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能懂他們一家子的心,又有墨即謹那話的加持,對于這一家子也是有了些好感,便問道:
“你們可願意随朕去平京,等安定下來,朕給你們兄弟二人某個合适的位置。”
高洋三人大喜,神情中還透露了些受寵若驚。
因爲他們原本以爲皇帝就算用他們也隻會讓他們在一些偏遠的地方,去平京是不敢想的。
“自然願意!”
“好,琉球你們要熟悉些,善後之事,還要你們幫個忙。”
“罪臣遵旨!”
皇帝搖搖頭。
“琉球本就是屬于這一塊大陸裏頭的,現在回來了,周皇室已經不複存在了,你們的官位也都沒了,就别罪臣了。
等回了平京,别讓人知道你們在琉球當過官,不然麻煩就上門了,朕不喜歡麻煩。”
皇帝這意思很明顯了,三人對視一眼,紛紛颔首。
在平京那裏應該不會有人認識他們的,但是他們可不能保證完全不能,高智是沒有關系的,因爲他雖然以前是個琉球将軍,但是現在是起義軍投降,可是高洋與高珠父女就不行。
高洋是琉球宰相,官位太高了,皇帝惜他是個人才,卻被他在琉球的官身給攔阻了。
所以最簡單的方法就是,高洋與高珠改名換姓,并且高智與他們在明面上沒有關系。
在平京,隻要沒有人特地去琉球查,就不會知道高洋與高珠原來的身份,能省去不少麻煩。
約莫過了六日,琉球的事情處理的差不多了,就剩下那個逃跑的周太子還沒有被捉回來,整個琉球大街小巷都是周太子的畫像。
“還沒有抓到嗎?”
皇帝揉了揉眉心,他想回平京去了,因爲他想林袖舒了,抱着軟軟的,聞着香香的,可想的緊了。
白錫頓了頓,隻能搖頭,他也想說抓到了,但是他沒那個臉說,親自出馬也找不到。
忽然間,白錫開始羨慕拓跋塢的追蹤術了,要是拓跋塢有在的話,周太子指定跑不了幾天。
“拓跋塢,也不知道他被顧禦醫治好了沒有。”
“咱們來閩州了這麽久了,說不準等班師回朝的時候,拓跋使者已經好了。”
皇帝暗暗颔首,他可不想拓跋塢繼續呆在平京了,等他好了,就讓他帶着努爾回到樓蘭去。
“希望吧。”
皇帝這一頭在想着拓跋塢趕快好,但是卻非如此。
這一日,顧南顔去給拓跋塢看病的時候發現他的病情似乎變重了。
“怎麽會這樣?”
一進屋子,地面一片狼藉,拓跋塢躺在地上翻滾着,面部猙獰,緊緊的抱着自己的腦袋,看着似乎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顧南顔藥過去扶住他,卻被拓跋塢一把推開,他還發着防備的低吼。
她皺了皺眉,心中疑惑非常,明明拓跋塢已經有了好轉,現在卻忽然發生了轉變,這種猝不及防的感覺她一點都不喜歡。
“來人!來人呐!”
顧南顔邊跑邊喊,去把另一頭守着那做傀儡母體的人叫來幫她,因爲她沒辦法靠自己接近拓跋塢。
來了兩個侍衛幫她把拓跋塢給制服之後,她用使人昏睡的藥丸給拓跋塢喂下。
“多謝兩位了,你們也先别急着離開。”
“好的,禦醫大人。”
顧南顔趁此機會細細查看了拓跋塢,卻發現他的腦袋上有一根針,顧南顔把針拔出來,看到針頭發着幽幽綠光,顯然是有毒。
“兩位大哥,這三日,有人來過嗎?”
兩名侍衛各自相看一眼,紛紛搖頭。
“沒有,禦醫大人,我等是輪流制的,今日破曉我們兩個才輪到來這裏守着,所以三日前并不知道,而且也未曾說過要注意拓跋使者,隻叫我等看好裏面那個人就好。”
顧南顔聞此便不再說什麽了,而是給拓跋塢喂了藥,解開昏睡丸的藥。
不多時,拓跋就醒來了。
醒來後,拓跋塢就回到了原先的樣子,顧南顔皺眉,她原本已經讓拓跋塢有了好轉,現在拓跋塢又變成了最開始的樣子,看來那針上的綠光是有些貓膩。
把那根針收好,看了一眼拓跋塢,他的嘴裏還是念念有詞,念着那些話,她歎了口氣,這裏不安全了,她要要跟林袖舒提一提,把位置給換了。
“你們多派兩個人來就盯着拓跋使者,來送吃食的,給他洗漱的,通通都要看好,從那針看,一定有人潛進來了。”
“是!”
顧南顔收拾收拾東西就回宮了,一回去她就立刻朝翊坤宮正殿那裏去。
-翊坤宮-
“虞郎來信了,說是不出意外,九月底能班師回朝,白恪,去把這消息傳給禾薇去,讓她也高興高興。”
顧南顔一進翊坤宮便聽到林袖舒這話,她倒是沒想到閩州這一仗打得這麽快。
印象中,古書裏頭的戰争都是打的好幾年,少說也有半年的,但是她發現,皇帝在位期間打仗都極少有超過一年的,就好像那名留千古的啓帝一樣。
啓帝是出了名的仗全勝,仗時短,古籍上說啓帝是個美男子,皇帝也是,顧南顔不禁想,說不準皇帝是啓帝的轉世。
不過轉念一想,也有個對不上的,就是啓帝的後宮隻有皇後一人,但是皇帝雖然獨寵林袖舒,可是後宮的佳麗也不算少。
“南顔,你怎麽過來了?”
原來顧南顔想這事兒時站在門口,正好被林袖舒給看見了,她回過神來。
“有件事情,原本是皇上吩咐的,但是他現在不在宮裏,微臣便來尋娘娘了,請娘娘做主。”
“什麽事情?”
顧南顔把皇帝用于她給努爾和拓跋塢以及那個傀儡人治療的地方被洩露的事情告知了林袖舒,林袖舒面色頓時沉了下來。
“這我要問問白恪,因爲我其實對平京也不大熟悉。”
“有娘娘的這句話微臣也就放心了。”
“這關系到拓跋使者,等于關系到樓蘭,樓蘭雖然小也不夠繁華,大啓可以完全不放在眼裏,但是我們卻不能這樣做,因爲大啓是一個禮儀之國,要一視同仁。”
顧南顔微微擡頭看向林袖舒,她記得當時皇帝也是這樣跟她說的,真不愧是夫妻,連說出的話也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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