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四這一日,詹無言跟上了墨即謹的腳程,兩個人也即将進入西域三十六國。
“無言,你可還記得三百年前天機閣逃入西域的哪一國了?”
詹無言搖搖頭,不是他不記得,而是當時的那本書上就沒有記載天機閣逃去哪裏了,當時他也對此好奇過,将整個天機閣所有的書都給看了一遍,除了那一本,其他的書根本就沒有記載天機閣去過西域三十六國。
“不記得了,不過有一本書上記載着三百年前那個時候還不是西域三十六國,那個時候是西域三十七國,第三十七國是在姑墨城和于聞城之間穿過沙漠的水源附近的一座城,叫黑水城。
黑水城的百姓高大強壯,也許是因爲就生活再沙漠裏,所以他們的耐力特别強,西域人稱他們爲人一樣的駱駝,不過黑水城似乎在兩百多年錢被沙漠給淹沒了。”
兩人對視一眼,天機閣會特地标注出來的,隻怕不一般,二人心照不宣,直奔。
正月十八這一日,兩人到達了千米城,千米城離于聞城非常近,所以想要打探黑水城的消息在這裏也不難,隻不過要在黑市裏頭去尋。
黑市顧名思義都是黑暗的,掩在暗處的,不僅地理位置如此,包括價格,消息來源,商品來源都不幹淨,不過一般來說會到黑市來的,大多都不是什麽好人。
隻有詹無言和墨即謹,他們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好人,對于去黑市自然也沒什麽感覺。
墨即謹是去過黑市的,大啓的黑市,爲了得到一些消息去的,一個消息一百兩黃金,好在是皇帝出錢,不然他的家底早就沒了。
但是來了這個黑市他才知道,坑外有坑,西域的黑市才叫黑,消息分普通,中等,高級三個等級,普通消息一個就要一千兩黃金,以此類推,往上一個等級就翻十倍。
這是什麽概念,高級的消息一個十萬兩黃金!
“唉,你們别走啊!買給你們消息,要給我十兩黃金的,另外一個就當我送你們了!”
好家夥,随便問個路也要錢。
隻見詹無言掏出了一大疊銀票,找出了一張一千兩的銀票遞給那人。
毫無疑問的是,他這一大疊銀票掏出來時,周邊所有人看他們的眼神都變了。
毫無疑問是貪婪的、圖謀不軌的。
墨即謹扶額,這家夥老這樣,一路上因爲露财他們吸引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可是他無所謂,畢竟能因财被他們吸引的都是些三教九流之輩,他們都能解決。
就當做練手了,反正不虧,也不見得能耽誤多少時間。
果然,他們沒走多久眼前就陸陸續續出現了不少人,呈包圍式向他們而來。
“薩爾,我們一起合作,把他們兩個放倒,所有錢平分!”
“好!”
詹無言一把揮出天機扇扇了扇,擡手靠在墨即謹肩上。
“你們快點上吧!磨磨唧唧的像什麽!”
那個叫薩爾的臉色一變,與方才說話的胡絡腮漢子一對視,兩人一起打了手勢,兩人身後的人都跟着一窩蜂的朝他們襲來。
他們很久不曾團戰過了,人多才能兩個人一起打,打得痛快!
不過這群人雖然多,也沒讓他們兩個打的多爽,許是因爲兩個人都沒有用武器,免得殺了人後被追查出自己是大啓官員,影響兩國邦交,加之也不是西域所有國家都與大啓交好的。
将這群人給打倒後,兩個人潇灑的朝方才路人所說的地界去尋黑市了。
按那人說黑市一向低調,處在于聞城看起來最普通的地方,想要消息就去門楣上有飛鳥圖案的屋子,如果覺得自己的問題屬于高級,就到黑市的鬼湖中央,那裏有一顆從水中生出來的鬼樹,這樹上有一木屋,木屋裏頭有一個不見光的白袍人,人稱西域百曉生。
聽聞這百曉生活了上百年,他知道這西域三十六國所有的消息。
“剛才那人說那百曉生活了上百年,這個我是不信的,不過我倒是好奇,他是靠的什麽成爲百曉生的。”
詹無言的好奇倒是正常,因爲墨即謹也好奇。
一般來說百曉生會有自己的一條獲得消息的的通道,但是百曉生多半都是在最繁華的街道上,隻不過黑市裏的百曉生,他們還是第一次聽說。
黑市裏頭消息都是共享,因爲這是黑市的規矩。
所以按着黑市的規矩,百曉生有什麽消息都要跟黑市裏頭的其他人共享,否則這人在黑市不可能混得下去。
兩人邊走邊看,按着指路人給點訊息找到了所謂最普通的地方,但是在他們看來這黑市反而看起來最正常。
因爲地處西域,這裏的百姓喜歡把寶石鑲嵌在自己的房屋外面,唯獨黑市是沒有的,樸素的很。
不過他們也能理解,西域并不像大啓那樣抵制黑市的存在,在這裏黑市可以受到保護。
進了黑市,他們便感受到了黑市最大的特點,懶散。
黑市不像一般市集各種叫賣,在黑市如果碰見了叫賣的人,那多半是借着黑市隻賣真貨的名義賣假貨,以往還真有不少人被騙。
同時這黑市的攤子老闆,店家掌櫃都無一例外的穿着黑袍,兩人對視一眼,他們記得那指路人說百曉生是穿白袍的。
忽然間,詹無言看見一個攤子前的一對玉佩,一黑一白,恰巧互補,呈陰陽兩極之象。
“老闆,這東西怎麽賣?”
詹無言說着執起黑色的那一塊。
眼前的黑袍人緩緩擡頭,是一個十六歲左右的少年,不過面色有着不正常的蒼白,許是常年在黑市裏待着,又總穿着寬大的黑袍,沒曬到太陽。
隻見少年黑袍人瞥了一眼他手上的那一塊玉佩。
“兩極玉,不單賣!”
詹無言翻了一個白眼。
“你看我像是單買的人嗎?報價吧!”
少年黑袍人伸出蒼白的手,比了一個二。
“兩百萬兩黃金。”
墨即謹心中震驚,這樣一對玉佩,是他家底的上百倍。
隻見詹無言随手一掏,又是一疊銀票,細細數了數。
“兩千萬兩的銀票,給你!”
這是墨即謹第二次看見詹無言付錢數了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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