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隻是如此便也罷了,可惜他女兒和她爹一樣是個麻煩的。”
北元帝眉心深深颦起,隻是想到什麽突然不願再多說。
“不過是個女人...”能起多大風浪。
宋楚瑜繼續不以爲意,眼角突然瞅到旁邊自一開始就顧自喝茶、沉默不語,未參及讨論的陸明庭,唇角微掀:
“不知陸大人有何看法?”
北元帝順着目光看向他。
陸明庭朝皇上一躬手,面目平和、眸色悠遠,耳畔掠過發絲,五官長相端得一副得天獨厚。
“嗤...”端王面色有些不虞,手裏折扇掩住半張臉,露出濃墨書寫的四個大字。
這個隻會道貌岸然的家夥...
正想着,腦海猝不及防又竄入今日在草叢後邊,見到那張顧盼神飛的小臉上,面于自己的神采愈來愈明豔...
“……”
宋楚瑜頓時更惱,怎得最近一件兩件地煩心事那麽多。
“禀皇上,”陸明庭一談起正事更是面目肅然,雙眸微落:
“微臣以爲,治國當以皇上爲大、百姓爲天,左相如今最大的問題當屬搜刮民财,縱容手底下人掠奪民脂民膏。皇上登基不久,難免朝局不穩,朝中以左相爲首,貪污舞弊的風氣一旦形成,長久下去,勢必弄得人心潰散!”
一語道破當局之急,這些個老臣都是作威作福慣了,還未從前朝今朝的新舊角色轉換中反應過來呢。
宋玖年忽來了興緻。
陸明庭素來深得他器重,自己多有親近之意,可他不卑不亢,言行舉止更是從未逾矩。重要的是能分清家國大義,是一個可塑之才,多提點幾次,日後更可重用:
“那陸愛卿認爲,當如何處置?”
陸明庭正要作答,不知爲何腦海中突浮現出,那日在殿内見到的那抹雍容華貴的身影,思緒一頓。
睫毛微落:“皇上乃仁慈之心,此事當由皇上定奪。”
宋玖年正豎耳準備着聽,心緒正起,如此不由拂了興緻。宋楚瑜差點給笑出聲:“皇上你還沒弄明白嗎?他就這麽一副急死人的溫吞性子...”
陸明庭埋着頭,神色寡淡,抿唇不語。
...
寶華宮。
朝子衿正于宮内衆位“姐妹”,在後庭撲蝶。
“娘娘。”
外頭一個小宮女步履沉穩地進來,低着頭。皇貴妃娘娘身邊的一等大宮女翠珠的表妹,明珠。也是同陪嫁宮中伺候娘娘的。
翠珠位于一邊,擡眼給她使個眼色。明珠正要退下,其餘妃嫔很有眼力見地紛紛告退。
一衆妃嫔離去前不忘躬身行禮,上輩子聽厭了的措辭:
“在這宮中,嫔妾日後還需要皇貴妃娘娘庇護,這輩子必将牢記皇貴妃娘娘大恩大德,做牛做馬在所不辭!”
一般女子若孤身一人入這深宮,必然不可無所依附,否則隻能等死。皇貴妃雖然比不上皇後與皇上感情深厚,但是最得寵。
更何況那傲人的家世,在她們看來,就連皇後都沒有皇貴妃地位來得穩固,說不定有朝一日被取而代之呢?
最重要的,皇後派系最近出事的越來越多,小産的、忽然被打入冷宮的、死得不明不白的...
在後宮深庭,皇後不一定能護住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