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時隔幾日未見,但卻仿佛已經隔了很久很久。
司南謹墨瞳深邃,視線落在安凝玖的臉上,卻冷凍地仿佛結冰,仿佛眼前站着的是個陌生人。
那樣如鋒刃般的眼神刺地安凝玖心頭一顫,她站在原地,連往前邁一步都覺得艱難。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裏接觸,是無聲地碰撞。
“司總,真巧,您也在這裏,我剛剛跟安小姐在這裏聊天,是聊工作上的事情,”李茹雲察覺到氣氛有點不對勁,率先打破沉默,走上前:“您也在這裏那最好不過了。”
“上次給你的工作安排還滿意嗎?”
司南謹緩緩開口,話是對李茹雲說的,眼神卻在安凝玖身上。
“當然滿意,如果不滿意的話,我也不會簽約。”李茹雲笑了一下,看向安凝玖:“正好安小姐剛剛說到,可以利用這幾天的熱度……”
“既然司總在這裏,李小姐你可以跟他親自談,”安凝玖徑直打斷了李茹雲的話,她目視前方,沒有看司南謹的眼:“相信在這方面,司總手下的人才,必然會比我專業的多。”
說完這話她便打算離開。
在經過司南謹身側的時候,男人已然冷凝開口:“站住。”
安凝玖心口一動,她原本該頭也不回地離開的,可是不知道爲什麽,聽到司南謹這句話,她卻不自覺地真地停下了腳步。
大概她自己也不願意承認,她心裏還有某種,隐隐的期待。
直到司南謹從口袋裏拿出一張卡。
“這是你之前幫忙簽約李茹雲的報酬。”
那張卡被他夾在修長的兩指之間,黑色的至尊VIP金卡,身份的象征,不用多問,隻看卡,也知道裏面的數額有多麽讓人心動。
換成以前,安凝玖可能會高興地跳起來!
她進娛樂圈,除了自己的夢想,最重要的就是賺錢,能一下得到張VIP金卡,就算做夢也都會笑醒吧?
可是這一刻,她竟然發覺自己笑不出來。
不僅笑不出來,心髒那一塊還仿佛被壓了塊石頭,沉悶地讓人難受。
原來,他是這樣衡量她的價值的。
安凝玖擡起眼眸,她一把把金卡接了過來,露出一個極爲粲然地笑容:“還真是讓人受寵若驚,要是早知道這差事有這麽豐厚的報酬,我早不就去做了?”
她麻溜地把卡收到包裏,沖司南謹微笑:“多謝司總,以後要是還有這麽好的差事,麻煩繼續讓我來!”
說完她便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司南謹面無表情地看着安凝玖的背影,握緊的手指露出泛白的骨節。
沒錯,他是故意的。
可爲什麽看到安凝玖這樣的表情,他更煩,更惱了?
“司總,你是不是跟安小姐吵架了?”李茹雲在一旁問道,那天事發之後她就回來補娛樂圈的瓜了,也知道安凝玖跟司南謹之間的關系。
司南謹抿着薄唇,目光沉凝,沒有說話。
“其實我覺得,安小姐這次來找我,并不是爲了錢,”李茹雲嘗試着開口,話還沒說完就被司南謹冷笑一聲給打斷了:“有趣,你剛剛也看到了,她收的很開心。”
“我覺得安小姐是故意的,難道司總給她這張卡是真的爲了支付報酬嗎?”李茹雲悠悠開口,淺淺一笑:
“作爲一個過來人,我是看得很清楚的,雖然我跟安小姐認識不久,算不上很熟,但直覺告訴我,安小姐不是一個見錢眼開的人,從她來找我的時候,我就從她身上看到了一種執着,這是我很少在年輕女孩身上看到的,這一次如果沒有她幫忙,我不會走得這麽順利,”
說着,李茹雲意味深長地看了司南謹一眼:“女孩子都是要哄的,尤其是安小姐這種嘴硬心軟的女孩子,司總,如果您真地對她上心,亦或者是你們之間真的有什麽誤會,您應該主動去解開,而不是冷戰。”
司南謹垂眸,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好半晌他才冷冷開口:“你不用揣測我的私生活,現在談的是你的工作。”
他的話音才落,趙遠就從包廂裏爬了出來,他被安凝玖踢的很了,站都站不起來,又滿身的咖啡漬,看起來簡直像個從地底下爬出來的惡鬼。
“救,救命,有沒有人救救我……”
趙遠一邊爬,一邊呻吟,他擡頭看到了站在他面前的李茹雲,眼神又變得狠毒起來:“李茹雲,你個臭娘們,你敢這麽耍我,還有跟你一起的那個死三八,她,她竟然敢把老子打成這樣,這些事都是她搞出來的,等,等老子好了,老子一定饒不了她!”
司南謹眉頭微蹙,原本看到趙遠的樣子他還有點詫異,這居然是安凝玖下的手,她還有這麽潑辣地一面?
下一秒就聽到趙遠說他好了之後饒不了她,眼神瞬間就冷了下來。
他側眸看向許特助:“把這個人處理幹淨,以後我都不想在a市再遇到他。”
“是,司總。”
許特助點點頭,招呼了保安,就跟拖死狗一樣把趙遠拖了出去。
途中趙遠還在不停的向李茹雲呼救,不過李茹雲這一次隻冷冷地看着他,除了心頭有幾分唏噓而已,她再沒有之前那麽難過了。
也許放下,真的是一個人新生的開始。
安凝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劇組的,她手裏緊緊地攥着那張VIP金卡,卡都被她攥的有些發燙。
沒錯,得了這麽大一筆報酬,她是應該開心的,可爲什麽她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爲什麽她的眼前還要一再地浮現司南謹那張冰山般的臭臉?
用力地搖了搖頭,安凝玖覺得自己大概真是病的不輕,想這些有的沒得,不如抓緊時間多拍兩場戲。
不過雖然下午的時間都用來拍戲了,但是安凝玖全程都是在超低氣壓下完成的,那種生人勿近的氣場跟司南謹如出一轍,除了陳正,其他人都不敢靠近,就連對戲的演員跟安凝玖對完戲,連話都不敢跟她說一句,就匆匆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