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凝玖腦海裏浮現出上次自己見到他往自己腿上打的藥劑,不由的緊咬着下唇,開口:“很疼嗎?”
她分明都看到男人臉上因爲疼痛都皺在了一起,嘴唇也失去了血色,可是就是沒有聽到男人口中喊過一絲的痛。
司南謹失神的笑了笑,自己現在這幅樣子一定很狼狽吧,還真是……出乎意料。
“還行。”
安凝玖知道他肯定是在逞強,他這麽好面子的一個人,肯定是疼到受不了了才會這幅樣子,不然以他的定力,根本不會讓人發現異樣的。
“撒謊!”安凝玖說道。
司南謹笑了笑,意識愈發的模糊,思緒也漸漸的飄離。
安凝玖知道他是因爲之前的車禍,因爲之前要假裝自己下半身的狀态所以一直都要注射着藥物,才能保證自己能夠長時間的坐在輪椅上。
安凝玖趕過來的時候,男人已經暈了過去,她頓時亂了心神。
清晨的第一道的光透過玻璃落在男人的臉上,他的睫毛輕輕顫動,緩緩睜開了眸子,眼神漸漸的清亮了起來。
思緒也漸漸的被拉了回來,突然意識到昨晚發生的事情。
司南謹下意識的動了動手臂卻發現左手已經完全麻木沒有了知覺,偏頭看向趴在床邊的那道小小的身影,動作頓時一頓。
安凝玖小小的身子蜷縮在地上,整張臉趴在自己的手臂上,睡顔十分的乖巧。
司南謹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心頭頓時一軟,輕輕的擡起手想要将自己的胳膊抽出來。
她是照顧了自己一整晚嗎?
他起身的時候,額頭掉落了一塊毛巾,動作也有點大,驚醒了安凝玖。
安凝玖如同受驚的兔子猛然坐直了身子,看到已經坐起來的男人,有些驚訝的揉了揉眼睛,以爲是自己在做夢。
她湊上前手覆在男人的額頭上,擔憂的語氣:“讓我看看你還燙不燙了。”
手背傳來正常的溫度讓安凝玖也松了一口氣,說道:“還好,燒退下來了。”
司南謹看到女人眼下的一片烏青,拿起毛巾問道:“我昨晚發燒了嗎?”
安凝玖輕歎了口氣,點了點頭。
昨天晚上自己見到男人失去知覺後,隻是試探的摸了摸額頭就能感觸到男人異常高的體溫,很明顯他是發燒了。
自己知道司南謹肯定是不允許任何人踏入這座别墅的,隻能利用物理降溫,不停的給他換冰毛巾後半夜的燒才退了一點下去。
至少沒有之前自己摸起來燙的離譜了,後面她實在是撐不住,本來打算稍微眯一會,這一眯自己也不知道她到底睡了多長時間。
她寸步不離就是擔心司南謹要是真的一直都高燒不退的話,她真的要聯系許特助了。
“還好你燒退了,不然我真的要聯系許特助了,不然要是你真的被燒傻了那我也是有責任的。”安凝玖因爲疲憊的緣故,聲音有些嘶啞。
司南謹現在已經完全沒有任何的不适了,看到女人眼下的烏青,想到是她照顧了自己一整晚,心底劃過一抹暖流,也有些心疼。
“謝謝你。”
安凝玖能從男人口中聽到這三個字已經覺得十分的驚奇了,強扯了扯嘴角,反駁道:“别誤會,我隻是擔心你要真的在别墅裏面出了什麽事情,那我就算是長着十張嘴恐怕也說不清楚了。”
司南謹勾了勾唇角,倚靠在床頭上,劍眉輕挑:“真的隻是因爲這個嗎?”
安凝玖看到男人炙熱的目光,有些不适的閃躲着他的目光,輕咳了一聲,說道:“當然是了!不然你以爲呢?”
男人帶着探究的眼神讓她十分的無地自容,仿佛自己心底的秘密被看穿了一般。
司南謹看到女人嘴硬的樣子,隻是眼底劃過一抹笑意,随後擡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時間,開口說道:“現在時間還早,你還可以上床休息一會。”
說罷,他意味深長的拍了拍自己床側空蕩蕩的位置,話外之意不言而喻。
安凝玖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這個男人怎麽醒過來就這麽得意忘形的樣子,早知道自己昨晚就應該把他丢在這裏,才不要管他的死活呢!
她雙手撐着床邊,想要站起身,可能是因爲坐着的時間太長,導緻雙腿完全失去了知覺,麻木帶着刺痛,讓她整個人身形不穩,頓時朝一側跌了下去。
“啊!”安凝玖下意識的閉上了雙眸,不過卻沒有意料之内摔在地上的疼痛。
相反,腰間被一隻強有力的手臂扣住,落入一個強壯而厚實的胸膛内,耳邊似乎緊貼着男人胸口,震耳欲聾的心跳聲,耳邊震耳欲聾的心跳聲,讓她一時間分不清究竟是自己的還是司南謹的。
“這麽着急投懷送抱嗎?”司南謹發出笑聲,揶揄的開口。
安凝玖感受到他胸膛發來的低低的顫動聲音,意識到男人的虎狼之詞的時候,沒好氣的朝着他的胸膛打了兩拳。
可是她的力氣在男人的眼中,比撓癢癢還要輕。
司南謹戲谑道:“你這麽做會讓誤會你是在像我撒嬌。”
安凝玖聽到男人戲谑的聲音,一時羞憤至極,自己剛剛的那兩拳力度确實是跟鬧着玩一樣,但是自己确實使出了吃奶的力氣了已經。
沒有辦法,對于她來說,一晚上都沒睡,哪裏還可能會有力氣。
“司南謹!”安凝玖憤憤的一字一句的開口:“早知道我昨晚就不應該管你!讓你自生自滅好了!”
司南謹見她跳腳的樣子,意味深長的說道:“你自己看看,可不是我強迫你的,是你自己投懷送抱。”
“我……我那是因爲腿麻了所以一下子沒站穩。”安凝玖解釋道。
“所以你現在是在幹嘛?”司南謹将自己的雙手放開,女人依舊還是依偎在自己的懷中。
安凝玖的臉頰頓時一紅,咬了咬牙,自己還不是因爲現在的腿還沒有恢複知覺,光是動一動就能感受到電擊般的酸痛。
她沒好氣的又重重的在男人的胸口上打了一拳,埋怨的說道:“我還不是因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