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因爲自己一直在床邊照顧他的話,自己的腿現在也不至于麻成這幅樣子。
司南謹手臂收攏,将懷中的女人抱在懷中,下巴抵在她的頭頂,有些貪婪的深吸了兩口氣,原本有些浮躁的心情頓時平穩了下去。
安凝玖意識到男人的動作,剛想要掙紮卻被制止。
“别動!”
頭頂傳來男人低沉穩重帶着磁性的聲音,像是一聲底鼓,震在她的心中央,激起陣陣的漣漪,讓安凝玖鬼使神差的停止了動作。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一般。
安凝玖的身子像是雕塑一般,一動都不敢動的依偎在男人的懷中,她突然感覺眼前的這個男人可能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麽高大,他也會疼也會孤獨也會撒嬌,也會有普通人都有的情緒。
就比如現在,安凝玖仿佛能從男人身上感受到一絲的孤獨仿佛萦繞在他的身上,讓自己從心底開始有些心疼司南謹了。
甚至都會忍不住的去想,是不是在無數個沒有自己的日子,他也會疼的像昨晚一樣暈過去,失去知覺。
想到這裏的安凝玖,喉間泛起了一股緊澀,他能走到現在這個位置絕對不是簡簡單單的,甚至可以說,他不一定要比自己輕松多少。
隻是他有能力又魄力,能做到現在這種地步。
安凝玖甚至開始幻想,自己現在配不配站在他的身邊,站在煜煜生輝的男人面前。
如果是上一世,自己可能都不屑于跟司南謹比較,因爲那個時候的她知道自己跟司南謹不是一路人,所以根本不會有任何的交集,所以也不會去思考這種問題。
但是重活一世,安凝玖的腦海裏突然蹦出了這麽一個問題。
現在的她……配站在司南謹的身邊嗎?
母庸質疑,現在的她完全不配,先不說司南謹背後盤根錯節的司家,光是南星娛樂的總裁就足夠讓任何認爲是大衆認爲自己隻是傍上了大款。
所以,她現在根本不配站在他的身側。
也更不要提什麽喜不喜歡,心不心動,那些都不是自己現在應該思考的事情,安凝玖咬了咬舌尖,強迫自己要保持頭腦清醒。
她不斷的在内心提醒着自己,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她要去完成更好的自己。
安凝玖不知道過去多少,感覺自己的腿好像是恢複了一絲的直覺,試探性的動了動腳趾,發現沒有傳來那種電擊般的酸痛,她意識到自己應該是已經完全的好了。
“那個……你能不能放開我。”她小聲如同蚊子般的呢喃着。
司南謹緩緩睜開了眸子,有些依依不舍的松開自己懷中的女人,漆黑深邃的眸子目不轉睛的看着她,不知道是說給她聽還是說給自己聽。
“給我一些時間,我會處理好一切的。”
安凝玖聽到男人的這番話,心口的位置微微一顫。
别人可能不知道是什麽意思,但是她知道,司南謹應該是指的目前司家的事情。
她突然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緊抿着唇角,思索了一番後緘默了片刻開口:“我……”
沒等她答話,司南謹低沉的開口說道:“不用急着回答我,我可以再等等。”
意味不明的話,讓安凝玖原本平緩下來的心,又開始狂跳了起來,她很難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就像現在心亂如麻。
可能真的像司南謹說的那般,自己現在不着急回答他,再等等。
等自己什麽時候思維清楚等她什麽時候能夠心平氣和的面對的時候,再給他答案。
安凝玖覺得司南謹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從他的懷裏站了起來,有些尴尬的輕咳了兩聲:“我先去休息一下。”
外面的天空也不隻不過是剛蒙蒙亮,連太陽都還沒有升起來,現在應該還早,她回房間應該也是能休息一會的。
想到這裏的安凝玖也沒敢去看男人的眼眸,徑直的擡步朝門外走去。
直到回到房間,整個人靠在冰冷的門闆上的時候,安凝玖那顆狂跳的心才漸漸平穩了下來。
“在給我一些時間。”
司南謹的這句話在安凝玖的腦海中不斷的回放着,讓她的思緒愈發的混亂。
安凝玖摸了摸剛剛漏跳的一拍的心跳的時候,她就已經知道,有些事情,她能夠自己騙過自己,可是有些事情她騙不了自己。
她輕輕的阖上眸子,腦海中回放着自己從一開始在頒獎典禮強吻身側的男人,到現在的這些過程。
好像記憶中,自己無論是否發生什麽事情,他都一直在自己的身側。
她想到自己上次去醫院,看到司南謹那張慌亂跟擔憂的樣子告訴自己,他的舉動是騙不了人。
昨晚看到他痛苦的樣子,自己擔憂緊張害怕甚至擔心也是騙不了人。
她沒有辦法再去說服自己自欺欺人了……
安凝玖好像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什麽時候開始動心,也不知道自己是在什麽時候,沉淪下去的。
……
醫院内。
白澤逸守在梁院長的病床邊,看着他白發鬓鬓的樣子,心底不禁泛起了一陣的酸澀。
記憶漸漸拉回了小時候。
那個時候的白澤逸跟現在完全像是兩幅模樣,誰也不會想到當年那個胖乎乎走起路來還要喘兩下的白澤逸長大後會如此的玉樹臨風。
白澤逸在那個時候身材臃腫完全不像是一個孩子應該有的樣子,所以小時候在孤兒院一直都會被受欺負,總是動不動就要被一些高個子的孩子縮在角落裏奚落嘲笑。
他從那個時候的性子就變得沉默寡言,甚至都不曾開口說過話,以至于很多人認爲自己是個啞巴。
那個時候他認爲自己的童年是灰暗甚至是看不見光的,直到有一個穿着碎花裙子的小姑娘闖入自己的生活,她勇敢率真,小小的身子闆就敢跟高個子的男孩子對抗。
從那以後,自己每次受到欺負的時候,她總是會挺身而出。
那也是他交到的第一個朋友,他本來以爲自己的灰暗日子就要到頭了,可是沒過多長時間她就已經離開了孤兒院。