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早已心照不宣,隻對視就知道對方的想法和自己怕是相差無幾的。
“小太監!”
他們異口同聲說出了這話,小太監的事情太蹊跷,至今未能知道這個太監是哪個宮的,可他偏偏是個閹割過的人,身上也沒有證明身份的令牌,這讓他們不得不想到還有一撥人藏在背後,窺探着他們的生活。
還有皇帝覺得小太監跟三角梅的關系必定不淺,哪怕沒有證據,可是他相信自己的感覺。
現在兩個人都覺得,七日迷的事情隻怕和小太監也有關系,一切變得越發的撲朔迷離了起來,明明沒有任何關系,可就是有這種感覺,覺得三者之間有着不淺的牽扯。
“虞郎,你要不要……”
林袖舒欲言又止,可皇帝曉得她的意思,去問問太皇太後。
可是太皇太後昨日一下旨就被送進了冷宮,這一動靜她怎麽也能猜到是什麽原因,依着她對雲貴妃的厭惡程度,皇帝現在去隻怕也問不出什麽來。
“過些日子再去吧!”
皇帝承認他說這話有一絲逃避的意味,因爲不論怎麽樣,他想讓她病逝的念頭,是沒有摒棄過的。
隻是他們沒想到,當天下午,冷宮傳來消息,太皇太後暴斃!
“你再說一遍!”
皇帝猛地起身看向來傳消息的老嬷嬷,說着朝她跨了幾大步到她面前,一把揪起她的衣領。
老嬷嬷吓得不行,心中直喊要沒命了,要不是想着有機會出現在皇帝和貴妃娘娘面前,她也不會攬了這活兒幹,早知道還是把這活兒交給那些個小宮女算了。
林袖舒忙走過來順了順皇帝的氣,讓他把老嬷嬷放下。
不必說,哪怕太皇太後做的錯事再多,她曾經對皇帝的好是他幼年的深刻記憶,所以就這麽暴斃,皇帝無法接受。
“怎麽會暴斃呢?怎麽會……”
皇帝抱着林袖舒念着這話,聲音也漸漸小了,忽然間他忽然放開林袖舒,似是反應過來了一般。
“暴斃!這是人爲,白錫,給朕去查!”
昨日剛把聶風他們給認回來,今兒前腳把太皇太後送進冷宮,後腳她就暴斃了,要說不是人爲,隻怕是三歲小兒都不信!
這是有人在針對聶風他們,但是這也是在針對皇帝。
且不說百姓會怎麽說聶風他們,就看這事兒的起因前後,任誰都會覺得其中少不了皇帝的手筆,認爲皇帝是個害死親祖母的不孝之人。
看來幕後之人實際上是在針對皇帝,至于聶風他們算是一個介質,利用他們來攻擊皇帝。
“會是時浔嗎?”
皇帝搖搖頭,時浔現在自顧不暇,沒有精力來對付他。
忽然間皇帝低下了頭,仿佛在冥想着什麽,忽然間他擡頭看向林袖舒。
“舒兒,我有一個計劃……”
當晚,皇帝宿在了坤甯宮。
這一消息當即就傳了出去,還有貴妃夜泣的消息也傳了出去,不僅在宮内,這些消息也仿佛跟長了翅膀似的傳到了各家裏頭去。
所有人都在猜測皇帝跟林袖舒之間發生了什麽,讓一向受寵的林袖舒忽然失寵,讓皇帝夜宿坤甯宮。
要知道自打前年純良娣死後的那一個月裏皇帝各種“寵幸”後妃,此後皇帝有踏進後宮也就是去看看皇子和公主,以及祺貴妃病了的那段時間去過一回。
直到林貴妃的出現,皇帝才真正意義上在後宮裏頭過了夜,隻有極忙的時候才會宿在乾清宮。
雖然所有人都知道皇帝這一夜宿在坤甯宮并沒有發生什麽,因爲太皇太後薨逝,皇帝要守孝半年,半年間不能與女子行房,但是這一舉動絕對富含深意。
一時間,衆說紛纭。
但是其中可信度最高的隻有一個,那就是太皇太後的暴斃與林貴妃脫不開關系,所以皇帝無法接受這樣狠毒的女人才不再寵幸于她。
這話也不知道是誰說的,但是的的确确可信度最高,因爲誰都知道林貴妃就是純良娣,是林家人,亦是雲家閨女的後代,算起來跟太皇太後是有深仇的。
緊接着又一消息出來,說是純良娣當年的那場大火跟太皇太後有關系。
這一下林貴妃暗害太皇太後的“證據”又多了一條。
傳聞仿佛夏季的烈陽沸沸揚揚的在平京肆虐着,宮裏頭已經換上白幡長綢,所有人都換上了非黑即白的衣裳。
壽康宮布置成了靈堂,太皇太後薨逝要停靈七七四十九日,皇帝領着所有宮妃以及皇子公主們在壽康宮的靈堂裏頭守靈。
不過他是皇帝,政務繁忙,一日之中隻需要守靈三合市場,早午晚各一個時辰,皇子與公主年紀尚小隻需要一個時辰即可,可宮妃們就要守靈整日,位分低于才人的都在壽康宮門口哭喪,要哭滿三日。
在他們到之前衆臣以及親王等皇室之人早已經開始守靈了,所有人都注意到了皇帝沒有看林袖舒一眼。
不僅如此,哪怕林袖舒跪到臉色蒼白、汗滴如豆皇帝也沒有一絲神情上的變化,仿佛兩個人根本就是陌生人一般,反觀貴妃卻是頻頻看向皇帝,眼裏盡是愧疚與希冀。
直到皇帝走他也不曾看林袖舒一眼,而林袖舒也受不住,有了流産的迹象,最後隻能被送回翊坤宮,好些日子不再去守靈了,而她流産的消息白錫告訴皇帝的時候,身邊有着林奕昀和呂亓東等人,可皇帝依舊是神色不改,反而讓白錫滾出去,叫他别把林袖舒的消息傳給他了。
皇帝厭惡林袖舒的消息算是被坐實了。
林奕昀從裏頭出來的時候看了白錫一眼,他不知道當說不當說。
“雜家知道林大人想問什麽,可這事兒雜家回答不了林大人,因爲雜家自個兒都迷糊着呢!”
語罷,白錫一挑拂塵轉身進了乾清宮,林奕昀站在門口久久不能回神。
連白錫都不知道的,那他要怎麽解決,難道……皇帝跟林袖舒之間真的要斷了嗎?他不敢細想,南巡的日子曆曆在目,他一直都覺得這兩個人是把對方的存在當做自己的命來看的,不可能真的斷了,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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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是聰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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