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亓東離開乾清宮後,一路朝着東華門,而去,一出東華門便看見自家下人身穿麻衣和車夫等在那裏,心中一慌,連忙迎了過去。
“府上出什麽事了?”
下人哭喪着臉跪下。
“老爺,小少爺……小少爺沒了!”
呂亓東心中猶如晴天霹靂,當即腦袋一空,身子一軟,差點厥過去。
“老爺!老爺!”
“快……快扶老夫回去!”
下人和車夫連忙把呂亓東送上馬車,車夫用盡自己的能力把馬車駕得又快又穩,片刻便回到了丞相府,此時丞相府已經挂上了白幡白燈籠,呂亓東怒從心生。
“是你,一定是你!”
他崩潰大喊,可是除了他沒人知道他喊的你是誰。待他平靜下來,步履蹒跚的進了丞相府,靈堂設置的離大門不遠,可他才進了門他便聽到了哭喪聲,擾的他心神不甯。
再往裏頭去,此時還未釘棺,他隻看見了一顆頭顱,那是他的兒子呂廉,可是呂廉的眼睛被挖了,身子也沒了。
“身子呢?!眼睛呢?!”
“老爺,廉兒被送回來的時候,隻剩下這個了,嗚嗚嗚……”
呂亓東怔住,難道他想錯了?不是皇帝殺雞儆猴?
他原先以爲是皇帝殺了呂廉來警告他,現在看來并非如此,對于這一點呂亓東還是肯定的,皇帝是絕對不會把呂廉給折磨成這樣,然後送一顆無眼頭顱回來的。
那麽是誰?他很清楚呂廉的性子,是絕對不可能招惹江湖人士的,除非他以前玷污的女子中有人是有江湖親友的,可是他明明都把痕迹給抹幹淨了,對方身爲江湖人士怎麽可能有能力查到這些?
至于聶風,他想過,可聶風要這麽幹的話昨日就不會揍呂廉了,而且對方還把呂廉的身子和眼睛給奪走了,隻怕是要虐待屍身了,一想到這樣他便心痛不已,僅有的嫡子啊!
“到底是誰?!”
無人能知能夠回答呂亓東,隻能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免得被這時快要失去理智的呂亓東給盯上。
守靈雖然規矩多,但是也是要用膳的,隻是他們用了一半才發現葷菜上的數量超了,呂亓東眯了眯眼,大喊:
“呂楊氏!這是怎麽回事?”
“這……妾身不知道啊!”
大啓辦白事雖然沒有規定不吃葷,但是也規定葷菜的數量,可顯然他們這葷菜過量了,呂楊氏連忙讓人把廚子叫過來,廚子看着這桌上的菜腿一軟。
“鬼……鬼啊!我沒做這麽多菜!”
廚子喊着連滾帶爬着跑了,衆人因此看着桌上的菜都變了眼神,如果他沒做這麽多菜,那多出來的菜是哪裏來的?
忽然,一道寒光閃過,一把利箭穿破了呂亓東的碗筷,插進了上好的梨花木桌,箭上帶着一封信。
“呂大人,你……你們家這是惹上了什麽人呐!”
呂亓東瞪了說話那人一眼,伸手取了信,心裏總有一道聲音叫他别看,可他又覺得這裏頭的東西一定跟呂廉的死有關。
呂楊氏見他遲遲不打開信,心裏焦急,第一回逾越了規矩從他手上搶過了信,打開一看,當即就暈過去了,手中的信脫了力飄飄然地落了地,衆人被她吓得更是好奇這信裏面寫了什麽。
呂亓東連忙撿起信一看,随後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忽然便開始嘔吐,他身邊的人拿了信念了出來,念到一半便開始吐,把衆人卡的心慌,這信上究竟寫了什麽?
原來這信上寫着這些多出來葷菜是用呂廉的身子做的,他們或多或少都吃了些,一時間丞相府裏頭來送喪的客人們全在吐,吐不出來的還用手扣。
“是誰?!”
呂亓東崩潰大喊,将呂廉的身子做成菜,讓人分食自己兒子的屍身,甚至他自己還吃了幾口,會這樣做的人根本就超出了他所熟悉的圈子。
此刻前來吊唁的賓客紛紛告辭,唯恐自己惹上了呂家惹上的人物,把自家人也給殺了随後分食。
從這一日起,丞相府碎屍分食事件成了平京人最害怕的事情,其害怕程度不亞于大理寺辦案,近一年有人家裏辦喪事都沒有人親自去吊唁了,生怕遇到這樣的事情,甚至連廚子都不接這樣的生意了。
“怎麽會這樣?呂廉死了?!”
皇帝得知這個消息時丞相府碎屍分食之事已經傳開了,連他都不敢信呂廉就這麽死了,死相還這般慘烈。
“白錫,去查查是誰。”
皇帝着實好奇是什麽人這樣的狠毒,雖然呂廉十惡不赦,罪該萬死,但是像這樣的死法他當真是第一次聽說,怎麽也不像是江湖人尋仇來的。
丞相府這件事着實是太令人恐懼又作嘔,皇帝就是想不讓這些消息進後宮都難,晚膳時林袖舒便問了他這事的真假。
“此事乃真,也不知是誰與丞相府這般有仇。”
“是與丞相府有仇嗎?他殺呂廉,不應該是跟呂廉有仇嗎?”
皇帝無奈笑笑,他的姑娘果然一孕傻三年。
“若是至于呂廉有仇,殺了他便可,那人送了一顆無眼頭顱回丞相府,爲的是讓丞相府的人爲呂廉辦白事,請親友前來吊唁,再将那些用呂廉身子所做的菜讓賓客吃下,再射箭傳信,道出菜品真相,讓所有人都對丞相府避之不及。”
林袖舒搖頭咂舌,若非這事近在眼前,否則她是斷然不會信的。
“看來那人與丞相府的梁子不小,不過似乎也未曾有聞丞相府與人結了梁子啊?”
皇帝颔首,林袖舒這話不錯,不僅是呂亓東,就連他爹那個時候也是不與人結梁子的,整個呂家敗類就隻有呂廉一個。
“除了呂廉,我想不到任何人,可若是呂廉,對方怎麽可能隻動呂廉一人,應該連呂亓東一起殺了才對。”
皇帝此言不假,呂亓東雖然不想呂廉那樣醉卧溫柔鄉,但是也是呂廉的幫兇,若對方真的尋仇來了,呂亓東根本不可能活着回到呂家。
“是啊,真不知道是何方神聖收了呂廉這個敗類,怎麽不把呂丞相一起收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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