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如今...”宋楚瑜蓦地擡步到她身邊，擡手指尖捋起她一縷發絲，放在鼻尖下輕嗅，是一種近似于薔薇和玫瑰之間的香味。

“混賬！膽敢冒犯娘娘！”

翠珠氣地面色漲紅，擡步就要沖上前去，奈何身子被瑞王帶來的侍衛架住！除她以外，随皇貴妃前來的一幹下人皆是如此！

翠珠恨不得用目光，當場切了瑞王那隻膽敢冒犯娘娘的手！

宋楚瑜不鹹不淡地往那邊方向瞄一眼:“娘娘，有沒有覺得此情此景，很是眼熟？”

以往皆是她仗着權勢仗勢欺人！如今天道好輪回！終也是輪到了她！

朝子衿比他還要雲淡風輕地，朝那瞥一眼:“确是有些眼熟。”

瑞王心底一窒，旋即唇角上揚，勾着她的發絲，一點點欺近:“娘娘難道就不怕？怕本王，就像昨夜你與陸大人一樣...”

朝子衿目不慌亂、不退不進，淺笑地對上他視線:“那日在寶華宮，本宮與王爺說的話，王爺終是聽進去了...”

所以懷恨在心，一心想着報複，關鍵時刻反咬莫家一口。

宋楚瑜眸光微怔，似是在回憶，頃刻間放下手，臉色驟變！

“娘娘最好别試圖激怒本王！娘娘可别忘了，您的身家性命、生衰榮辱，如今可是一手掌控于本王！”

指尖收緊:“娘娘可否想過，假如本王此刻拿你性命，去威脅那莫昭和你哥哥莫卿楓...”

朝子衿瞥他一眼，淡定地看他表演。

“此乃劇毒之物！服下後不出半柱香的時間必死無疑！”

宋楚瑜往她手裏塞進一物：“假如娘娘不想拖累身後家人，就向本王表明忠心！将此藥給皇上服下！”

伸手推搡她過去:“反正娘娘也早已恨毒了皇上！如今便給娘娘這個機會！”

翠珠雙目通紅！娘娘從小到大什麽時候受過這樣的屈辱！

“宋楚瑜你不得好死！”

宋楚瑜全當沒聽見，反正此前皇貴妃心腸毒辣做得比他過火地多！要真不得好死下地獄也是他們兩個一道！

不耐催促:“快一點！”

朝子衿指尖執着那枚棕褐色藥丸，眉心輕蹙，一步步，望向床榻上一襲金衣龍袍的男子。

北元大帝，曾經那樣傲慢目空一切的男子！他是帝王，更是支撐起北元上上下下所有人信仰的神明！

如今那樣脆弱地躺在榻上。臉色蒼白，長發鋪散在身後，竟柔和他往日淩厲陰沉的眉眼，失去往日生機。

可是他不該如此啊！他是宋玖年是千古一帝！難道不該隻一個眼神，輕而易舉地讓所有令他不滿的聲音通通閉嘴！他難道不該站起來輕蔑地把所有人踩在腳底！

朝子衿蹙着眉心，一時間望向他有些精神恍惚，紛亂的情緒，腦袋突然鑽心地刺痛一下。

指尖蓦地一松，毒藥落及地面...

“爲何...不殺了朕？”

忽地一聲，低沉又透着抹沙啞。

朝子衿心底一驚，已下意識反應地低身行禮。

北元帝睜眼，從床榻上緩緩起身，眸光深深地望向她。

于此同時，養心殿内所有方才湧入的侍衛，包括宋楚瑜，已齊齊低身下跪。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