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淼心知三叔會這樣說,可當今皇帝哪裏是他想見就見的,就算有獨孤淼如今爲官,也不是能求得皇帝同意見一見他三叔的。
三叔瞪了獨孤淼一眼,他如何能不知皇帝哪兒是想見就見的,可是他也是聽說了,皇帝很寵愛皇貴妃,隻要皇貴妃說了,皇帝估摸着是會聽的。
“三叔,您這是……”
獨孤淼看着自家三叔略微驚愕,這話不應該從他三叔的嘴裏說出來才對,他三叔并不喜歡耳根子軟的男人。
“怎麽?你以爲我不能接受?人家啓帝都是個耙耳朵了,當今聖上也是我也不是不能接受,你三叔我不能接受的是那種完全沒有主見的耙耳朵,這種隻能靠着女人的男人,還不如别活了。”
獨孤淼這才了解,看着三叔淡淡一笑。他說得不錯,找林袖舒,一定能讓三叔見到皇帝,但是這樣一來,皇帝對獨孤家的印象不見得會好。
隻是獨孤淼沒想到,他還沒有想法子讓皇帝見三叔,皇帝自己倒是先找了他。
“微臣參見皇上。”
獨孤淼正行禮,皇帝卻走過來拉住他,問道:
“聽聞你們孤獨家的族長來了?”
“是,皇上如何……”
獨孤淼微愣,回過神來正想問皇帝如何知曉,忽然想到這天下都是皇帝的,三叔又是那麽光明正大地來的平京,皇帝想要不知道也難。
“朕想見見你們獨孤家的族長。”
皇帝想要見三叔這件事,獨孤淼實在是沒想到,他想,這也許就是老天想要你成事,你都不需要想辦法,因爲老天會替你準備好。
獨孤淼應下了,時間由皇帝定,就在大年三十的宮宴開始前。
“年三十,這也太緊了些吧?”
三叔有些驚訝,今日已經二十九了,豈不就是明日?他都沒做好見皇帝的準備。三叔的緊張的樣子讓獨孤淼不禁嘲笑,昨日還想着要見皇帝的人,今日一說能見,整個人緊張成什麽樣子了。
三叔怎麽可能會讓獨孤淼白白嘲笑,立刻怒道:
“你這臭小子,目無尊長!去給我抄家規,一千遍!”
獨孤淼頓時苦了臉,一千遍,他雖然不是沒抄過,但是現在都成了家主還要抄一千遍的家規,這未免有些太……他縱使有再多的怨言,也隻能接受。
行了禮,轉身便出去了,他要抄家規去,一千遍,抄完他一定要去看看聶可卿和南枝,熬夜抄,說不準還能趕在過年的時候去,陪他們一起過年。
“千屹小子,今年過年把你媳婦兒和女兒接到獨孤家來過吧。”
三叔的話讓獨孤淼的腳步頓了頓,他微微歎了口氣,轉過身來看向三叔,一臉無奈。他也不是不想,隻是擔心她們不願意來,所以他才想着自己過去,厚着臉皮,她們應該不至于趕得走他。
“自己媳婦兒和女兒都不能搞定,還是不是男人?你三叔來告訴你,先從你女兒那裏入手,讓你媳婦感覺到你的誠意,然後再慢慢從你媳婦兒那裏攻入。”
獨孤淼聽着這話,覺得有道理,便點着頭若有所思,三叔看了片刻,恨鐵不成鋼,揮手道:
“别抄家規了,趕快去長公主府待着,把東西都帶上,不把你媳婦和女兒帶回來,别來見老夫!”
聽到這裏,獨孤淼連忙離開,離開時嘴角噙笑,他可就等着三叔免了他一千遍的家規,雖然說不是不能抄,但是這抄家規的時間留着陪媳婦陪女兒難道不好嗎?自然是好的。
三叔也是個老狐狸,怎麽可能不曉得獨孤淼的小計謀,他好歹也是從家主走上來的,怎麽可能那麽容易就被他糊弄過去了。
“唉,孩子長大了,居然也有三十七歲了,好在老早就給定了媳婦,不然要是現在還一個人,那可怎麽辦呐!”
搖搖頭,看向獨孤星辭,忽然一頓。
“星辭,今年也有二十幾了,能找媳婦了吧?”
獨孤星辭身子一僵,他剛才就應該跟着獨孤淼走的,他讪讪一笑,連忙道自己還有事情,腳底跟抹了油似的,當即就跑了。
翌日一早,早朝結束後,皇帝見了三叔,不過不是三叔進得宮,而是皇帝秘密出宮來得獨孤府,他還帶上了林袖舒。
“草民獨孤淵參見皇上,皇貴妃娘娘。”
兩人連忙扶起三叔,雖然他跪拜是理所當然的,可好歹也是個五十來歲的老者,他們也不是非要人家下跪的。
看着兩人都伸手将自己扶起來,三叔就知道,獨孤淼沒有騙他,皇帝是個好品行的,連着他寵愛的皇貴妃也是個好的。兩人都不是會以權壓人的,各個都有着極好的教養,這種骨子裏的東西,才會在平日的行爲中凸顯出來。
“獨孤族長不必多禮,此次本就是秘密前來,沒有君臣,我隻是想認識認識,到底是誰培養出獨孤愛卿這樣的人才,今日一見,獨孤族長的确有此風範。”
“皇上謬贊,快請坐。”
皇帝回首拉着林袖舒入座,白錫立刻在椅子上給林袖舒墊了軟墊,因爲皇帝怕林袖舒坐得不穩當,會不舒服。
三叔微愣,這樣的情況,很顯然皇帝不是随意寵愛的,是放在心上去愛,這與啓帝倒是相似。
“娘娘可是身子不适?”
“倒不是,至純她有孕在身,怕她受了涼,才墊了軟墊,也讓她舒服些。”
三叔這才了然,看着眼前的一對璧人,不知怎的,他竟然隐隐有一種想把兩人套在啓帝啓後的身上,就好像他們兩人就是啓帝啓後一般。
皇帝提了些話題與三叔聊,并未避開林袖舒,這些話題大多都是問三叔對現在平京官場的了解與見解,林袖舒聽了些,她也不算不懂,隻是聽得有些累,直接窩在皇帝懷裏睡着了。
三叔倒是驚訝,這是完全不把他當做外人了?
“抱歉,懷孕的人嗜睡,本來沒想她今日跟着來的,不過先前說好了今日帶她出來逛一逛,若是不帶出來,她必是要鬧小脾氣的。”
“娘娘豈會鬧小脾氣,她定然是有大局之觀的。”
皇帝淺笑,不再與三叔說這話題,隻借一間屋子讓林袖舒好好休息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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