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特助見她沒有再說話,索性提着一手的食材颠了颠,沉聲道:“我不是故意要冒犯安小姐的,如果有什麽話說的太過了,那我向你道歉。”
安凝玖看了一眼他手上的東西,低聲道:“你沒有錯,錯的是我!”
“司總還在等着這些食材,我先過去了。”
安凝玖就這麽望着他手上提着的食材,忽的就想起司南謹剛剛笑着和自己說要給她做飯的樣子。
即便許特助沒有必要對自己說這些話,他也沒有理由來騙自己,隻是因爲司南謹,因爲他了解司南謹,不願意他受到任何傷害。
安凝玖站在這裏,感受着山上清冷的風,希望可以讓自己更加清醒一點,她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要站在他身邊,可是安凝玖可以确信的是她不願意司南謹受到任何傷害。
無論是因爲什麽原因,這一點卻是永遠不會變的。
至于她的心,她還沒有辦法......
吹了好一會兒的風,安凝玖才往回走。
一進門就看到司南謹的背影,似乎依舊還是她離開時的位置,這麽長的時間,他就一直在那裏嗎?一動不動的,連自己進門的聲音,他都沒有察覺。
走進來才發現,地上有些許的狼藉,許特助已經打掃的差不多了,但是安凝玖還是看到了地上撒的水。
看着司南謹的背影,心裏也不由得泛起一絲疼,滿心的愧疚湧上心頭,他應該真的是很生氣的吧......
許特助整理完之後才走到司南謹的面前,低聲說了些什麽,司南謹幾乎瞬間就偏過頭,安凝玖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再一擡眼就看到司南謹恢複原樣。
許特助臨走之時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似是囑托,又似無奈。
兩個人的空間,過于安靜,空氣一時之間都變得有些尴尬。
深吸一口氣,才走到司南謹的身邊,将他的輪椅轉過來直視他的雙眼。
安凝玖抿着唇,良久才開口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惹你生氣的。”然後輕輕的碰上他的手,想要安撫他。
他的手真的是出乎意料的冰涼,安凝玖隻覺得心裏更加愧疚了。
空氣沉寂了幾秒鍾,司南謹沒有說什麽,一雙眼卻是牢牢的看着她,就在安凝玖覺得松了口氣的時候,
男人蓦地将她的手一把拉向自己的胸口,傾身吻上了她的唇!
安凝玖意識到自己沒有下意識的反抗,推開他的時候,就知道自己一直以來或許都是在自欺欺人。
許是察覺到安凝玖的走神,下一秒,她便感覺到司南謹在她的唇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
雖然不至于留下傷口,但卻帶起了一絲綿長細微的疼痛,像是要透過她的神經傳達什麽。
“司南謹!你屬狗的嗎?”安凝玖捂着嘴唇,一把推開了他,又羞又惱地朝他吼道。
司南謹臉色早已經恢複如常,許是因爲剛剛的沉迷,連帶着他眼角都布滿了情欲,安凝玖第一次有些挪不開眼的看着他。
“誰讓你一點都不專心!”司南謹睨了她一眼,狡辯道。
安凝玖自知理虧,也不好再說什麽,偏過頭去,狠狠的咳嗽了一聲:“咳咳,你不是說要做飯的嗎?我餓了!”
沒等到司南謹的回應,安凝玖一回眸就看到司南謹伸出手輕撫她的臉,小心翼翼的像是在碰觸什麽千年珍品一般。
“永遠都不要和我說對不起,永遠都不要再說!”司南謹看着她無比認真的訴說着。
安凝玖感覺到她的頭緊緊貼在男人滾燙的胸膛,司南謹身上獨有的香味讓她有一瞬間的着迷,竟然有些貪戀這個溫暖的懷抱。
安凝玖低頭咕哝着:“那我要是惹你生氣了呢?也不用說對不起嘛?”
司南謹笑了,“你偏偏要和我這般咬文嚼字嗎?總是故意惹我生氣!可是我永遠不會生你的氣。”
安凝玖就這麽靠在他的懷中,遲遲不敢動彈。
她還沒有完全接收到司南謹的話,以爲自己是出現了幻聽,永遠嗎?
他們之間真的會有永遠這兩個字嗎?
良久,司南謹将她拉起來,自己也随即站了起來。
安凝玖驚訝了一聲,下意識的看向周圍,“你怎麽?是剛剛許特助給你打的藥嗎?”
司南謹點頭默認。
安凝玖立刻掙脫開他的束縛,連忙拿起遙控器起關上窗簾,而後又将門反鎖起來。
“你有沒有搞錯啊,這裏人多眼雜的,你怎麽敢?”安凝玖很是惱怒。
司南謹看着這生氣的女孩跑來跑去的,這樣的關心他,心中的煩悶早已經消散了大半。
她都已經學會主動靠近自己了,還有什麽事等不到的呢?司南謹在心中安慰自己,來日方長。
“不站起來我怎麽給你做飯啊!說好了要給你做松鼠桂魚的!”司南謹帶着一絲玩味挑釁道。
安凝玖頓時覺得司南謹的目光有些刺眼,好好的,爲什麽看得她那麽心虛呢?
奇怪,她又沒有做什麽。
“松鼠桂魚啊!好啊好啊!我愛吃!我愛吃!你做的我都愛吃!”安凝玖一副讨好的乖巧模樣。
安凝玖覺得自己這隻是屈服于美食而已,爲美食折腰怎麽了!女子就應該能屈能伸嘛!
她自然是想不到司南謹話中的意味深長了。
司南謹笑而不語,脫了外套就往廚房走去,處理食材,切配料,一切都是遊刃有餘。
安凝玖想起許特助還說要自己打下手的話,這種話就是不可信的,司南謹明明那麽厲害!
菜上桌,安凝玖就開始叫喚了:“太香了,司南謹,你的廚藝見長啊!”
正在安凝玖吃完一筷子松鼠桂魚之後,就聽到司南謹略冷的聲音:“比起溫言做的,誰的更好吃些。”
安凝玖頓時覺得口中的魚肉不怎麽香了,甚至有點咽不下去了,原來司南謹挖了個坑在這等着她呢!
這個臭男人,真的是好計謀!
安凝玖在司南謹熱烈的注視下,終于咽下了這口魚肉,目光中閃過一絲狡黠,“咳咳,那個......你确定......要聽實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