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不少人的眼睛都盯着乾清宮,想知道獨孤淼的結局是什麽。
是皇帝力保,還是按罪處置。不論是哪一個,否是有人歡喜有人愁。
乾清宮的大門緊閉了近一個時辰才打開,黃繼李滿與李尚書三人從乾清宮裏出來,一路說笑,顯然乾清宮裏的氣氛并不差。
這樣的結果不是榮親王的想要的,得知結果之時,榮親王在榮親王府裏當場砸了一隻上好的琉璃茶盞。
“王爺!”
“無礙,收了吧,處理地小心些,别讓其他人看到,省得他們多想。”
下屬颔首,當即收了地上的茶盞碎片,一個不注意,手被割了,他也未曾吭聲。
榮親王坐在上首,微眯着眼,手指搭在桌上,一敲一響,不知在想些什麽,但是下屬知道,他的主子已經漸漸顯露了他心裏的想法了,隻怕不多時就要動手了。
出了屋子,下屬微微歎氣,家國情懷,讓他不知如何面對榮親王,但是對主子的忠誠,又讓他必須要順從榮親王,兩方抉擇之下,他想,他還是選擇自己的主子好了。
至少,他不是背叛者,若是輸了,那便與主子一同治死。
“楊少侍,消息出來了。”
這時,有人來像他報消息,他連忙把碎片收好,才轉身過去看他。
“怎麽說?”
那人在他耳邊低語許久,楊少侍的眼神逐漸冰冷,待那人說完,揮手讓他離去,在他轉身之後,一劍穿心。楊少侍整理了此地,又将琉璃碎片處理好,轉身回了榮親王的寝房。
将他所聽到的消息告知榮親王,隻見榮親王神色越發憤怒,比方才砸了琉璃茶盞還要盛怒。楊少侍想,若是有外人在,隻怕那人沒法子活着走出去了。
“初次交鋒,本王居然輸了,的确是本王小看了聶書君那個毛頭小子,這麽快就準備好了解決方法,獨孤淼這人是暫時動不了了。”
“王爺,或許可以從雨盈郡主下手,她年紀尚小,自幼是否有父親,這要套話并不難。”
榮親王搖搖頭,他如何不知楊少侍的意思,但是他知道,既然皇帝已經把這一次的應對打出來了,那麽南枝那裏一定做好了工作,讓南枝不論怎麽說都是說自己是有父親的。
最重要的是,一個小孩子的話,能當什麽證據。
“拿一個小孩子說事,你當本王是什麽?别擔心,本王可不信他們每一次都能見招拆招,而且本王有預感,皇上不久後要出征,他一旦出征,京中無人,豈不就是将這大啓拱手相讓!”
榮親王邪笑,他可清楚了,一旦出征,京中能打仗的将軍多半都會被皇帝帶走,那個時候隻剩下獨孤淼一個文官,就算他武功再高,也無濟于事。
至于剩下那些王爺,每個人手上不過幾千精兵,他還不放在眼裏,何況這些王爺是個什麽水準,他心裏都門兒清!
“是,是屬下愚鈍,那王爺,現在我們要怎麽辦?”
榮親王眯了眯眼,冷聲道:
“等!”
就在所有人一邊注意陳瑜家發生了何事之時,獨孤淼與聶可卿之事在皇帝有意的操控下爆發起來,頓時無人再去關注陳瑜家發生了什麽。
幾日後,才有人後知後覺這是一招聲東擊西,隻是此刻再去言說,已經沒了意義。
當日,聶可卿與南枝搬回了長公主府,獨孤淼回府後才想到今日是獨孤家的長輩進京。
他一拍額頭,不用多說,想來聶可卿一事已經傳到他們的耳中了。
“獨孤淼!你快來給老夫解釋!”
正想着,一道聲音仿佛平地一聲雷,炸得獨孤星辭差點沒站穩。
“三叔來了!”
獨孤淼瞥了他一眼,看着到還算平靜。
三叔,是上一任家主,現任的族長,是目前唯一一個可以掐着獨孤淼耳根子罵的人,也是獨孤淼最爲尊敬的長輩。
三叔今年五十出頭,身子硬朗,聽他這語氣渾厚便知在武功上也有一番成就。果然,下一瞬,獨孤淼便看見他大刀闊步走進來,看着極有武人的風姿,并不像個獨孤氏的族人。
“三叔。”
“别搞這一套,你先告訴我,那個聶……長公主當真是你妻子?!還有雨盈郡主那個女娃娃是你親生女兒?!”
獨孤淼颔首,他知道,三叔隻是驚訝,并不會罰他,甚至還會……
“好!果然是我獨孤家的好兒郎,所以你的的字佩?”
“在卿兒手上。”
卿兒?三叔一愣,看着獨孤淼直笑,手指點着獨孤淼,隻道獨孤淼這小子,深藏不露。
“你跟老夫說說,你們如何認識的?這些年爲何不把她帶回獨孤家?”
三叔說着,一屁股坐下,獨孤星辭連忙倒了一杯茶遞給他,他一手接過,一口就悶了,皺皺眉,嘀咕着說還是酒好喝。
獨孤淼踟躇片刻,還是将實話道出,這時三叔沉默了。
“長公主當真原諒你了?”
“千屹并不确定,但是至少現在我們之間的關系好了些,并不似先前那樣,她看見我就生氣。”
三叔狠狠歎口氣,直道孽緣,但是一想到現在兩人有了關系,有了南枝,又有了婚書,再加上字佩也交出去,皇帝那兒也知曉了,他如何也說不出讓獨孤淼離開平京的話來了。
他原來想讓獨孤淼離開平京,現在看來,獨孤淼不可能離開平京的,婚書已定,獨孤淼現在是驸馬,除非聶可卿願意離開平京,否則獨孤淼不能輕易離開。
“三叔,你爲何一定要千屹離開平京?”
“此地雖然說貴胄甚多,卻也是魚龍混雜,我們獨孤家不适合混官場,也多年未曾混過官場了,這千年來,還能出下一個啓帝般的人物嗎?若是能,那獨孤家倒是可以做此人的助手。”
獨孤淼默了默,随後到:
“當今聖上,他有啓帝的風範,雖說登基也有十五年了,但是他的行事作風更像是登基二三十年之久的人,他有仁君之德,更懂治國之道。”
三叔看向他,口說無憑,除非他能親眼見到皇帝,否則如何能信獨孤淼這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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