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妃來得遲些,除了皇後,數她最晚,看到那位宮女的時候訝異了許久。
一看她的神情,林袖舒心裏便有了判斷,可是還未等她開口,莊妃便走到那宮女面前,狠狠一個巴掌下去。
啪!
響當當的一巴掌,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你這個賤人,是要毀了本宮的名聲嗎?!”
隻見被莊妃打倒在地的宮女驚恐的起身,跪在地上,擡頭看莊妃,眼神失望。
“莊妃娘娘,既然你不仁,就别怪奴婢不義了了!”
說着,這宮女擡頭看向林袖舒。
“皇貴妃娘娘,奴婢什麽都招,是莊妃娘娘,莊妃娘娘她指使奴婢來翊坤宮的!”
林袖舒神情淡漠,好似漠不關心,但是眉宇間散發出發威嚴是她們不曾見過的。
“說!”
“莊妃娘娘想讓奴婢在這虎頭鞋的布料上抹一些藥粉,讓太子因此得病,但是奴婢看到這虎頭鞋的料子便想起了家中幼弟。
他比太子沒大幾個月,母親也在着手給他做一雙虎頭鞋,奴婢一時不忍,就沒有下藥,但是看着這棉花極爲柔軟,便有了貪念,給偷走了。”
宮女剛說完,莊妃就怒了。
“你這賤人,枉費本宮這樣信任你,你居然反咬本宮一口?!”
莊妃很快就被蕙質蘭心給制住了,并且用帕子給堵上了罪,殿内除了莊妃時不時發出一些聲響,再沒有其他的聲音。
林袖舒一言不發,隻是看着這宮女,宮女被林袖舒看得有些發虛,慢慢低下了頭,不敢讓林袖舒看見她的神情。
“妹妹這裏好生熱鬧!”
皇後這是才姗姗來遲。
她玩來不是因爲想要林袖舒下面子,而是林袖舒自己要求她晚些進來。
“姐姐來得正是時候,這個宮女剛才說的,姐姐可聽到了?”
皇後笑着走到上首,與林袖舒同坐一張椅子,兩人的氣勢與威嚴疊加在一起,這讓衆妃紛紛低下頭去,不敢擡頭,與那宮女一樣。
這就是林袖舒要的效果,就是要這些人記住,她不是以前那個唯唯諾諾的林袖舒,而是至純皇貴妃!
“聽到了,偷個棉花,雖然東西不貴重,但是偷盜是大罪,至少也要是發配辛者庫的。
何況她原先是想要害太子,那便要罰得更重一些,妹妹身爲太子生母,想要如何罰她?”
“想要如何罰,就片刑吧!”
片刑!
所有人都驚了,她們所有人都聽說過片刑,這是白墨兩支裏頭刑罰最爲令人恐懼的一種。
這是極爲考驗行刑者和犯人意志的,很多犯人最後都是痛死的。
這些年意志力最強的,也不過隻撐到了第八十九刀,最後還是痛死過去了。
那宮女顯然也是聽說過片刑的,雙眼瞪大顯然是沒想到會是這樣。
“那莊妃娘娘呢?她指使我的,那她的刑罰是什麽?!”
林袖舒不屑的睨了這宮女一眼。
“你覺得本宮會聽信你的挑撥?”
這話一出,莊妃歇了氣,擡頭看着林袖舒,她以爲林袖舒會借這個機會殺了她。
那宮女瞳孔微縮,似是不敢信林袖舒這話。
“沒想到?你是當本宮傻?明眼人都知道皇上寵愛本宮,看重太子,這個時候沒有哪個人會想要傷害本宮和太子。
何況莊妃這些年在宮裏,不可能這些事情都想不到,而你也别想說她是因爲瘋病初愈,如果真是如此,那也是不會讓她死的。
因爲皇上要用莊将軍,本宮隻會下令讓莊妃在鹹福宮裏頭關着。”
林袖舒從一開始就知道這個宮女的目的。
就是借這件事讓她懲戒莊妃,從而引去莊肅的不滿,讓他無法專心爲皇帝效勞。
尤其是等消息傳到莊肅耳朵裏頭,還不知道變成了什麽樣子,也許是林袖舒趁皇帝不在,清除異己。
這樣就會讓莊肅以爲是皇帝的意思,因爲林袖舒甚受寵,她的意思多半皇帝也是同意。
“你胡說!這一切都隻是你的猜測罷了!”
林袖舒冷笑。
“本宮,有必要騙你嗎?”
那宮女哽住,下一瞬就被白恪給拖下去了。
莊妃口中的帕子也被蘭心給拿出來了,嫌棄的看了一眼帕子,跟着蕙質下去了。
“皇貴妃娘娘,妾身沒有!沒有想要害太子殿下的。”
“本宮知道,你沒那麽蠢,就算你想也不會這麽明顯的用自己宮裏頭的宮女。”
林袖舒這話使得在場之人紛紛看了看周圍,好似身邊那人才是指使那位宮女的幕後主使。
看着底下衆妃的反應,林袖舒與皇後相視一眼,心照不宣。
這也是林袖舒要的效果。
她要讓這些人記住她不一樣了,也記住她的權力與皇後同等,而且她與皇後關系好。
讓這群人不要想着趁皇帝不在欺辱她和聶宇珑,也不要随意惹她,更不要挑撥她和皇後的關系。
林袖舒的目的雖然沒有明說,但是在今天這一場戲中都演得明明白白了。
這群人不可能不懂,如果真的有不懂的,那早就應該死了,不可能活到現在。
“行了,你們都回去吧!本宮要與皇後姐姐說點家常話,你們就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去。”
等她們走完了,林袖舒看着皇後微微點頭。
“多謝皇後姐姐。”
“這有什麽,你本就要接替我這位置,早些立威信也是好的,省的将來再給自己去立威信,那時我也幫不上你什麽了。”
林袖舒牽着皇後的手欲言又止,那日禾薇跟她所說的呂亓東病逝的消息她沒告訴皇後,但是至今爲止,這消息也沒有傳出來,這讓她心中反而多有擔憂,更不敢和皇後說了。
而在前幾日,她派白恪去呂家探了探,呂亓東都已經下葬了。
她本想去跟皇後說,但是她正好病了,直接關了坤甯宮,還把二皇子給送來了,這話她也就沒敢說,擔心加重皇後的病情。
“我知道你要說什麽。”
林袖舒猛的擡頭看她,隻見皇後輕輕點頭。
“我知道,那日我就是因爲知道了,才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