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緻這一切發生的罪魁禍首就是,安凝玖。
傅骁延忽然有一種感覺,眼前的安凝玖似乎不是以前的那個蠢貨安凝玖了,他心頭盤算的所有東西,她好像都已經看透了一樣。
她不再是幾句話就能哄好的那個安凝玖,而如果真的放任她離開,也許後果會很嚴重。
想到這,傅骁延打了個寒戰,抓着安凝玖的手更用力了。
“我不管你今天說什麽,反正你必須跟我走!有什麽事我們回去之後再說!”
說着他強行拖着安凝玖就要離開。
“傅骁延,你他媽是不是瘋了?”
安凝玖整個人抗拒到了極點,連眉宇間都是冰冷的寒意,傅骁延現在碰她一下都讓她仿佛像是生吞了一隻癞蛤蟆一樣惡心。
她用盡全身力氣想要脫離他的桎梏,可是男女力氣差終究懸殊,安凝玖掙不開,被傅骁延硬生生地拖着走。
就在傅骁延快要把安凝玖拖到門口的時候,他忽然被兩個人高馬大的保镖給攔住了。
其中一個迎頭就給了他一拳!
傅骁延猝不及防,被打的後退了好幾步,鼻孔裏頓時流下兩道血柱。
安凝玖趁機一腳踹在了他的小腿上,趁着他吃痛,火速脫離了他的桎梏。
那兩個保镖上前,跟拎小雞一樣把傅骁延整個人按在了地上。
傅骁延半張臉都被壓在了地上,近乎扭曲變形,連動彈都動不了。
他一直以來哪裏吃過這種苦,丢過這種臉?當場差點沒發狂!
“你們是什麽東西,知道我是誰嗎?我命令你們馬上放開我!”
然而那兩個保镖無動于衷,隻把他說的話當空氣。
輪椅聲碾過地面,由遠及近。
司南謹坐在輪椅上,緩緩到了傅骁延的跟前。
那兩個保镖一見司南謹,表情立馬變得恭謹。
“原來傅總還知道這個道理。”
司南謹摩挲着左手食指上一枚素淨的銀戒,居高臨下地看着傅骁延:“那剛剛我的未婚妻對你說的話,你怎麽沒聽到?”
他的聲音不大,卻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冷冽寒氣。
傅骁延咬着牙,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可在司南謹面前,他硬生生被壓了一頭。
“司南謹,這從一開始就是你的陰謀吧?你處心積慮把安凝玖從我這裏挖走,就算是商業競争,用這種下三濫不入流的招數,你就不怕砸了你的招牌?”
傅骁延掙紮不得,索性冷嘲熱諷起來。
“首先,我跟安凝玖簽訂合約是在你情我願的情況下,不存在什麽陰謀,其次,留不下你司的藝人,傅總難道不該反思一下傅氏逐漸沒落的原因?”
像是被戳中了痛腳,傅骁延的表情陡然一變!
司南謹還真說中了,不知道爲什麽這麽邪門,自從安凝玖離開傅氏之後,傅氏在娛樂圈的地位和價值就在逐漸流逝。
力捧的宋雨柔一再被爆出醜聞就不說了,傅氏旗下原本幾個還有點名氣的藝人都紛紛跳槽,甚至傅氏的股票前兩天都被查出有問題,股票的市值一天就蒸發了八位數!
好像安凝玖的離開,冥冥之中把傅氏所有的好運氣都帶走了一樣。
傅骁延雖然一直都不相信玄學,可是安凝玖最近愈發脍炙人口的錦鯉人設,也不斷引起他的關注。
有些東西發生一次是湊巧,發生的次數多了,就不得不讓人多想了。
這也是傅骁延思索了很久,最後執意要把安凝玖哄回來的原因。
這番聽到司南謹這麽說,傅骁延實在有些坐不住了,他幹脆破口大罵起來:
“你少在那裏唱衰,傅氏好的很!倒是南星,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憑借一個安凝玖就平步青雲!”
司南謹懶得跟他多說廢話,揮揮手,就讓保镖把傅骁延給直接扔了出去。
安凝玖站在他身旁搓了搓手臂,想起剛剛傅骁延惡心的嘴臉依舊覺得很惡心,剛剛她就應該趁着傅骁延被保镖抓起來,多扇他幾巴掌才對!
“你沒事吧?”
司南謹側眸看向她,眼中的關心一閃而逝。
安凝玖愣了一下,搖搖頭,末了,又有些不自然地補了一句:“謝謝你。”
剛剛如果不是司南謹出手,她恐怕還真的會被傅骁延給拖走。
畢竟那種自大的神經病,什麽都做的出來。
司南謹墨瞳裏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光,表情卻在片刻恢複了以往的疏離跟清冷:“你是我名義上的未婚妻,大庭廣衆被别人帶走,丢臉的是我。”
安凝玖:“……”
好吧,又是她想多了。
幸好她隻說了一個謝謝,不然恐怕又會被當成自作多情的典範。
“所以我讓你注意一點,不要給我添麻煩。”淡淡地掃了她一眼,司南謹頭也不回地往前走:“拍賣會馬上開始了,跟緊我,不要再出岔子。”
安凝玖掐了掐眉心,什麽都沒說,跟着司南謹往會場裏走。
拍賣會是整個慈善晚會的重頭戲,也是萬衆矚目的環節。
上流社會有頭有臉的人物基本都是在這個環節展示自己的财大氣粗,實力不俗。
實際上就是一個财力暗地裏的比拼,背地裏牽扯到的都是各種肮髒的交易。
對于這種東西安凝玖向來看的很透徹,不過她雖然心裏不屑,但想到最終拍賣的财物是會捐贈到貧困山區。
這樣說來,這種慈善晚會也有一定它存在的意義。
至少有一部分窮苦人民,能因爲它生活得以稍微改善,那樣也算是發揮作用了。
司南謹因爲過于拔高的身份地位自然是坐在VIP裏的首位。
安凝玖身爲他的未婚妻,也跟着沾了光,坐在了最爲顯赫的席位上。
一落座,她就感覺到四面八方各種“核善”的眼神朝她投了過來,那種針裏帶刺的不友善幾乎不加掩飾。
畢竟她可是“一朝嫁豪門,山雞變鳳凰”的經典案例,不惹人羨慕嫉妒恨才奇怪。
但是坐在這個位置上,安凝玖就能擺正自己的心态。
哪怕是裝的,也要裝的像那麽回事才對。
嘿嘿,誰說她沒有虛榮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