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偏頭朝身側看去,一不小心撞入男人炙熱深邃的目光中,讓安凝玖臉上的笑容頓時凝住。
剛剛隻顧着分享了,完全忘記了自己跟司南謹之間的距離,絲毫沒有覺察到自己都已經貼到了他的身上。
安凝玖現在能夠感覺到自己鼻尖都是男人身上獨特清冽的味道,隻要自己再擡下腦袋嘴唇就能親到他的下巴,心頓時漏了一拍。
男人俊美如刀削的下巴,還有岑冷的薄唇讓她想到上次的那個吻,居然讓她有點想再試一試……
還沒等安凝玖自己覺察到這種想法的荒唐的時候,司南謹的下巴已經微微低下,岑薄的唇緩緩靠了過來。
安凝玖蓦然回神耳根一紅,急忙反應過來,推開男人慌張的站起了身子:“你……你幹嘛!”
司南謹若無其事的坐直了身子,看到她紅起來的耳根子,戲谑的開口:“我還什麽都沒幹呢,你這麽緊張幹什麽?”
安凝玖咽了咽口水,輕咳了兩聲,緩解了一些剛剛的氣氛,不以爲意的說道:“誰緊張了,我隻不過……隻不過……坐的屁股疼而已,起來活動活動。”
一邊說一邊活動了兩下手腕,心底不由的暗罵自己沒出息。
“你剛剛說要給我看什麽?”司南謹扯回剛剛的話題,恢複往日的正經模樣。
“在……在平闆上,你想看自己去看,我有點困了,想去睡覺了。”
安凝玖現在内心早就已經沒有辦法平靜下來,哪裏還能正兒八經的去讨論這個,丢下一句話就找了個借口上了樓。
司南謹清冷的面龐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瞬間柔和了幾分,帶着幾分的深情眷戀。
安凝玖幾乎是逃一般的飛快的進了房間,靠在冰冷的門闆上,回想自己剛剛荒唐的想法,以及剛剛暧昧的氣氛,不由的咬了咬舌尖。
摸了摸自己心髒位置還在砰砰的亂跳,不由的暗罵自己實在是太沒出息了,居然在司南謹的面前臉紅。
安凝玖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平緩下來自己的心跳,手心也因爲自己緊張出了汗。
她搖了搖腦袋迫使自己不要再去想那個男人,想到明天還有幾個試鏡,便暗自的督促自己早點休息。
司南謹處理完全部的業務的時候已經深夜了,小心翼翼的推開卧室的門。
月光透過玻璃撒在大床上,他走進看到床上那張恬靜的睡顔,一掃剛剛的疲憊,岑薄的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司南謹擡手撥了撥她額頭零碎的劉海,目光不由的落到精緻小巧的鼻子下的紅潤嘴唇上,喉間不由的幹澀了幾分,鬼使神差的輕輕低頭印了下去。
溫熱的觸覺加上香甜的味道讓他一下子有些沉淪,可是意識到身下女人平穩的呼吸聲的時候,司南謹克制住了自己,深吸了一口氣,戀戀不舍的離開了那張唇。
睡夢中的女人似乎有些不太安穩,細眉微微皺起了幾分,呓語了兩句。
“求求你……求求你……”安凝玖的聲音滿是無助跟無措。
司南謹的動作微微一頓,大掌輕輕的攥住了她的小手,緩緩開口:“别怕,我在這裏。”
他的聲音仿佛又磁性魔力一般,安凝玖仿佛在睡夢中聽到了這番話一般,原本緊鎖的眉頭舒展開了,呼吸也變得平穩了起來。
司南謹看向她的眸子不由的沉了幾分,平常安凝玖在自己面前永遠都是堅強的一面,自己還從來都沒有見到過她這般無措的模樣。
原來就算是再堅強的人其實内心也有柔弱的一面,他其實也暗中調查過安凝玖,無非就是覺得她身上的氣質跟她的年齡跟經曆完全不符。
也正是因爲這個,他也動辄了很多關系,直接将她從小到大的經曆都調查了出來。
可是無一例外,安凝玖從小因爲長相出衆,除了在孤兒院的那段時間,從小幾乎都是衆星捧月般的存在,大學畢業之後順利的被星探發現。
然後參演熱劇一炮而紅,拿下最佳新人獎,這一切順風順水,确實配得上錦鯉這個稱号。
司南謹之所以對安凝玖産生懷疑,也是因爲這個,他總覺得安凝玖身上的那股氣質像是閱曆了無數經曆,沉澱下來的是完全的理智跟冷靜,如果沒有一些經曆跟閱曆是根本不會具有的。
“安凝玖啊安凝玖,你到底還有什麽事情是我不知道的?”司南謹眼神複雜,喃喃的低聲說道。
她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裏是自己最厭惡的那兩張臉。
她渾身是血的倒在地上,而傅骁延跟宋雨柔得意洋洋的笑着,那是自己當時最愛的男人跟最要好的姐妹。
“你死了才最好,隻要你死了,以後娛樂圈的所有光芒都會在我的身上,誰也不能阻擋我大紅大紫了!”宋雨柔張狂的笑着,臉上滿是嚣張,對着倒在血泊中的安凝玖視而不見,反倒是摟緊了自己身旁男人的胳膊。
“骁延哥……趕緊讓她死了算了,人家都都不想看到她。”
傅骁延風輕雲淡的勾了勾唇,開口:“放心好了,她現在也活不久了,到時候就跟大家說她是因爲承受不住網絡暴力跟輿論自殺身亡。”
說完,他輕啧了兩聲:“隻不過真可惜了,你養父母前兩天把家裏的所有錢都拿給我說要給你做公關,你現在都要死了還需要做什麽公關啊,還真是浪費了這筆錢了。”
“真是謝謝你了我的好妹妹,這筆錢就當做是給我跟骁延哥的度蜜月的錢吧。”宋雨柔捂着嘴唇笑了起來,得意洋洋的說道。
安凝玖的心髒仿佛被生生的挖出一塊肉心如刀絞的痛着,蒼白的嘴唇不由的顫抖着。
原來……連自己死了他們都不放過自己的爸媽……
安凝玖無聲的哭泣着,想要張口說話可是發不出一點聲音,隻能無措的低語:“求求你……求求你……”
放過他們……他們沒有做錯什麽事情……
如果這是夢,安凝玖隻希望自己能夠早點醒過來,心口的難受差點讓她窒息。
在夢中她似乎感受到了一股溫暖無聲的力量在牽扯着她,讓她在漂浮中仿佛抓住了東西般,像是看到了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