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也懂他的心思,但是他隻能說這些人還是不過了解他。
若是他真的想知道,絕對不會隻問一問絕對林建榮好不好,有沒有那個任職的能力了,一定會親自去考察,要知道林建榮可是林袖舒的父親,放在平常人家那就是他的嶽父,怎麽也要多上一點心才對。
再加上林建榮的性子其實與林奕昀相差不大,當時他沒有從軍是爲了何芸湘,否則現在至少也是個有爵位加身的侯爺,讓他做個正二品的總兵着實是屈才了,因爲他知道林建榮武功高,而且禦下有方,這樣的能力在軍營裏頭是稀缺的。
大啓能帶兵打仗的将軍的确不少,但是禦下有方的确極少,就連莊妃她哥哥莊将軍也隻是一個禦下稍微不錯的,但是在皇帝看來,林建榮應該能做得比他好。
“朕一向用人不疑,既然已經決定了,你們就等着看,不要什麽都還沒有看見就來反駁朕的決定,這一道聖旨是在通知你們,不是向你們征求意見!”
皇帝這話一出,金銮殿上的氣氛當即凝固起來,兵部尚書的老臉都要沒地方挂了,他感覺自己要是小上個二三十歲怕是能直接當場撞柱。
感覺後頭都有人在嘲笑他猜不出皇帝的意思,皇帝随口一問還真的給出解釋,結果現在被這麽打臉,老臉都沒了。
惡狠狠的瞪了林建榮一眼。
隻見林建榮恭恭敬敬的從白錫手中接過聖旨,高舉過頭,高呼:
“微臣遵旨!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白恪就在外頭聽到林建榮說完這話就回了翊坤宮,再往後說的東西他就算聽了也不能和林袖舒說。
“阿爹這樣受虞郎信任,我這心反倒有些覺得不好意思,總覺得像是裙帶關系。”
林袖舒歎了一口氣,除了裙帶關系她真的想不出來皇帝爲什麽對她家裏人這般好,她也清楚自家阿爹的能力,雖然能勝任,但是萬萬不應該是這種飛躍性的升職。
若說林奕昀雖然也是飛躍性的升職,但是他是立了大功的,再加上禦前一等侍衛沒有實權,哪怕是正三品的高位,也沒有人诟病什麽。
但是林建榮一沒立大功,二是文官任職多年,這麽一下轉武職不說還官從正二品,隻怕林建榮上任後的日子不太好過,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讓手底下那些人服氣。
“娘娘歎氣是在憂心何事?”
林袖舒擡頭看一眼白恪,這家夥以前話不多的,自打她這一次回來後,若是周邊無人在,多少會跟她挑一挑話題,怕她太無聊。
“倒是擔心阿爹要費腦子了,不過費費腦子也好,在岚島那地方,雖然好,但是太安逸了,阿爹能忍這麽多年已是不易了。”
林袖舒撫着肚子語重心長的說道。
白恪正要回話,隻見林袖舒眉頭一皺,驚呼一聲。
“啊!”
這聲短暫急促,把他吓得夠嗆,面色煞白。
“娘娘!奴才去尋顧禦醫來!”
“别急,我現在不痛了。”
聽到林袖舒這話白恪轉過身來。
“奴才遵旨!”
可白恪怎麽會真的慢下來,還是用着最快的速度把顧南顔給帶過來了,外頭的秀娥和玲珑見白恪急急忙忙的出來,也連忙進去看了看,直到林習俗沒什麽事兒才放了心。
顧南顔顯示看了看林袖舒的面色,白裏透紅沒有什麽大問題,把個脈更是沒有問題了。
“胎兒正常,脈象活潑,是個很有活力的小寶寶。”
“剛才我忽然疼了一瞬間,感覺肚子也動了動。”
林袖舒雖然覺得自己沒事,但是她擔心孩子出事,關切的看着顧南顔,隻見她笑了笑。
“貴妃娘娘呀,微臣早就說了您要多學學孕婦知識,對自己和寶寶都有好處的,你就犯懶!您這是胎動呢!懷孕五個月左右就會開始胎動了,這是正常的現象,以後這種情況會多起來,不過若是疼痛難忍,那可能就不是胎動了,一定要把我叫來!”
顧南顔說的嚴肅,林袖舒點點頭表示自己記住了,連一旁的白恪也暗自記下,省的再像今兒一樣慌張,也要将這事兒告知皇帝。
皇帝才下朝就得到了林袖舒胎動的消息,衣服也不換就直接去了翊坤宮,看到林袖舒的時候他就一直看着她的肚子,想要能看見胎動的動靜。
不過看了許久也沒見林袖舒的肚子動了一下,擡頭與林袖舒一對視就看見了她眼裏戲谑的神情。
“你這是在笑話我沒見過世面?”
“妾身沒有笑話虞郎。”
隻見林袖舒伸手在桌上撚了一塊蛋黃酥咬了一口,随後道:
“妾身隻是好奇,好奇虞郎是不是沒有見過胎動?”
要知道皇帝雖然子嗣不多,但是也是有五六個孩子,這麽多年來不可能一次都沒見着吧!
隻見皇帝神情僵硬,伸手置于唇邊幹咳兩聲。
“這個……不得看時機的嘛!但是我見過,小時候我貴妃姨母懷雲瑤妹妹的時候,我見過的。”
“……”
林袖舒無語凝噎,皇帝登基時八歲,今年他二十三,他貴妃姨母懷雲瑤公主的時候少說也是十八年前的事情了。
“那皇後娘娘她們以前懷孕時你都沒見過?”
她驚愕擡頭看他,卻見他皺了皺眉鼻頭,随後緩緩地搖了搖頭。
他有些記得不清了,他接手了權力後日子繁忙的很,雖然最開始還會抽空給皇後梳個發髻,後來皇後懷了孕,他就更忙了,直到大皇子滿月了他才閑下來,所以大抵是沒見過的。
至于剩下的那些後妃,他着實沒怎麽注意過,那時候若不是太皇太後催着,隻怕他除了坤甯宮和禦花園,其他宮裏頭根本不會踏足,因爲他沒想那麽早要孩子,連皇後能懷上也是太皇太後暗中出了手。
“這麽說來,其實那個時候的太皇太後對虞郎應當是極好的,怎麽就……”
就看上了皇帝權力?
林袖舒沒說出這話,但是兩人都心知肚明,那日皇帝去大理寺審問時,太皇太後什麽都說了,可唯獨那七日迷的事情沒說,可把七日迷給祺貴妃的人又的的确确是太皇太後的手下。
兩人忽然對視,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