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亓東老臉有些挂不住,他知道自家兒子是個什麽德行,也清楚他什麽年齡的女人,隻要長得合他心意便都想要,隻是沒想到南枝那個還沒七歲的女娃娃也被他給看上了,難怪聶可卿的火發得那樣大。
不過換做是他,一個女兒而已,大不了就送出去了,還能讨個好。但是他覺着聶可卿顯然是不會這樣的,一個把孩子當命的母親,是世界上最不能惹的一群人。
“原來還有這麽一件事,是犬子不對,明日下官便向皇上自請罪責,幾位看可行不可行?”
忽然呂亓東說要向皇帝請罪,這幅姿态與做法倒是讓三個人有些詫異,他們原以爲至少要再磨磨嘴皮子他才會同意這樣做,可就是這樣的爽快才讓他們覺得有詐,不過既然呂亓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們也不能再說什麽,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那我等便等着明日看呂丞相負荊請罪了,告辭!”
不得不說聶風這最後還給呂亓東挖了一個坑,請罪便請罪,還要負荊請罪,等三人走後呂亓東才反應過來,看着他們離去的方向直跳腳。
“居然……居然這樣坑老夫!”
下人這才慢悠悠的從角落裏出來,不停的拍着自己的胸口安撫自己,剛才他們對峙的氣場實在是太吓人了。
“孬種!帶老夫去見小少爺!”
“是。”
呂亓東的小兒子叫呂廉,今年二十九了,跟皇後呂纖是同胞兄妹,也是呂亓東僅有的嫡子,這也是呂亓東這般寵愛呂廉的原因,至于皇後身爲嫡女卻不受寵愛,隻能呂亓東說重男輕女。
“明日有好戲看了。”
皇帝一回到翊坤宮便對林袖舒說了這話,就這語氣林袖舒都能聽出他有多期待。
“什麽戲能讓我們大啓皇帝這般期待?”
“呂丞相明日負荊請罪!”
原來聶風一事是皇帝的計劃,但是聶可卿和南枝會碰上呂廉那真真切切是意外,原先想着是從墨支裏頭尋個長相秀氣的男子扮女裝來勾引呂廉的,但是愣是沒想到呂廉那家夥居然看上了聶可卿和南枝,逼得聶風和江月忍不住揍了他一頓。
“虞郎,呂丞相爲何這般重男輕女?我記得他是官家子的。”
林袖舒對于這點是萬般不解,雖然平京各家都多少有些重男輕女,但是絕對沒有呂丞相那麽嚴重,任意打罵着養大的女兒,等她出息來還想她來幫襯家裏,像這樣的多半都是鄉裏人才幹的,可他對于嫡庶的過分區别,卻又像那些個簪纓世家的人才會做的事情。
“他的确是官家子,但是他幼時是在偏遠的鄉村長到十來歲才因爲父親高中進的京,而他在鄉村裏見多了那些看不起的女兒的家庭,耳濡目染便覺得這都是對的。
至于嫡庶的問題,源自他母親,他母親是原配,但是因爲是鄉下人身份不及那些小妾,所以即便他是嫡子也得不到嫡子的待遇,所以他才會那樣寵溺呂廉。”
林袖舒點頭,果然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
“真是沒想到,這樣也能成爲丞相?”
皇帝笑着搖搖頭。
“他隻是過分注重嫡庶以及重男輕女,這在哪兒都算常見,但是丞相的才能的确是有的,否則父皇當時也不會提拔他做丞相,也許他以前對大啓是真的忠心,可現在……不知他伸手兵部是自己的想法,還是與他人合作了。”
若是呂亓東自己的想法,這意味着他起了反心,若是與他人合作,那還有可能是受人蠱惑,相比之下他更希望呂亓東是受人蠱惑。
因爲呂亓東雖然現在常常在朝堂上與他作對,與他所認同的人作對,可是不得不說在他幼時,朝堂上的安定甯靜除了太皇太後也有他一份功勞,皇帝想,至少那個時候呂亓東是真心爲大啓的。
林袖舒看着皇帝的模樣,心知他在回憶着什麽,便自己坐到一邊去作畫了。
翌日一早,丞相呂亓東負荊請罪,跪在乾清宮門口,皇帝坐在金銮殿的龍椅上,看着底下的衆臣,聽着外頭呂亓東的罪詞,一時間他竟有些迷蒙。
“微臣有罪,乃教子無方之罪,過分寵溺小兒呂廉,導緻他不學無術,調戲民女,此時微臣一直不知,直到昨日風王爺上門告知,微臣才知此事,今日特來請罪,還請皇上責罰!”
他一遍一遍喊着這句話,背上背着荊條,不過他年老皮膚松弛便沒有光着膀子負荊,但是也隻穿着一件薄薄的中衣,在這即将進入剪刀二月的日子裏略單薄,老臉都給凍僵了。
殿上的聶風今日特地來上朝,便是來聽呂亓東請罪,可是一聽他這話,聶風便覺得自己想要沖出去揍人了,睜眼說瞎話也不帶這樣的,擡頭看了一眼皇帝,見皇帝朝他微微搖頭,顯然皇帝什麽都知道,他也隻能忍着自己想要揍呂亓東的心思。
“白錫,這天寒地凍的,讓丞相回去吧。”
白錫領了命便匆匆出去,見到呂亓東心裏翻了個白眼,面上還是笑着的。
“丞相大人,皇上有旨,這天寒地凍的,您還是先回去吧!”
呂亓東面上僵了僵,他有些不懂皇帝的意思了,皇帝沒有罰他?是想着以後算賬還是什麽?!看着白錫讪笑,問道:
“白公公,皇上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他滿是期待的等着白錫回他,可白錫卻是笑着搖搖頭,一副老狐狸般的模樣。
“雜家可不敢妄自猜測皇上所想,這可是大不敬!丞相大人,可别害雜家,您還是回府去吧!”
呂丞相如何不知,可他實在不解皇帝的意思,見白錫又沒有解釋的意思,他沉默片刻,隻好走了,彎着的背上還背着荊條,顯得更老了。
白錫見他走了,這才轉身進了殿,殿裏所有人都忍不住注目着白錫,企圖從他的神情裏看出些什麽。
不過白錫怎麽也不可能讓他們看出來的,面色不改的回到皇帝身側,站在自己該站的位置。
倒是因爲皇帝不罰呂亓東,今兒這場負荊請罪便算是場鬧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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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要忙于十二萬字存稿爲我接下來一個月不斷更,沒辦法爲你爆更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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