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來硬的不行趙遠就來軟的,他深情地看着李茹雲,含情脈脈地柔聲說道:“是,我之前是做錯了,我不該跟别的女人糾纏不清,可我當時說的都是氣話,在我心裏,我愛的人一直都是你,隻有你,你原諒我好不好?”
他期待地看着李茹雲。
安凝玖默不作聲,在旁邊觀看着這一場大戲,當然最重要的,也是觀察一下李茹雲的反應,看看她對這個渣男,是不是真的放下了。
李茹雲停下攪拌咖啡匙的手指,側過臉,視線落在趙遠的臉上:“你真地想讓我原諒你?”
“對啊老婆,我們和好吧!”
趙遠忙不疊地點頭,連語調都加快了許多:“隻要你原諒我,我馬上就對外發個聲明,你隻要配合我出鏡就好,你放心,以後我一定會隻對你一個人好,我一定會給那些亂七八糟的女人都斷絕關系!”
李茹雲不着痕迹:“是要我配合你一起發聲明?”
“對對對,就發個聲明就行了,你告訴大家我沒有出軌,之前都是一場誤會!”趙遠抓着李茹雲的手,繼續扮作一臉深情:“我們夫妻之間的事,我們自己解決就好,又何必鬧的外面沸沸揚揚的呢?”
因爲這次的輿論,趙遠的公司蒙受了不少損失,股價暴跌不說,之前談好的幾個大單都吹了,再這麽下去,公司一直處于負面輿論的狀況中,遲早會關門大吉。
這也是危機公關給他想出來的辦法,目前唯一能挽救公司的,隻有讓李茹雲出面,爲他正名,才能把負面影響降到最低。
原本趙遠很自負,覺得李茹雲不過是個離不開他的黃臉婆而已,他讓她幹什麽她還能不聽?
直到事情鬧大了,他才開始感到害怕。
這會兒趙遠深情款款地握着李茹雲的手,很明顯地臉上笑眯眯,心裏mmp,他想着等這次風頭過去了,他有的是辦法弄死她!
“好啊,你讓我原諒你,也不是不可以。”
李茹雲輕飄飄地點了一下頭,好像根本不在意。
安凝玖擡眸看向她。
“真的?”
趙遠狂喜,忙不疊就要拉着李茹雲出去:“那好,我們現在就去開發布會,發聲明……”
“慢着,”李茹雲卻制止了他,緩緩的伸出五根手指頭:“不過爲了表示你的誠意,你把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讓給我,我就同意幫你發這個聲明。”
“什麽?這不行!”
一聽到要股份,趙遠立刻拒絕。
“啧啧,那就沒辦法了,”李茹雲把手抽了回來,一臉遺憾地看向趙遠:“我愛莫能助。”
“你耍我?”
趙遠怒不可遏,可想到聲明,隻能硬生生地先忍了下來:“茹雲,咱們不是夫妻麽?一家人說什麽兩家話?我的還不就是你的?”
“對啊,你的就是我的,所以我讓你把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轉到我名下,也沒什麽問題吧?”李茹雲言笑晏晏。
“你變了,你現在怎麽變得這麽物質?”趙遠站在原地一臉失望地斥責她:“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是啊,我以前什麽都不要,什麽都不過問,就隻要愛情,可我得到了什麽?”勾起唇角,李茹雲涼涼地笑了笑,眼中說不清是失望還是嘲諷:
“以前的我,就是個十足的傻子,才會被你這種人騙的團團轉,趙遠,我不過是找你要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而已,你都不願意,那你還是真夠誠心啊,”
譏诮地撇了一下嘴,李茹雲撩了一把長發:“慢走不送。”
趙遠被這句話氣地差點吐血,他再也裝不下去了,又露出之前兇神惡煞的表情來:“看來你真是在耍我了?”
說着他一個箭步沖上前,作勢就要去掐李茹雲的脖子:“你個臭婊子,我殺了你!”
李茹雲還沒反應過來,安凝玖已然上前,她拿起手裏的咖啡直接兜頭朝趙遠潑了過去,潑了他一頭又一臉。
那咖啡還是滾燙的,趙遠被燙的慘叫一聲,整個人往後縮了一大步。
安凝玖趁機上前,飛起一腳狠狠地踹在了他的腹部!
趙遠發出殺豬般的哀嚎,整個人俯首栽倒在地,爬都爬不起來。
“就你這種畜生還好意思出來騙人?你的臉皮到底有多厚啊?”安凝玖又是踢又是踹,她胸腔中憋着的那團火,此刻徹徹底底地發洩了出來,全都發洩在了趙遠的身上!
“你真以爲你自己的騙術有多高超?如果不是因爲在乎你,誰會被你騙,真是渣滓,恬不知恥!”
安凝玖怒罵着,一腳比一腳更重,到後頭趙遠連慘叫聲都發不出來了,隻能倒在地上哼哼。
安凝玖還要繼續,被李茹雲給制止了。
“算了吧安小姐,你再這麽打下去會出人命的,”李茹雲拉住她的手,鄙夷地看了趙遠一眼:“爲這種人,不值得。”
安凝玖呼了口氣,低頭,看着被自己踹的都快沒了人樣的趙遠,這才回過神來。
剛剛她怎麽好像失控了一樣?
心中燃燒着的那團怒火,越燒越烈,而火影的中心,是司南謹。
她還從來沒有這麽失控過。
安凝玖掐了下眉心,收回腳,她平複了一下情緒才拍了下李茹雲的肩膀:“我們走吧,有這麽個渣滓在這裏,礙眼。”
她扯着李茹雲跟她走了出去,李茹雲輕笑一聲,有些自嘲:“雖然已經知道他是個什麽貨色了,不過真當他在我面前露出這一面的時候,我還是有點難受,原來我喜歡了這麽些年,爲了他可以不顧一切的人,竟然真地是個渣滓,到底是我當初太蠢,還是他僞裝的太好?”
“這也不能怪你,畢竟誰都不知道披着人皮下面的是個什麽東西,”安凝玖活動着手腕,還想再安慰李茹雲幾句,擡起頭,空氣卻仿佛都靜止了,剩下的話,都被她梗在喉嚨裏。
外面的大廳裏,她跟司南謹正面相遇。
男人依舊坐在輪椅上,桀骜又矜貴,可是他們之間,卻仿佛橫着條天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