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詹無言聽到了開鎖的聲音,他以爲是那個女子來找他的,可一開門,卻是一個中年男人,這個中年男人穿着管家的衣服。
但是這個男人詹無言隻瞄了一眼,就知道是個有正氣的,是個官身。
在這宰相府,是官身的中年男子,也就是宰相本人了。
“在下見過宰相大人。”
中年男子顯然愣住了,不過随後神情反倒更加嚴肅了些。
“你如何知道本官是丞相?本官都穿了管家的衣服了?難不成你是特地借着珠兒來尋本官的?”
“大人誤會了,在下是個江湖方士,最會的就是五行卦術,看人面相,一看您面相正氣凜然,又是個青雲直通的命相,便猜得出您是宰相大人了。”
宰相顯然是沒想到詹無言是個方士,因爲他方才聽下人說,被送進這間屋子的男子是個脾氣不小的,嘴皮子也利索,一點都不規矩。
但是眼下一見,長相符合高珠的喜好,整個人往那裏一站,就感覺有一股子仙氣,的确有着超出一般方士的那種氣質。
“你是方士?本官曾聽聞,方士是孤家寡人的命格?那你又如何會讓珠兒把你帶進來?”
“大人這就有所不知了,在下隻有點三腳貓功夫,對不上令嫒帶上的那些随從,隻能從了,至少還能保證自己不受傷。”
宰相點點頭,對于他自己的女兒,他還是了解的,如果眼前這個少年人真的反抗,按着他這看着就消瘦的小身闆,的确是經受不住他女兒的摧殘。
“看來你還懂得審時度勢,不過你可跟珠兒說過你是方士一事?”
“回宰相大人的話,在下是說的,但是在下也說了,如果小姐有什麽困難的時候,小生可以相助,隻是現在也不懂得小姐的意思,她還将在下與大哥給分開了。”
宰相挑了挑眉。
“大哥?你的大哥?”
“是的,是在下師出同門的大師兄,從小一起長大,如同親兄弟,便一直以大哥相稱。”
宰相這才了然,又盯着詹無言審視了一番。
心裏多少有些可惜,眼前這個少年人着實是不錯的,但是他卻是方士。
這樣的話,必然是不能夠娶他的女兒的。
“來人,帶本官去看看這位小兄弟的大哥。”
宰相想去看看墨即謹,即便也是方士,也是被排除在外的,但是還是要看看。
如果兩個人都不錯的,那就隻能問問他們有沒有什麽朋友了。
畢竟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假設兩個少年都是這樣好的人,那麽他們的朋友也一定是好的,這樣他的女兒就有好出路了。
見宰相要去墨即謹那裏,詹無言當即就提出要跟着去,宰相隻是看了他一眼,沒有反對,便任由他跟着了。
“小兄弟,你和你大哥都叫什麽名字?”
“在下名爲墨言,筆墨的墨,謹言慎行的言。
大哥名爲墨謹,謹言慎行的謹。”
宰相聞言後微微颔首。
“謹言慎行,是不是你話比較多,就叫你言,你大哥爲人拘謹,便叫謹?”
“宰相大人真是厲害,的确有這麽一些意思,師傅還有一層意思,就是讓在下做大哥的發言人,讓大哥做在下的行爲規束,免得在下過分跳脫了些。”
“原來如此,想來你們師傅是個大能的,真希望有機會能見到。”
詹無言頓住,他兩個師傅都是在他尚未弱冠之前就離世了,可是他卻無能爲力。
老天要人這個時候死,誰也不能改變這個時間。
宰相注意到了詹無言略微落寞的神情,知曉他的師傅是不在世了。
“抱歉,沒想到揭到你的傷疤了。”
“宰相大人折煞在下了,師傅是順天之人,不過是老天給的時候到了,方才提起便心中更爲想念,是在下失禮了。”
正說着,他們就到了關押墨即謹的柴房。
“你沒有失禮,是本官無意之舉,真真切切的揭到你的傷疤了。”
兩人對話的聲音清清楚楚的傳到了柴房。
高珠與墨即謹紛紛朝外看去。
“爹爹!你怎麽來了?”
“怎麽?爹爹不能來嗎?”
高珠讪笑着朝宰相迎了過去。
“當然可以,隻是以往爹爹都不管這個的。”
“怎麽可能不管?!這可是你的終生大事!爹爹斷不能讓你嫁給太子,否則……”
“否則什麽?”
宰相身子一頓,轉過身去,是太子。
“太子殿下。”
宰相心中慌張,他想不到太子會闖進來,直接聽見了他方才說的話。
“高宰相,繼續說啊!本宮還想聽聽否則後面是什麽呢!”
太子的神情顯然是狠戾的,但是嘴角又有些許玩味,時不時看向高珠,眨一眨眼,挑一挑眉的。
“說不說跟你什麽關系?”
“哦?跟我沒關系?那麽高宰相的哥哥是河陽起義兵的帶領人高智這件事總跟本宮有關系了吧?”
不知是怎麽了,詹無言和墨即謹覺得在這個太子說了這話之後,宰相和高珠兩人都沉默了。
他們猜測是個河陽的起義軍帶領人高智讓他們這樣的,不禁對這個高智起了好奇的心。
“你還好意思說?如果不是你……”
“珠兒!”
高珠被宰相呵斥了一番,想說的話戛然而止,眼中含淚的看了一眼宰相,扭過頭去,倔強的不讓自己的眼淚掉下來。
太子看了一眼高珠,随後才看向詹無言和墨即謹。
他方才就注意到這兩個人了,隻是沒有說,看着兩人玩味一笑。
“你是大啓國師詹無言,那他就是……”
這時太子才注意到墨即謹的容貌,他失了神。
詹無言皺了皺眉,從袖中抓了一顆瓜子朝着那個太子射過去。
太子的額頭當即就被打紅了,并且還有些紅腫,可見詹無言是使了至少一半的功力。
“再看!本座戳瞎你的眼!”
“呵!好利的嘴啊!本宮倒是想看看,憑你們兩個,能不能逃得過本宮的天羅地網!”
隻見太子一個揮手,院外飛身進來了不少人,一看就知道是接受過系統訓練的暗衛,院内牆上屋頂上,加起來少說也有五十來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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