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自然發現了林袖舒這樣一直看他的狀态,不過他并不覺得有什麽,人餓了都是這樣的,但是他不介意逗一逗這個小姑娘。
“咳咳咳!”
林袖舒連忙拍了拍皇帝的背。
“你就不該吃得那樣快,現在咳着了吧!”
說着見他不怎麽咳了便拿帕子給他擦了擦嘴,隻見皇帝忽然在她的唇上啄了一口,随後便低頭笑着夾起了碗中的菜。
林袖舒愣住了,這男人……
轉頭一看,見大公主正低着頭用膳,她才算是松了一口氣,暗暗瞪了皇帝一眼。
這男人想撩人也要看看周邊有什麽人,硬撩也太過分了些。
這時禾薇沐浴完回來,朝着皇帝行了一個不太規矩的禮,隻見皇帝靠在美人榻上,雙手交叉疊在腦後歎了一口氣。
“唉!女大不中留喽!”
他這話分明是在調侃禾薇千裏迢迢北上尋夫,禾薇近來長大了,懂得害羞了,皇帝這樣的調侃她根本就受不住,看着林袖舒直求救。
林袖舒無奈搖搖頭,畢竟她也是這麽覺得的,雖然禾薇要嫁的是她親哥哥,但是她的舉動的确像是女大不中留,甚至隐隐有些像是已經嫁過去了的感覺。
“林嫂嫂!”
禾薇被他們調侃氣了,噘着嘴坐下趴在桌子上不理他們。
皇帝看了看林袖舒,兩人一并笑了笑,這姑娘當真是長大了些。
“禾薇,虞郎這樣說是在告訴你,雖然你是哥哥未婚妻了,但是也要注意點,好歹是個姑娘家。
雖然沒人明面上說你不是,又有虞郎寵着你,可是我阿爹阿娘快來了,總不能讓他們知道你這樣外向,他們會擔心你坐不住,将來……”
林袖舒忽然湊到禾薇的耳邊低語了兩句,她說得實在是小聲,皇帝沒聽見,但是看禾薇驚愕又害羞的神情,他很想知道。
禾薇皺着眉看了看她,随後點點頭,她知道了。
皇帝原以爲禾薇隻是随口應了她,但是沒想到禾薇當真變得穩重了,甚至每一次見面行的禮都是規規矩矩的,讓人挑不出錯來。
那時他忍不住問了林袖舒,林袖舒神秘兮兮的朝他一笑,沒有說話。
皇帝越發好奇了,後來他才知道,林袖舒告訴禾薇,你點點頭我以後再告訴你。
毫無意外的是,這樣整蠱皇帝的林袖舒又被皇帝小肚雞腸的記了小本本,那一夜她也睡不着,在天上呆了一晚上。
沒多久白錫便來傳時辰差不多了,可以去宮宴了。
禾薇和林袖舒帶着大公主先走了,因爲過年的宮宴規矩嚴,必須要帝後出席,貴妃的資格還不夠。
皇帝見她們走了,在翊坤宮裏頭又待了一會兒才去的乾清宮與皇後彙合,兩人再一并去的太和殿廣場。
進場後白錫就要開始唱号,歌頌這一年皇帝功績,不過除了閩州和不鹹山戰事以外,其他的都是往年的常客,皇帝早就聽出繭子了。
奈何老祖宗的規矩擺在那兒,他隻能聽着,好在可以看看下頭的人在做什麽。
比如聽到昏昏欲睡的林袖舒,他嘴角微微揚起,幸好臣妃之間有珠簾擋着,不然那些大臣肯定要參她一本,順便參詹無言一本,說他教妹無方。
等到白錫唱号唱得差不多了,皇帝故意咳了咳,把林袖舒給叫醒。
“皇上,可是受涼了?”
說話的是太後,她其實早就注意到林袖舒困了,所以懂得皇帝的意思,她也隻是給個面子問一問罷了。
皇帝搖搖頭。
“多謝母後關心,兒子沒事。”
太後慈愛的笑着點頭道:
“沒事就好,聽聞顧禦醫醫術好,你把她安置在貴妃那兒給貴妃看平安脈,也别忘了給自己請平安脈。”
皇帝點頭,太後這是在提醒他,顧南顔在翊坤宮待的太久了,會有人說閑話的。
這樣一想他才意識到自己當時實在是太緊張了,什麽都沒想好直接讓顧南顔住進翊坤宮,隻怕閑話已經産生了,否則太後不會來警告的。
“兒子曉得了,讓母後擔心是兒子不孝。”
太後緩緩一笑。
“皇上謙虛了,咱們大啓至今百餘年每一位皇帝都是出了名的大孝子,皇上自然也是,若有人說你不孝,讓他來找哀家,讓哀家告訴他你有多孝順!”
林袖舒看着這兩人的互動是徹底清醒了,太後煞有介事的表情也是既嚴肅又喜感,要不是太後才四十來歲,她一定覺得這是一位六七十的活寶老太太。
皇帝笑着點頭,不再回她,因着接下來就要他開口了。
隻見皇帝端了一杯酒起身,朝前走去,灑落在地,衆臣也這樣行,頓時仿佛整個廣場都飄着酒香。
“這一杯酒,敬天地,感謝老天保我大啓順遂又一年!”
語罷,身後的白錫端上托盤,托盤上是幾杯新酒,他又端起一杯撒在地上,濺起陣陣酒花,衆臣再同行,酒香越發濃郁了。
“這第二杯酒,敬戰死的将士,保我大啓江山者,永垂不朽!”
“這第三杯酒,敬衆臣,你們是大啓的中流砥柱,大啓的光輝榮耀有你們一份功勞!”
僅僅三杯酒,皇帝就表明了他的态度,對于臣子的态度,告訴他們有問題的該收手就收手,萬不可貪念至上!
前些日子南巡回來已經落馬了那麽多人,有些人他沒有處理,是因爲貪得不多,是小過,同時他們的功遠大于過,他便留了他們。
因爲水至清則無魚,可是近來這些人不知怎麽的,手腳越發的不幹淨了,尤其是有些人是很忠心的。
“希望你們以後可以一直堅守自己的崗位,爲大啓效勞!”
語罷,皇帝一口幹了這杯酒,衆臣以同幹了這杯,這樣的場面林袖舒第一次見,不得不說她感覺很是震撼。
但是她覺得這和她幼時偷看林奕昀出征時,将軍點兵時與将士們說話一樣,隻不過皇帝他們要斯文些,拿的是酒杯或者酒樽,也沒有摔了它。
皇帝轉身時與林袖舒對視了一眼,他莫名的挺了挺身子,他覺得方才林袖舒一定被他震撼到,驚豔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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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自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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