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謹絲毫不等安凝玖做任何反應,就徑直推着輪椅來到落地窗前。
安凝玖實在是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惹他不開心了,這反複無常的性子自己是怎麽忍受得了的啊?
安凝玖心裏也堵着氣,好不容易見面,自己還很感激他幫着處理周衍的事情,想要好好和他相處,結果怎麽就又變成這樣了?
“那我走了,你好好休息吧。”
安凝玖看着他的背影似乎微微顫了一下,心下有些不忍但還是轉身離開了。
安凝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隻是在外面閑逛,不知怎麽就老是想起剛剛他的背影,看起來好像比之前瘦削了不少。
算了,在一起就鬧别扭,安凝玖覺得自己還是不要去惹他不開心了,估計人家就真的是來這裏賞風景,呼吸新鮮空氣的,是她想太多了。
正巧遇到同樣在外散心的裴宸北,他一看到安凝玖,就加快步伐走到她身邊。
“裴宸北!好巧啊!”
裴宸北笑了笑,隻有自己知道他是出來碰碰運氣的,哪裏想到真的能夠碰到她。
“聽說你摔傷了?怎麽樣?沒事吧?”裴宸北就是想當面問候她一句,看看她好不好。
安凝玖搖了搖頭:“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在外面閑逛嗎?怎麽會有事啊?一個個都這麽大驚小怪的啊!”
“嗯?還有誰也大驚小怪了?”裴宸北很是敏銳的抓到安凝玖的話頭。
安凝玖下意識的就想說當然是司南謹那個别扭的家夥啊!
話到了嗓子眼又生生的被咽下了,“還能有誰,靈靈啊!抓着我問了好久,我頭都大了!”
“你們兩個關系真的很好,說實話我都有些羨慕,這個圈子裏我幾乎沒有見到過你們這樣的!”裴宸北有感而發,尤其記得上一次突發事件的時候,溫言和岑靈靈幾乎是接到電話就趕過來了。
這彼此之間的信任,已經很是讓人意外了!
安凝玖想到岑靈靈心情莫名開朗了一些:“是啊,靈靈是個很率真的,雖然看起來很高冷,但确實最重情義的,可能是我比較幸運吧!”
“那溫言呢?”裴宸北有些迫不及待的問道。
“啊?怎麽突然說起溫言啊?”安凝玖疑惑的看着他,不經意之前仿佛看到裴宸北臉上一閃而過的慌張。
“就是覺得你和他不像是剛剛認識的,好像比和我認識的時間還要長一些!”裴宸北有些自嘲道。
安凝玖明白了他話語中的潛台詞,微微笑了笑:“你是想說我和溫言走的挺近的是嗎?”
裴宸北頓時有些慌了,連忙擺着手:“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不過這也是事實,我也沒有想過,可能是因爲他身上有我很羨慕的特質吧。”
裴宸北剛想要繼續問一句,就看到有個西裝筆挺的男人走到安凝玖身旁。
“安小姐,司總說要給你做飯,希望你可以給他下手。”
安凝玖看着許特助,似乎是在辨别他話中的真假,做飯這個事情她是知道的,可是剛剛自己不是還惹那個男人不開心了,他還能主動叫自己回去?
裴宸北聽到這個,頓時心領神會,在心裏狠狠的自嘲了一番,“玖玖,那我就先走了,有時間再聊。”
等安凝玖從自己的思緒中反應過來的時候,眼前就隻剩下許特助一個人。
雖然也不是第一次和許特助相處了,但心裏總是還有幾分顧忌,她知道這人一向不太看好自己。
“咳咳,你剛剛說的是假的吧?”
許特助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安小姐爲什麽覺得我會騙你?”
“我剛剛都惹他生氣了,他還能讓我回去?”
像是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似的,許特助頓時瞪大了雙眼,一臉的不可思議:“你?你怎麽能夠還惹司總生氣呢?他不辭辛苦的趕過來就是想要見你一面,你就這麽對他?”
這下就輪到安凝玖驚訝不已了,“你胡說什麽?他又怎麽會是來看我的。”
“是安小姐自己不願意承認吧,我記得之前就說過,如果安小姐一直想不清楚自己的内心,那麽至少不要傷害司總。”
安凝玖偏過頭去,不再看他,隻覺得他是胡說的。
而後又自覺不太好,下意識的反駁道:“應該是你誤會了,我沒有傷害他。”
許特助真的是打心眼裏爲司南謹感到不值當,可是他是局外人,他又怎麽可能勸得住司南謹呢?
安凝玖聽到許特助沉沉的聲音傳到耳邊:“安小姐不必和我解釋,原本今天我也不該站在這裏和你說這些,我隻是覺得安小姐的記性不太好,需要我再一次提醒你!”
安凝玖第一次有這種被人堵着說不出來話的時候,一時之間無語凝噎。
許特助頓了頓,似乎又鄭重了幾分才開口道:“我和你說這些的理由隻有一個,那就是爲了司總。如果你真的有心的話,你不會感覺不到司總對你一次又一次的付出,幾乎不求回報的付出,我從來沒有見過他這樣将一個人放在心上。”
安凝玖垂眸,沒有接話。
回想起來,無論是之前的擋硫酸還是近幾次的爲她解決麻煩,他總是能夠第一時間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安凝玖突然想到什麽,猛的一擡頭問道:“他一直在看直播是嗎?所以才會那麽着急的趕過來。”
“安小姐向來是個聰明的人,相信你可以明白我的意思。如果你真的決定要站在司總的身邊,最起碼不要再傷害他了。他根本不會生你的氣的,隻是有時候太沒有安全感了。”
換做是以前安凝玖或許覺得這些詞永遠都不可能出現在司南謹的身上,可是這一刻,她全都明白了。
重活一世,她的确早已經決定不會相信任何人,更加不會對哪個男人付出真心,可是她也才發現,原來司南謹在她這裏早已經與他人不同。
她會擔心他,會緊張他的身體,會經常想起和他的點滴,甚至不再抗拒他的靠近,隻是自己發現的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