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兩個孩子,都還在睡,但是看得出都是白白嫩嫩的健康娃子。
“這……跟墨陽也太像了些,不過倒都是好看的,以後必定一個是個豐神俊朗的少年,一個是閉月羞花的姑娘,果真有福氣。”
“娘娘過譽了。”
林袖舒轉過身來淡淡一笑,因着孩子們都還在睡,擔心說話會吵到孩子們,便拉着奚玑回了她原來的屋子。
“娘娘是有什麽要說的?”
“我想問,你的身子如何?”
奚玑淡笑搖頭,林袖舒便知答案。
“有兒有女奚玑已然足矣,不再奢求什麽,孩子貴在優,不在多,隻要妾身與陽哥悉心教導,他們以後必定是品行端正之人。”
林袖舒暗暗點頭,她原本還擔心奚玑會不會因爲再也無法生育而鑽牛角尖,現在看來并沒有,這樣就好。
隻要奚玑不出問題,皇帝或者詹無言墨即謹想要用墨陽做些事情也不用顧慮那麽多。
“可要好好教,大了些也時常抱進宮裏來,他們就比太子小幾個月,從小相處,也會各自有個伴。”
奚玑愣住,她總覺得林袖舒這句話是話裏有話,但是她體會不出裏頭的意味,隻能等着婚宴結束了去問墨陽。
叩叩叩
“娘娘,時辰差不多了,您該出來了。”
林袖舒拍了拍奚玑的手。
“知曉你不緊張,近來儀态也進步了不少,但是還要提醒一下,過會兒你可是又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出現,哪怕有蓋頭遮着,你也要讓人覺得你的不一樣,懂嗎?”
奚玑颔首,這個她知曉,但是這也是她擔心的地方,因爲她學習之後才知道,有時候一個人的氣勢,靠眼神就夠了,她擔心自己有了蓋頭,會影響比較大。
“奚玑,你這樣會讓我以爲你這不是婚宴,是要給人下馬威的。”
林袖舒都要被奚玑這想法給逗笑了,她隻要端端莊莊的走完所有流程,走路大氣些,給人的感覺就不一樣了。
奚玑被林袖舒說得有些不大好意思,不過心裏是慶幸的,因爲慶幸林袖舒教導她了,不然她說不準就要鬧笑話了。
“時辰差不多了,我先出去了。”
奚玑颔首,目送林袖舒出去,深呼幾口氣,給自己蓋上了蓋頭。
林袖舒一到廳内,她便坐在最上首,因爲她身份最高,再加上墨陽是孤兒,無父無母,林袖舒又是代替皇帝來的,坐在上首是名正言順的。
“參見皇貴妃娘娘,皇貴妃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林袖舒朝着上首坐去,一坐下便擡起手來。
“平身,今兒是墨寺正的婚宴,還是以新人爲主,莫要太在乎本宮,雖然本宮是代替皇上來的,但是本宮相信皇上也是這樣想的。
司儀大人,按着規矩來吧!”
身側的司儀忽然被林袖舒點了名,差點腿軟,好在這麽多年主持過不少高門貴族的婚禮,也算是見過大世面的,沒兩下就調整好了。
因爲奚玑原先就與墨陽領過婚書了,隻是補辦婚宴而已,直接跨了火盆,拜了天地就結束了禮儀的東西,剩下的便是宴席了。
“這宴席你們就好好吃,本宮在你們多半也是不太能放開的,就是囑咐一句,别讓寺正喝太多,讓新娘子獨守空閨可不大好。”
語罷林袖舒便走了,即便她想吃在這裏她自己也是放不開的,何況她的嘴早就被皇帝養刁了,皇宮裏不少東西都滿足不了她了,和哐這一場婚宴上的吃食。
“娘娘可累了?”
一上馬車秀娥便問道。
“當然累,我還沒頂着這麽一身過過一整天呢!就算是在宮裏頭的婚宴也不過就是一兩個時辰頂了天的,像今兒這樣快三個時辰,着實是累了。”
話音剛落,林袖舒就躺在馬車上閉眼休息了,秀娥見此便跪坐在一邊,哪怕沒事做也是安安靜靜的不出聲。
到宮門口時林袖舒已經睡着了,但是絕不可能讓她睡在馬車上,秀娥輕聲喚她。
“娘娘,到宮門口了,要下馬車換了轎攆再歇息吧。”
林袖舒迷迷糊糊起來就像鑽出去,但是秀娥怎麽會讓她就這麽出去了,愣住按着她等林袖舒清醒些了再放她出去。
上了轎攆,林袖舒也清醒了,沒了困意,坐在轎攆上看着禦花園的景物,現在是九月,除了菊花,禦花園還真沒什麽好看的了。
“等入了十月,今年的第一場雪就要來了,第三年也快結束了,時間真快啊。”
秀娥跟在轎攆邊上聽着林袖舒的感歎也不禁在心裏感歎歲月來去匆匆。
她擡頭望向轎攆之上的女子,這個女子和當初那個十四歲的小姑娘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那時還是個小姑娘的她,現在已經是太子的生母,那時還是個小才人的她,現在已經是賜了字的皇貴妃了,這種翻天覆地的變化,如果那個時候有人這麽告訴她,秀娥一定會覺得這都騙人的。
因爲她不相信林袖舒會有這個能力走到這個位置,但是現在林袖舒走到了,其中有她的努力,也有皇帝的推波助瀾,但是她終歸是走上了這個位置,這就夠了。
“秀娥,秀娥?!”
忽然聽到林袖舒的聲音,擡眸一看,翊坤宮到了。
“怎麽發呆?是有什麽事情,還是身子不舒服?”
“有些,今兒在寺正大人府上發現今兒來了葵水。”
“今兒來的?你可要去南顔那裏看看,你的葵水總是不準,過會兒讓玲珑來,你好好休息休息。”
“是。”
秀娥伸手扶住林袖舒,送她進了正殿便回了自己的屋子。
“秀娥姐姐,你看着臉色不大好,是怎麽了?”
“玲珑,我今兒在寺正大人府上看到他們的婚禮,忽然有了些感觸。”
玲珑一臉好奇的坐過來,一雙玲珑般的大眼睛瞪得一閃一閃的。
“什麽感觸?是姐姐想要嫁人了?”
秀娥輕拍了她一下,翻了個白眼。
“就是感觸娘娘,如果當年娘娘不是秀女,也許就跟寺正夫人一樣了,她們當年其實是有一點像的,而現在娘娘跟以前不大像了。”
玲珑皺了皺眉。
“哪裏不像了?”
秀娥搖搖頭,沒有說,玲珑撇了撇嘴,就出去了。
“哪裏不像呢?除了臉和喜歡吃,哪兒都不像了,感覺……換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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