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薇頓住,她的确是不小了,這一年也過半了,再半年她就十四了,林袖舒十四都已經進宮爲妃了。
“我……反正我還沒及笄,就是小孩子!”
禾薇吐了吐舌頭,又做了個鬼臉,轉身就跑出去了,她要帶着禧兒去玩,畢竟禧兒不會像林袖舒這樣怼她。
林袖舒淡笑搖頭,禾薇真是不太一樣,有了千年前的記憶,還是依舊像個孩子一樣,而他們每一個都比之前要成熟了不少。
但是她們都沒有老妪般的心态,畢竟還未到那個年紀,就離世了,她記得自己是他們這一群人當中第一個走的。
她不知道那時皇帝是怎樣度過沒有她的日子,但是一定比她現在要痛苦的多。
“娘娘在想些什麽,看起來心情不太好。”
林袖舒搖搖頭,這些東西她要是對秀娥說,秀娥隻怕會覺得她瘋了。
可秀娥多了解林袖舒,看她這樣就知道林袖舒是不想說,既是如此,她也不再追問。
“那娘娘現下可想吃一吃這個?”
說着秀娥端過來了一個盤子,裏頭是芝縣光餅,林袖舒微驚,姒月在平京開的兩家鋪子都被封了,這是哪裏來的?
“這是皇上特地從閩州芝縣請來的廚子做的,今日廚子才到宮裏頭的,娘娘嘗一嘗味道如何。”
林袖舒看着這光餅,忽然笑了,不禁覺得這個男人真是明知道她要減肥,讓自己體态輕盈些,還總是對她胃口。
“聞着味道就很正宗了,吃起來也不會差的,不過看你這一盤子才六個,應該是虞郎吩咐過的吧!”
“那當然,皇上是吩咐了奴婢們,這光餅娘娘雖然愛吃,但是不能多吃,不然要上火的。”
秀娥笑了笑,沒說話,但是玲珑在林袖舒面前是藏不住話的,一骨碌就說出來了。
林袖舒取了一塊餅來用,味道要比那鋪子裏的更爲正宗一些,不過她現在才生産完沒多久,這種吃食要吃得比平日還要少一些。
所以林袖舒隻吃了兩塊就沒再吃,秀娥和玲珑面面相觑,以爲林袖舒是因爲想皇帝所以沒有什麽胃口。
“秀娥,去喚南尚宮過來,我要學着給珑兒做一雙虎頭鞋。”
不多時南尚宮就來了,林袖舒先問了禾薇帶大公主去哪裏玩了。
“郡主帶着大公主往禦花園捉蝴蝶去了,老奴看着大公主沒捉幾隻,但是郡主學過武,抓了不少。”
“隻怕晚些回來禧兒會要求去學武功了。”
南尚宮去來繡籃放下,坐在林袖舒下首。
“大公主身子還算不錯,練一點武能強身也是好的,說不準以後還能保護自己。”
林袖舒淡笑,南尚宮把學武想得太簡單了,三腳貓功夫也要花點精力去練的,何況要到能保護自己的地步。
不過她沒說太多,而是等大公主回來再說。
若是大公主真要學武,那她便親自教,免得尋來的女師傅因她是公主,有所限制,教的不倫不類,還把孩子給教壞了。
“嗯,看她自己要不要學,若非要學便學好,若不要也不強求。”
南尚宮聽着林袖舒的話把虎頭鞋的繡樣找了出來,這繡樣說難不難,說簡單不簡單,林袖舒許久未曾使過針,看着這繡樣直皺眉。
“我以爲這虎頭鞋隻是剪幾塊布,繡個眼睛鼻子啥的,然後拼接起來,塞點棉花就成了,真是沒想到這樣複雜。”
“娘娘覺得複雜?這已經是最簡單的虎頭鞋了,總不能做那平民百姓用的花樣吧,這樣太子殿下會被人笑話的。”
林袖舒扶額,她是知道繡樣分皇室與官員以及百姓的,但是沒想到這虎頭鞋也要這樣分。
“成吧,規矩這樣定便定了,這般難,隻怕做出來個四不像。”
“娘娘心靈手巧,自是可以做到的,大不了多做幾回。”
林袖舒讪笑,她擔心自己沒有那個多做幾回的耐心,不過還是要靠着她對聶宇珑的母愛盡力在第一回就給做完。
“老奴看娘娘這是懶,所以才想第一次就給做完。”
被戳穿心思的林袖舒摸了摸鼻子掩飾尴尬,嗔了南尚宮一眼。
“哎呀,意思意思,能表達我對珑兒的母愛就成了。”
南尚宮無奈搖搖頭,她也不強求什麽,林袖舒就是這個說說的性子,要是真的做不好,她肯定是要重做的。
因爲這些東西必定是要留着的,等聶宇珑長大要讓他知道林袖舒爲他做過這些,用于增進母子感情。
“诶?我明明準備了棉花的,怎麽沒了?”
南尚宮看着林袖舒翻着繡籃,她也伸手翻了翻,的确沒有棉花,皺了皺眉頭。
“娘娘難不成是記錯了?”
“娘娘沒記錯,當時是玲珑陪着娘娘去的,回來時奴婢也檢查過。”
秀娥在一旁吱了聲,幾人都覺得奇怪,這好好的棉花去哪裏了?
且不說這棉花是給聶宇珑用的,品質不低,價值也不低,隻是如果是不小心弄丢的也就罷了,可若是有人偷了,那肯定是要抓出來懲戒的。
因爲在宮裏偷東西本就是大罪,還敢偷到翊坤宮裏頭來,這是不把林袖舒放在眼裏的意思。
“讓白恪去查!抓出來後本宮嚴懲不貸!”
林袖舒是不允許宮裏發生這種事情的,這種時候她剛升爲了皇貴妃,還賜字至純,有人這樣做,這已經不是不把她放在眼裏的意思,這還是在挑戰她的權威。
白恪得了林袖舒的旨意便立即發動白支的人馬去搜尋,沒幾時這人便被抓住了。
是鹹福宮的宮女。
“傳本宮旨意,後宮所有宮妃都過來,秀娥,你去坤甯宮請皇後過來。”
一時間,人心惶惶。
林袖舒從來沒有讓所有宮妃聚集過,因爲現在的林袖舒今非昔比,她的權力等同于皇後,衆妃紛紛猜測是誰犯了什麽事情。
各人一進殿便看見那個跪在殿中的宮女,有人不屑一顧,覺得跟自己沒什麽關系,林袖舒爲何要把自己叫來,平白受了暑氣。
隻是看着上首的林袖舒,沒人敢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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