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皇帝今日出宮,所以在皇帝的默許之下,林奕昀沒有進宮,而是去了和親王府。隻是他沒想到,他爹娘動作比他還快,林建榮已經跟和親王喝起來了。
禾薇看到他,甜甜一笑,一路跑着跳着朝他而來,最後用力一跳,整個人直接挂在他身上。林奕昀臉色一紅,連忙把她扒拉下來,低聲道:
“還沒成婚呢!不許放肆。”
“成不成婚又如何?現在京中誰人不知你我就差最後一步了?”
林奕昀當即伸手捂住她的嘴,拉着她走到下人較少的地方,面色不虞地看着她,可禾薇倒是一副無所畏懼的模樣。
“真是的,就不該讓我母親這樣早認識你,她這裏接受你了,你就開始放肆了,一個姑娘家,好歹有點姑娘家的樣子,什麽最後一步,說出來也不嫌害臊。”
禾薇讪讪一笑,一雙大眼睛委委屈屈地看向林奕昀,噘嘴道:
“我若是不這樣,你都不多說幾句話,我就想聽你多多說話,你聲音那麽好聽,比皇帝哥哥,無言哥哥,即謹哥哥都好聽,多讓我聽聽你的聲音也好呀。”
林奕昀無奈,伸手點了點禾薇的額頭。他想,或許是該多多陪禾薇說說話,總讓她一直說,對嗓子也不大好。
想到這裏,林奕昀點了點頭,道:
“我盡量多說點。”
“好。”
聽林奕昀這樣說,禾薇便高興了,哪怕他行不出來,好歹也是承諾了她的,林奕昀多少也會有些變化,有一點變化也好,不然她怕自己想逗林奕昀了,都沒法子把林奕昀給逗笑了。
這時,綠愫走了過來,告訴他們和親王妃來尋兩人到花廳去,兩人當即朝花廳而去,路上,禾薇問了林奕昀聶可卿與獨孤淼之事。
“羨陽哥哥,南枝當真是獨孤大人的女兒?”
林奕昀颔首,若不是,這消息皇帝肯定是要告訴衆人此乃謠言,怎麽會任由它到處流傳。
“哼!如果獨孤淼不是朝廷命官,我肯定要給他套上頭套,揍他一頓,讓他欺負皇姑姑。”
禾薇會說這話,也是不曉得獨孤淼會武,若是知道,隻怕跑得比誰都快,畢竟她隻是個三腳貓功夫的小姑娘,不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禾薇的武功都是他們這一群人當中最差的。
他也不直言,過些時候宮宴之上,禾薇必定會去注意獨孤淼,那時她就知道獨孤淼是個練家子了,哪裏還敢去挑釁。
至于獨孤淼的長相,林奕昀是不擔心禾薇會移情别戀的,自己的長相還是有那個自信的,何況獨孤淼的年齡與和親王差不了多少。
“羨陽哥哥,晚些我們一起去宮宴嗎?”
林奕昀颔首,應該是如此的,他爹娘這樣子并不像是打算回了林府再前往宮中的樣子。
到了花廳,隻有和親王府與何芸湘兩人,和親王與林建榮不知換哪兒去喝酒了。兩人行了禮,看向面前的兩位婦人,不知她們找自己所爲何事。
“林夫人說要給禾薇先行送上年禮,因着接下來兩日都不能見面,便先送了這禮,免得禾薇惦記,擔心是不是林夫人不喜歡自己了。”
禾薇面色微紅,連忙道:
“母妃!我哪兒是這種人,哪裏會惦記着林夫人的年禮,應該是我送年禮才對的。”
“你不是?前些日子重陽大宴,林夫人隻是沒來府上相聚,你就跟我念叨了許久,以爲是林夫人不喜歡你了,後來得知是林夫人身子不适,才放了心。若非如此,我爲何要說你要惦記着林夫人的年禮?”
禾薇無言以對,隻拉着林奕昀的袖子,眼神求救,她再伶牙俐齒,也不如她母妃來的伶牙俐齒。面對她母妃,還是林奕昀說話管點用,這可能就是丈母向婿,否則怎麽就那麽聽林奕昀的話。
這時,何芸湘的侍女将她給禾薇準備的年齡送上來,是一套上好的繡具,還有極好的金絲線,禾薇看得出來這是花了心思的,一般來說繡具不會做得這樣好,必定是定制的,想來這一套少說千兩。
現在林奕昀和林建榮兩個人的月俸加起來差不多才有千兩銀子,打造這一套繡具,想來是花了林家的庫存,或者是何芸湘的私庫了。
不由得感動,何芸湘當真是喜歡自己的,不是因爲林奕昀喜歡才假裝喜歡,等着她過門就開始打壓她。
“多謝林夫人。”
說着,禾薇一頭紮進林夫人懷裏,把林奕昀與和親王吓得夠嗆。好在禾薇控制了力道,否則何芸湘隻怕要被她給撞倒了。
氣氛一片融洽,碳火刺刺拉拉燒着,屋内越發暖和。
不多時,林建榮與和親王兩人來到花廳,身上還帶着些許酒味,紛紛被自家夫人嫌棄,他們兩人也隻是相視一笑。
“時辰差不多了,我們準備乘車前往皇宮,參加宮宴去。”
和親王發了話,兩家人便出發了。
路上遇到不少熟人,一同而行,到了宮門一同下車,邊走邊聊,好不熱鬧。
唯有禾薇與林奕昀,一人說話一人聽,禾薇在前頭說着蹦着,林奕昀在後頭聽着看着。許是習慣了這樣的一幕,竟然沒有人意識到,林奕昀與禾薇還未成婚,反倒以爲他們已經是成婚多年的夫妻了。
禾薇并未直接進場,她先去了翊坤宮尋林袖舒,不曾想正逢皇帝抱着熟睡的林袖舒回來。
“皇帝哥哥,你們這是去哪兒了?”
“我們去了獨孤府,羨陽沒跟你說?”
禾薇搖頭,她沒問林奕昀,所以林奕昀可以不用說,反正她能猜到是因爲皇帝有事,隻是沒想到皇帝會帶着林袖舒一起去。
“林嫂嫂睡着了,豈不是就不能參加宮宴了?”
皇帝給林袖舒蓋好錦被後,轉過頭來看了禾薇一眼,道:
“我本來就沒想她參加,她現在胎兒雖然穩了不少,但是孕吐嚴重,去了宮宴即便給她吃的都是不會讓她吐的,難免也有其他食物的味道飄來,說不準就引發孕吐了。”
禾薇無話可說,皇帝在林袖舒身上永遠能想到那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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