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袖舒終究是沒有說出口,她看見了皇帝眼底一閃而逝的失落,她雖然說不出口,但是能做的出來。
唇上的溫熱是最好的答案,小姑娘的這個答案一掃皇帝的不快,她身上淡淡的皂角味道與他身上的龍涎香慢慢交織在一處,二人沉浸在這迷幻又獨特的世界裏。
待二人分開之時,兩人的臉頰都泛着特殊的紅暈,林袖舒尤爲明顯不說,還微微喘着氣,她靠在男人的肩上,額上的天機墜珠也偏了位置,好像她的心一樣。
“虞郎。”
“怎麽了?”
“我的心好像長偏了,它長到你心裏去了。”
小姑娘軟軟糯糯的聲音說着這話,激的男人心神蕩漾,恨不能将小姑娘撲倒。
“真巧,我的心也長偏了,它住進你那兒了。”
“那它是帶着我的心回來了?”
“對,它被你的心勾走了,回不來了。”
小姑娘一手按在胸口上,擡頭看着男人。
“那我得好好看着,不能讓你的心跑了,進了我這兒,就别想逃了。”
這時馬車漸漸停了,林袖舒挑開簾攏,是到了鎮海樓了,兩人吃了佛跳牆才上鎮海樓賞玩,烤鴨跟西瓜林袖舒終究是沒吃上的,但是今天她很開心。
回程的路上,林袖舒忽然想起那日白錫說的話。
“虞郎,算算日子,今兒那鬼谷大師要到玉融了吧?”
“嗯,如果他到了玉融就往榕城來,那明日他便能到榕城了,白錫已經派了人去盯着他了,你不必擔心太多,有些事情還是交給我就好了。”
林袖舒點點頭,她很清楚這些事情她沒有那個能力做,她隻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不讓他有後顧之憂。
翌日,白錫來報,那個鬼谷大師進了榕城的地界。
“時浔,聶書君他們知道你背後的那個鬼谷大師的存在了。”
時浔從李尤身邊輕輕飄過,手上多出了一把金簪,李尤一看那金簪就伸手在自己身上一摸。
“還給我!”
他說着朝時浔撲過去,可是時武一下便擋住了他。
“可以還給你,但是你要先看一個人,時武,去把那個家夥帶來。”
李尤不知道時浔說的是誰,但是他心裏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事實證明,他的預感是對的,時武帶來的人是墨禾。
“墨禾?!你怎麽會!”
李尤懂了,墨禾自作主張跟着時浔他們被發現了。
“主上,墨禾真的不想看主上爲了醉意歡被他們當成手下,您以前在大啓做質子,低于大啓皇帝墨禾認,可他們算個什麽東西,值得您低身下氣求他們?”
他言辭懇切,眼帶淚光,李尤承認他心中有一絲動容,但是他既然選擇了,那就沒有回頭路,否則等林袖舒知道的那一刻,他就真的完了,隻能用醉意歡,讓她忘記這一切,忘記聶書君,他才能永遠待在林袖舒身邊。
“時浔,放了墨禾。”
啪-啪-啪-
“好一出忠仆的戲碼,可是你看看你的主子,他眼裏隻有林袖舒,所以他心甘情願被我利用,你雖然忠心,但是太有自己的想法了,今兒我時浔給你上一課,當下人的,就要聽話,太有想法,是會被抛棄的!”
語罷,時浔五指成爪朝墨禾而去,李尤當即反應過來爲墨禾擋了這一招。
“主上!”
時浔這一招是用了全力的,隻是他沒想到李尤會擋住這一招。
“時武,找大夫!”
時武領命離開後,時浔才将李尤扶到床上,墨禾很是擔心,但是他身上被綁着不說,還有傷,根本動彈不得。
這時時浔才轉身朝墨禾走去,彎腰拍了拍他的臉。
“滿意嗎?本想殺了你,但是看你主子都爲了你受傷了,我要是把你殺了,那他這傷豈不是白受了?現在他受了傷,我要付出醫藥費不說,還要想辦法讓他不在聶書君他們漏出馬腳,你可真是給我出了一個大難題啊!”
他說着往櫃子走去,時不時拿起一樣擺件把玩一下,忽然他轉身過來,墨禾明明看不見他的臉,卻覺得異常可怕,活像是讨命的鬼。
“既然這樣,不能殺了你,也要罰你,要怎麽罰呢?”
他的聲音被僞裝過,在這個青天白日裏盡顯鬼魅,墨禾隻覺得自己仿佛是白日撞鬼了一般,心中不斷湧出恐懼感,他掙紮着,想要逃離卻無果。
“你這臉不錯,正巧本座前段時間開一間專門做小倌倌的,你去我那兒做頭牌正好。我是不是很仁慈,留你一命?”
墨禾拼命搖頭,他死也不做小倌倌,他是男人,怎麽能做青樓女子的那種活。
“不願意?是不是覺得你怎麽能做青樓女子的活兒?”
未等墨禾回答,時浔語氣一轉。
“呵呵,男人都是這樣,覺得女人就該低人一等,青樓女子更是低于所有人,這世間可以有紅塵女,爲何不能有小倌倌呢?不過本座倒是怕你用武功吓着我的客人,那便廢了吧!”
隻這麽一句輕飄飄的“廢了吧”,墨禾的後半生就被時浔這麽給定了,武功盡廢,委身青館。武功被廢之人連尋常人都不如,随随便便一個人都能将他推倒,他還沒有反抗之力。
時武帶來了大夫,又帶走了墨禾,而李尤早已沒有了意識,大夫在診治李尤的時候,一直顫顫巍巍的,因他看時浔全身黑袍,心中覺着這人必是見不得人的性惡之人。
再看李尤身上的傷口,他心中甚是害怕,強撐着診治完了就要逃離這裏,可誰知他才出了屋子,時武一劍刺來,他的命也終結于此。
“妄想從這裏活着出去,未免太天真了,時武,大夫開的藥方拿去給努爾,讓她去抓藥,順便告訴她,時機差不多了,讓她準備準備。”
時武出去了,時浔把玩着手裏的金簪,忽然手一頓。
“可真是癡情,這金簪都給磨出痕迹來了。”
語罷時浔将金簪放在李尤的身側,在屋子裏站了一會,他似乎是想起了什麽一般,提步出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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