是既喜歡又排斥。看她遲遲沒有動作,南枝有些瑟縮,幾個大人也有些緊張,生怕雲溪說出什麽讓南枝受傷的話來。
“來姨婆這裏,姨婆給你一個好東西。”
聽雲溪這樣說他們才算是松了一口氣,南枝擡頭看了一眼聶可卿,見她點頭才朝着雲溪走過去,這回倒是大大方方的,不似方才那樣。
“嗯,看起來還算大方,行事也算有禮,南枝,以後都要這樣大大方方的,我們女子本就不算強,可也不能看起來過分弱小,像剛才畏畏縮縮的樣子可不要再有了。”
南枝年紀還小,聽不懂雲溪的意思,但是她記住了她的話。
雲溪從櫃子裏頭拿出了一個布包,她打開布包是一對小玉镯子,就是給娃娃戴的。
“這是可卿小時候的,後來我們離了平京一路不太平又費錢,可卿那時撸下來說讓我存着,以後沒錢了就當了,可誰知就那麽分開了,這镯子也在我這兒存了二十多年,現在給南枝戴上也算是物歸原主。”
南枝第一次戴這樣好的東西,反而有些小心翼翼,兩隻手不知道要如何擺放,看了看雲溪想着這些日子聶可卿教的,行了一個還算規矩的禮,倒是把雲溪給逗笑了。
“真是個可愛的孩子,隻要我們能正名,這些好東西會越來越多的,但是你要記着,千萬不能被這些東西迷了眼,否則人這一生就毀了。”
幾個大人都覺得現在與南枝說這些還太早了,五歲的孩子懂什麽,但是雲溪是長輩,他們也不能置喙什麽,而南枝卻點頭了。
“南枝不懂姨婆的意思,但是南枝會記住的。”
“乖。”
……
榕城今兒風不算大,涼涼的很解暑,又沒有太陽,不過路邊還是有賣西瓜的。
“虞郎,妾身想吃西瓜。”
皇帝沒有說話,隻是瞟了她一眼,前些日子顧南顔才說的她不能吃性涼的東西,今兒就想吃西瓜了。
見他沒有動靜,林袖舒就知道一定是因爲西瓜性涼,眼珠子提溜一轉,似是想到什麽點子,她柔弱無骨的小手爬上男人的手臂,扯了扯袖子,皇帝看過去,小姑娘正用那小鹿般水汪汪的大眼看着他。
“不能吃西瓜,那……可以吃烤鴨吧?鎮海樓附近有一家烤鴨鋪子,雖然沒有平京那麽正宗,但是也别有一番風味。”
皇帝又沒說話,而是從馬車坐下取出一面鏡子,讓林袖舒照了照。
“你長痘痘了,不能吃。”
性涼不能吃,易上火也不能吃,林袖舒覺得自己好像失去了生活的樂趣,小屁股一扭一扭的從皇帝身旁移到馬車門口,撅着小嘴,用手挑起簾攏的一條縫,看着外頭,其實她隻能看見駕車的白錫,其他的都看不見。
林袖舒心道:是哪個人說女孩子裝可愛可以跟男人求任何東西的?騙子!浪費她感情。
皇帝被她逗笑了,這般愛吃的小姑娘他怕被人家用吃的給哄走了,到時候他可得不償失了,看着在那兒“鬧脾氣”的小姑娘,他搖搖頭。
“待會不吃佛跳牆了?”
皇帝眼神期待的看着小姑娘。
“不吃!”
賭氣似的猛搖頭。
“那……八珍炒糕吃不吃?”
小姑娘的眼神眨了眨,随後再搖頭。
“不吃!”
皇帝挑了挑眉,小姑娘犯倔了,這可不好辦了。
“烤鴨吃不吃?”
小姑娘還搖頭。
“不吃!”
一開口她就後悔了,剛才想吃西瓜是她正巧看見了一時興起,但是鎮海樓附近的烤鴨是她心心念念了許久的。
話既然說出口了,那便覆水難收了,不滿的看了一眼坑她的男人,又把自己縮了縮看向外頭。
外頭的白錫是被她看的那叫一個頭皮發麻,心裏千拜萬求各路神仙别讓皇帝發現她隻能看見他,否則他就完蛋了。
“哈哈哈!”
皇帝又被她給逗笑了,他就沒有遇見過比她還愛吃的人了,不僅自己愛吃,還把禾薇給帶偏了。
“那我們再來一次?”
林袖舒沒懂皇帝的意思,皺着臉擡眸看他。
“就是我再問一次,再給你一個機會,吃不吃看你咯!”
再給一次機會問一回?小姑娘眼神一亮,正襟危坐的看他,跟是要搶答似的。
“我要問了?做好準備哦!”
小姑娘猛的點頭,眼睛有神的都亮晶晶的了。
“我你吃不吃?”
“吃!”
當林袖舒說出聲“吃”她才意識到皇帝說了什麽,反應過來的林袖舒當即變了臉,皇帝也就此得知什麽叫做翻臉比翻書還快。
被男人套路的小姑娘又開始裝烏龜了,她雖然氣皇帝套路她,但是更多的是害羞,因爲她方才的意思是……她……吃他。
“你過分!”
皇帝正想有動作就聽見小姑娘悶悶的聲音傳來,他笑了笑,将小姑娘一手扯過來。
“怎麽過分了?夫妻之間不是很正常嗎?”
夫妻之間很正常也沒有人用說的,他這麽明明白白的說出來,任哪個姑娘都會害羞的。
“你這麽容易害羞,那以後回了宮可該怎麽辦啊?”
皇帝這話說的可引人深思了,他這意思不就是以後她回了宮會常常害羞的嗎?
“那我不回去了,虞郎你自己回去罷!何必帶我這個總害羞的累贅?”
“因爲我喜歡你這個會害羞,愛撒嬌又明事理的小姑娘啊!我父皇以前可說過,遇到特别喜歡的姑娘千萬要先下手爲強,否則變成别人的可就不好了。”
林袖舒被誇的心花怒放,擡頭看了他一眼。
“我也是。”
她聲音小,但是也沒避過皇帝的耳朵,皇帝心中笑的歡,但是面上不顯,還正色看她。
“你要像我一樣,我也是三個字,分量不夠。”
他承認他這算是得寸進尺了,小姑娘能說出“我也是”三個字已是不易了。
林袖舒擡頭看他,動了動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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