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陳導把話說完,安凝玖便直截了當地開口:“這樣對你我都公平,相信範小姐應該沒有異議吧?”
“你說真的?”
範楚然眼睛一亮,不懷好意地看向安凝玖:“這話可是你說的,如果你輸了,你不僅要把《涅盤》的女主角讓給我,還得公開發一條微博向我道歉,并表示以後都不會走後門,如何?你敢不敢啊?”
她這話一說,是直接把走後門的帽子扣在安凝玖的頭上了,擺明了是要整她。
安凝玖點點頭:“好啊,不過你要是輸了,也請你公開向我道歉,怎麽樣?”
“沒問題!”
範楚然一口就答應下來,在她看來安凝玖純粹是腦子秀逗了才敢跟她打這個賭,就她那種炒作花瓶,能有什麽演技?跟她提鞋都不配!
她可一點都不擔心自己會輸給安凝玖,并且在她說出這話的時候她幾乎就有一種女主角收入囊中的得意感了。
甚至爲了避免安凝玖反悔,範楚然還安排了紅姐在一旁錄像,一旦有什麽變故就讓她立刻安排媒體發出去。
“呵呵,沒想到這個安凝玖居然是個腦子不好使的,居然敢跟你比演技,她也是敢說!我們可是拿過金棕榈獎的,她有個屁!看來真以爲能綁着司總炒作就覺得自己了不起了?”
紅姐在一旁跟範楚然吐槽,臉上滿滿都是對安凝玖的不屑跟嫌棄:“除了那張臉,她有什麽拿得出手的東西?天天微博都是她的營銷,真是讓人作嘔!”
因爲安凝玖的爆紅擠壓了她手下好幾個同款藝人的生存空間,再加上範楚然這事兒,紅姐對安凝玖分外充滿敵意。
“那是她自己提出的,可不怪别人。”
範楚然撥弄着自己剛做的指甲,笑容滿滿都是得意:“我今天就好好叫她做人,讓她灰頭土臉地滾回去。”
那廂,安凝玖正把稿子拿出來,活動身體調整狀态。
陳導走到了她旁邊,不着痕迹的看了她一眼:“其實你沒必要非跟範楚然比一把,相信你的經紀人已經告訴過你,我的女主角早已敲定你了,不會輕易發生改變。”
“我之前沒有跟陳導您合作過,相信她們口中所說的那些擔憂,您也不是沒有過。”
安凝玖微微一笑,直言不諱地就說了出來:“我以前沒演過戲,隻上過一些綜藝,我的演技如果不能讓您信服的話,那隻會毀了您的一個好作品,不是麽?”
聽到這話,陳導有些沉默。
他沒想到安凝玖倒是說的直白,他之前心頭的确就是這麽想的,雖然表面上他那麽對紅姐和範楚然說,但如果不是因爲司南謹的緣故,他壓根不可能放一個新人來出演《涅盤》的女主角好麽?
他甚至都考慮過如果實在不行,在新劇開拍之前給安凝玖準備一個演技急訓班來提升她的演技……
不過這個别人眼中的花瓶,居然會主動提出以這樣的方式來比拼演技,這是他一開始沒有想到的。
“這正好是個不錯的機會,可以向陳導您證實一下,我完全可以勝任《涅盤》的女主角。”
安凝玖眨了眨眼睛,一刹那笑容就變得自信起來,眼底的星光彌漫開來。
陳導看着她,不知怎麽那一瞬間他竟然真的相信了,相信她真的能做到,相信她不隻是一個花瓶……
“你準備好了嗎?”
範楚然趾高氣昂地走了過來,居高臨下地掃了安凝玖一眼,看着她手中拿着的劇本,不客氣地直接給她打掉了。
“你該不會想對着這練好的劇本演吧?既然要比就得比臨場發揮,這點常識你都沒有?”
範楚然一臉鄙夷地看着她,語調再嫌棄不過。
“好啊,我都可以。”
安凝玖把劇本撿了起來,一點點彈掉上面的灰塵。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範楚然:“那你說表演哪一段?”
說這話的時候她臉上還帶着笑意,不過眼神已經冷了下來,如果熟悉她的人都知道,那是她生氣的前兆。
“要我說啊……”
範楚然的手指在劇本上一圈圈劃下來,最後停在了某段文字上面:“就這段好了,反正我也沒有練過。”
看到她的動作,紅姐站在她身後,眼中滲出幾分冷笑。
這段戲她可是陪着範楚然練過整整三天,還找了專門的指導老師來指導過,安凝玖那個蠢貨能赢得了?
範楚然選這段也有自己的私心,雖然她自信安凝玖肯定比不上她,不過爲了以防萬一,她可得保證一點風險都沒有。
畢竟這段她有沒有練過,除了她自己跟紅姐,别人是不可能知道的。
陳導見狀眉頭一皺,正要開口說爲了公平,這段戲應該自己來選,沒想到安凝玖一口就答應了下來。
“那就這段好了。”
安凝玖的表情沒什麽異常。
“好啊!”範楚然都快笑出聲來,這會兒她是真覺得安凝玖大概腦子有什麽問題了,她一臉“你死定了”的表情看着安凝玖:“要是沒什麽問題,準備五分鍾我們就開始吧。”
事實上她現在開始都可以,這段戲她都能背下來了,不可能有人比她更熟了好嗎?
安凝玖拿着劇本,低頭琢磨着什麽,整整五分鍾,她一次頭都沒有擡起來過。
紅姐站在範楚然旁邊忍不住譏笑:“我看她現在是傻了吧?知道怎麽演麽?呵呵,娛樂圈裏我什麽人都見過,這種送上門來自取其辱的我可從來沒見過。”
範楚然不以爲然地冷笑一聲:“那也是她自找的。”
她已經決定了,這場演技比試結束之後她也要把紅姐拍的視頻放到網上,最好能達到讓安凝玖萬人嘲以後再也沒人敢來找她演戲的程度。
最好司南謹看到之後也能把她給甩了!
她惡毒地想着,眸色陰測測。
這種花瓶留在娛樂圈簡直就是浪費空氣。
陳導一直都在旁邊默默觀察,并且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安凝玖的身上。
他心裏很清楚,這是一場從開始就不公平的比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