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凝玖聳聳肩低頭,發現司南謹正定定地看着她,墨瞳深邃。
心頭咯噔了一下,就在安凝玖揣測司南謹不會因爲她怼了他前女友要報複她的時候,司南謹卻淡淡地移開了眼睛:“走吧。”
安凝玖抿唇,這才松了口氣。
慈善晚宴正常拉開帷幕。
隻是說着是慈善晚宴,實際上也不過是另一種性質的商業聚會。
上流社會的名門望族借此進行交際,暗中發展生意亦或者是聯姻,做慈善隻是一個噱頭而已。
司南謹是香饽饽,安凝玖算是一早就看出來了。
畢竟即使是帶着她這個未婚妻,前前後後也有不少美女過來搭讪,不過都吃了閉門羹而已。
安凝玖托着杯香槟,知道自己不過是張擋箭牌,但是司南謹年紀輕輕,怎麽會對美女沒有興趣?
想到平日裏總是跟在他左右的許特助,安凝玖展開了自己豐富的想象,腦補出了各種“哲學”的情節,最後引得自己笑出聲來。
“你在笑什麽?”
她笑聲太大,引得一旁的司南謹都冷冷地擡起了眉眼,斜睨了她一眼。
安凝玖做賊心虛地捂住了嘴巴,連忙搖頭:“沒什麽,隻是想起一個好笑的笑話而已。”
“這裏什麽人都有,你最好乖一點,不要給我惹麻煩。”
好在司南謹沒有繼續問下去,扔下這句就去旁邊跟其他生意場上的夥伴交際了。
安凝玖撫了一下胸口,要是司南謹知道她在YY他跟助手的關系,恐怕會把她扔到海裏喂鲨魚。
就在安凝玖覺得自己得空可以自在一會兒的時候,她身後忽然想起一個聽到就會生理性反胃的聲音。
“玖玖,好久不見。”
傅骁延一臉動容地走到了她面前,朝她舉起酒杯:“之前都不知道你錄制結束了,所以不敢打擾你,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你,真是緣分。”
這種緣分她甯願死都不想要好嗎?
翻了個白眼,安凝玖甚至連話都不想跟傅骁延說,轉身就走。
傅骁延連忙攔住了她。
“玖玖,你還是不想理我麽?如果你是爲之前的事生氣的話,我已經向你道歉了,再說都過了這麽久了,你還要一直跟我鬧脾氣嗎?”
傅骁延一臉受傷地看着她,眼中隐隐還有淚光:“如果你能不再生我的氣,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這演技的确不錯。
安凝玖冷笑着在心頭想,這張臉長得不錯,再配上這樣深情地表情,難怪她前世會被騙的團團轉,連腦子都丢了,被傅骁延牽着鼻子走。
隻是當時有多傻,現在就有多恨,看着這張臉,如今她不僅僅是作嘔,還想拿把刀把這張臉直接給劃花!
“傅總,解約費該給的我都給了,收據我現在還留着呢!你堂堂一個公司的總裁來耍無賴,要不要臉啊?”
冷冷嗤笑一聲,安凝玖雙手抱臂,看着他的眼神就像是看着個傻逼。
傅骁延一愣,沒想到當着他的面安凝玖還能把話說的這麽難聽,一點面子都不給他留。
他有些惱火,如果在以前他早就一巴掌打過去了,那時候安凝玖任打任罵,即使一分錢不給她她都會賴着不走,隻爲了求得他多看一眼。
所以這些年來傅骁延一直都有恃無恐,即使他沒有給安凝玖女朋友的正牌身份,也知道她離不開他。
現在倒好,他大發慈悲地給了她正牌女友的身份了,這個瘋婆子還有什麽不滿足的?還是腦子裏哪根筋搭的不對了?
按捺着自己心頭的火氣,傅骁延依舊扮着深情:“玖玖,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上次是我氣昏頭了,可是我們私下裏……”
“私下裏什麽?傅總可不要亂說!”
安凝玖眼睛一瞪,故意提高了音調:“私下裏我跟你可什麽關系都沒有!還是說傅總經常通過這種關系潛規則自己手下的藝人啊?那你怕是找錯人了,我對你半點興趣都沒有,再說南星可比你那破公司好上一千倍!”
“傅總這份心思還是用在想勾搭您的人身上吧,離我遠一點。”
她一番話說的狠辣又無情,相當于朝着傅骁延連打了十幾個耳光,把他整個人都拉踩到了泥濘裏!
而且她聲音還很大,不由分說就把潛規則的帽子扣在了傅骁延的腦袋上,讓他想跑都跑不了。
察覺到周圍人投來的異樣眼光,傅骁延都快抓狂了,他向來是最在乎面子的,來找安凝玖也是覺得事情在自己的掌控範圍之内,女人嘛,不過是多花點心思哄哄而已。
誰知道安凝玖這番操作完全是出乎他的意料,這下他面子裏子都兜不住了。
“你不要胡說八道!我什麽時候潛規則你了?”
傅骁延兩隻眼睛都在噴火,他一把抓住安凝玖的手,壓低聲音惡狠狠地盯着她:“安凝玖你是不是瘋了?誠心要搞死我?”
安凝玖也不惱,隻勾唇微笑着看着他,然後緩緩靠近他的耳畔,绯色的唇瓣揚起:“你不是說隻要我不生氣你什麽都願意做麽?怎麽,這麽一點小事就承受不了了?”
女人的聲音帶着一絲熱氣,傳到傅骁延的耳朵裏就變成了寒氣。
他猛的低頭看向安凝玖,那張熟悉的臉,那雙熟悉的眼,卻不知怎麽變得有些懾人。
他的心髒狠狠地顫抖了一下,眼神變得促狹:
“安凝玖,你變了,明明以前你那麽愛我,爲什麽現在你卻想害死我?”
“變?不,我沒有變,”
安凝玖微笑着搖了搖頭:“我隻是看清了一些東西而已。”
傅骁延這種狗男人也配跟她談“變了”?果然有些人不要臉久了就把不要臉都當成了理所當然。
而她,既然清醒了,斷然沒有再被狗皮膏藥黏上的道理。
不耐煩的抽手,安凝玖的眸色變得冷厲:“傅骁延,我勸你最好松手,不然後果自負。”
傅骁延死死地攥着她的手,眼睛都變得猩紅,不知爲何,他心頭晃蕩過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慌。
有些事,仿佛在脫離他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