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無言付了錢就把兩極玉拿起來,将白色的那一塊遞給墨即謹。
“你一塊我一塊,剛好!”
墨即謹沒有拒絕,接過就别在腰間了,戴好玉佩,擡頭看還在戴玉佩的詹無言。
“你怎麽忽然開始數銀票付錢了?”
隻見詹無言可憐兮兮的看向他,癟了癟嘴。
“我這一次帶出來的銀票就剩下三分二了,待會兒還不知道那個百曉生要多少錢,我怕不夠。”
“……”
墨即謹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剩下三分二……他粗略估計一下,這一路上墨即謹花的錢至少也有兩億兩的銀票了,換成黃金就是兩千萬兩。
他腦袋有些暈,千年前雖然他們不缺錢,可是天機閣也沒有這般的财富,就看詹無言這花錢入流水般的樣子,難怪會讓鬼谷對天機閣眼紅,從而幫助時浔奪取大啓天下。
看了看這個人,他怎麽就看不出這瘦弱的樣子,其實是身上裹滿了銀票的,各種面額的,小于一千兩的幾乎沒有。
才看了沒兩眼,他們就到了指路人口中的鬼湖,鬼湖中央果然有一顆巨大的樹,就看那露出水面的枝幹他們就覺得至少要十個成年男子才能環住。
兩人往鬼湖走去,才靠近了一些,忽然湖面開始出現迷霧,這迷霧越發的濃厚,空氣中似乎夾雜着不甚友好的氣息。
“靠近鬼湖,你們是嫌命太長了嗎?”
忽然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後頭傳來,是剛才賣他們兩極玉的少年黑袍人。
“還請指教!”
墨即謹朝他一禮,少年黑袍人回了一禮,兩人倒是驚愕,這少年黑袍人行的大啓文人禮,雖然生疏,但是标準。
“這鬼湖通靈得很,隻要有人靠近就會蔓起迷霧,迷霧中夾雜着入喉即死的毒氣,除了百曉生和真心來求問的人,鬼湖是不會蔓起迷霧和毒氣的。”
兩人對視一眼,難怪這個百曉生可以在黑市卻不與同在黑市的人共享消息,也可以不用像他們一樣穿着黑袍行商,因爲他有這個鬼湖護着他。
“多謝指教!”
少年黑袍人見他們沒打算離開,便也不再說話,轉身便離開了。
他警告過他們了,如果這兩人執意要走,他也沒有辦法。
“你說這鬼湖,當真這麽邪乎?!”
詹無言轉身看着這鬼湖眯了眯眼,隻見墨即謹拿出了神隐盤,他也跟着拿出了天機古币。
天機古币蔔出的卦象隻有一個字——幻。
而神隐盤此刻指針無規律轉動,急轉三十三周後神隐盤忽然冒出一陣青煙,指針斷了!
兩人擡頭看向鬼湖,這鬼湖必是一個陣法,隻是這陣法應該是很古老的,古老到幾乎沒有陣法的波動,所以他們兩個人才感受不到此處有陣法。
既然是陣法,兩個人就有了一點信心,隻是若是上古陣法,他們要破解,隻怕是有些難度。
“大人。”
忽然詹無言出聲,墨即謹轉頭看他,想聽聽看他有什麽想法,誰知詹無言居然說……
“我餓了。”
墨即謹看了一眼迷霧漸漸消散的鬼湖,又看了詹無言一眼。
“那就先去吃飯,再尋哥客棧歇腳,夜裏再來這兒看看罷!”
詹無言點頭,轉身便走,他突然就餓了,其實他往常也不是個說會怕餓的人,但是現在不知怎麽的,明明就隻有一點點餓,可就是很想吃東西,有一些奇怪的感覺。
等兩人到了吃飯的地方,詹無言才順嘴說了這話,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墨即謹覺得詹無言會這樣不是偶然,隻怕跟鬼湖有着脫不開的關系。
西域的夥食分量是兩人想不到的大,就連墨即謹這個平京人都覺得有些大了,不僅如此,這菜也稍微辣了些,兩個人都吃不太慣,沒吃幾口就走了。
可是就吃了這兩口,詹無言覺得自己更餓了。
拉着墨即謹在市集上逛了一大圈,最後買了兩張烤馕餅墊了肚子。
“本座就沒想到有一天居然會坐在客棧裏吃烤馕餅!”
雖然烤馕餅的味道不錯,外皮又酥脆,可是看着那麽多好吃的,最後隻能吃烤馕餅的他,感覺自己越發饞了。
“無言,你不覺得你現在不太對勁嗎?”
詹無言狠狠咬了一口烤馕餅,含糊不清的說道:
“我知道,可是我就是餓,就是饞,忍不住!”
墨即謹看了看他手中的烤馕餅,這烤馕餅一張都快有一面鑼的大小了。
他皺皺眉,如果這樣豈不是要把人給撐死,一把奪過詹無言手中的烤馕餅,在他耳邊低語了兩句,隻見詹無言鎮定下來,不再搶奪他手上的餅,而是眼神迷離的看着他。
這眼神!
墨即謹看見這個眼神就知道不對了,這不是詹無言,不對,這是千年前的詹無言!
“國師大人……”
這感覺,陌生又熟悉,他不知道現在該怎麽辦,但是絕對不是就地辦!
隻能帶着他朝鬼湖而去,他一定要見到那個百曉生,那個百曉生一定知道詹無言爲什麽會變成千年的那個詹無言!
忽然衣襟被扯開,轉頭一看,詹無言已經褪去了衣裳,眼神迷離的看着他,下一刻就要撲過來了,他……要忍住!
“無言。”
“不要叫我無言,大人,你答應過我這時候要叫我阿言的。”
“阿言,我們把衣服穿上好不好?”
詹無言的動作忽然頓住,眼神頓時變得不可置信,仿佛他不是墨即謹了一般。
“大人,你怎麽能拒絕我?你怎麽會拒絕我?”
墨即謹忽然沉氣,一個手刀把詹無言給劈暈了。
給他穿好衣服,又理好自己的衣裳,扛着他去了黑市鬼湖。
這一次他帶着詹無言靠近鬼湖,鬼湖沒有出現迷霧,反而浮現了一條石塊路,直通鬼樹。
扛着詹無言朝鬼樹而去,靠近了鬼樹才發現,這鬼樹居然隐約有着階梯的形狀,盤旋着向上直至樹上的木屋。
一路向上,這鬼樹許是陰氣太重,既沒有一隻昆蟲的痕迹。
走到盡頭,木屋比他想象的要打上許多,木屋不像鬼樹是黑棕色的,普通的木色,還有着漂亮的花紋,隻是這木屋上的匾額,讓他心中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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