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正對峙，與上次不同地，陸明庭似乎節節敗退。事實上他甚至是從一開始，就是忍着不後退的。

朝子衿位及皇貴妃，天天過地都是窮兇奢靡的生活，泡的也是最好的玫瑰浴。用羊脂奶露，取最嬌嫩的花心，早晚各一次。

日子久了，身子上便染上淺淺的玫瑰花香。這會兒就順着微風近入他鼻息。

他明明記得上一次，怎就沒聞着。

還是忍不住後退一步，躬着手：“娘娘若是并無要事，在下還有公務在身，下回定尋個機會于娘娘賠罪。”

“陸明庭！”

路上又倏然出現一人。瑞王總算與皇上叙完“舊”，這會兒從理事殿出來。由于遠近角度，第一眼并未察覺他身前的是皇貴妃娘娘。

走近幾步方才察覺，神色一怔，後反應過來，很是風流不羁地揚着唇，躬身點頭行禮：“皇貴妃娘娘萬福金安。”

心裏頭難免開始幸災樂禍:莫子妗性情是出了名的刁鑽潑辣，方才他也已見過世面，有位分的妃嫔，說打殺就打殺了。瞧這雙方架勢，陸明庭定然已是被教訓過了。

旁人路過她看了不爽，都是二話不說直接就出手做掉，更何況他們兩家還有隔代仇。

陸明庭啊陸明庭，想不到還有今天！對付你這等心機小人，就得莫子妗那類人來！

擡步上前，果不其然看到出現在陸明庭臉上，堪稱難看透頂的神情，甚至臉色有些發青。心下對莫子妗的崇拜之情宛如滔滔江水。

瑞王宋楚瑜很少入京，和子妗更是從未見過面。

朝子衿露出有些疑惑的神情，歪了歪腦袋，即使知道他就是方才在叢中偷看的人：“你認得本宮？”

宋楚瑜神色一頓，細挑狐狸眼眨了眨，風流肆意無形間流露，下一刻笑得愈發“獨領風騷”：

“娘娘國色天香，在下自是久仰大名，且更讨皇伯父喜愛，多次于面前提及，在下又怎會不認得？”

嘴皮子功夫誰比得過宋楚瑜，句句說到人心坎上。

子衿一聽到皇上，方才散漫的神情瞬時間變了，瑰麗臉頰上充滿少女對夫君的愛慕羞赧：“當真？皇上時常于你們面前提及本宮？”

“然也。”

宋楚瑜一襲黑絲長袍，揚着下巴，對着她笑嘻嘻地，然而笑意不達眼底：但是提到你是想要你身家性命還是男女之意，那可就不得而知了。

陸明庭颦着眉心，心口莫名一窒，愈發感覺站不下去。于是又一拱手，不看任何人臉色地徑直擡步。

倉皇離開。

“陸明庭？”

宋楚瑜這回也詫異了，雖說兩人算是自打生下來就不對盤的冤家，但對陸明庭的性情才學也尚且認可。還從未見他這般失了從容的模樣。

所以說，這莫子衿究竟是對陸明庭做了什麽，竟可怕到這等地步了？！

他突然有些後悔了，背冒虛汗，總覺得入了龍潭虎穴。更好氣地明明本來沒他什麽事兒，結果眼巴巴地自己送上門來。

心底發虛，緩緩轉頭，小心翼翼望向那張瑰麗動人的小臉，見她正歪着腦袋，面含期許地望着自己。

總覺得，也沒那麽可怕...

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